第227章流言反噬，朝堂造势

大周皇城，近几日流言四起，满城风雨。 魏临渊心思缜密，他动用所有门生、党羽，在皇城之内铺天盖地散播流言，提前抢占舆论先机。 短短数日时间，流言席卷整座京城。 街头巷尾、酒肆茶楼、市井百姓，人人都在议论黑岩戍之事。朝堂六部、大小衙门、文武官员，更是传得沸沸扬扬。 传言苏烬驻守黑岩戍，因边关战败心怀怨恨，拒不承认自身罪责； 传言他野心勃勃、不甘落寞，为了翻案不择手段，凭空捏造当朝丞相通敌叛国的虚假证据； 传言他意图诬陷朝廷重臣，搅动朝堂浑水，借机翻身夺权，重新攫取北疆边关的兵权。 谣言千遍成真理，铺天盖地的抹黑，瞬间扭转了京城所有人的认知。 等到黑岩戍、黑石峡谷的消息快要抵达皇城时，魏临渊早已完成了全方位的舆论铺垫，把自己摆在了无辜受害、被人构陷的忠臣位置，而苏烬，则被塑造成了一个心胸狭隘、野心滔天、构陷重臣、妄图乱政的逆臣。 第二日早朝，金銮殿上，魏党官员集体发难。 数十名依附魏临渊的文武大臣接连出列，人手一本奏折，轮番递呈御前，句句弹劾苏烬。 “陛下！罪卒苏烬战败怀怨，伪造罪证，污蔑重臣，居心叵测！” “苏烬蛰伏边关，暗中笼络军心，拥兵自重，已有不臣之心！” “此人妄图借构陷朝堂元老之机搅动朝局，以求复权掌兵，恳请陛下下旨，提前捉拿苏烬回京问罪，杜绝祸乱萌芽！” 一道道弹劾声此起彼伏，层层叠加，响彻整座大殿，声势滔天。 朝中不少中立官员久居京城，远离边关，对黑岩戍多年的贪腐黑幕、黄沙谷冤案一无所知。连日来耳濡目染全是抹黑苏烬的流言，此刻听完魏党官员的一面之词，心中也纷纷生出疑虑。 一时间，朝堂之上，弹劾苏烬、请旨问罪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几乎无人替苏烬发声。 全场汹汹声讨之中，身为众矢之的、被全网构陷的对象——丞相魏临渊，独自立在百官队列前方。 他一身丞相朝服，身姿端正，面色沉痛肃穆，眼底带着无尽无奈与委屈，一步步走出队列，对着龙椅之上的皇帝深深躬身，一派为国忧心、蒙受冤屈的忠臣姿态。 “陛下，老臣为官数十载，一心为公、鞠躬尽瘁，从未敢有半分私心。” “北疆战败，本是戍边疏漏，罪责有凭有据。可苏烬战败失位，心有不甘，便心生歹念，捏造弥天大谎，刻意构陷老臣。” “此人野心极大，执念兵权、觊觎朝权。如今他手握一堆伪造的所谓“证据”，扬言入京翻案、弹劾重臣。” “此人一日不除，朝堂一日不宁。若放任他带着假证入京，肆意污蔑元老、搅动舆情、挑拨朝局，届时朝野动荡、人心混乱，恐怕会动摇我大周国本！恳请陛下早做决断，以正朝纲！” 龙椅之上，帝王端坐，神色平静，不怒不喜。 他沉默地俯瞰下方喧嚣满朝文武，指尖轻轻敲击冰凉的御案，目光深沉，不知所思所想。 大殿之内，一时只剩下魏临渊方才的余音，无人再敢多言半句。 就在魏党声势达到顶峰、满朝文武尽数声讨苏烬、局势看似彻底无法挽回的时刻，皇城之外，两道加急文书，由千里快马日夜疾驰，冲破城门，径直送入御史台衙门。 一份，是黑石峡谷截杀事件的完整笔录，是被俘暗卫亲口供述的供词，字字确凿，记录了魏府私兵设伏、半路截杀边关将士的全过程。 另一份，是魏府专属的青铜私兵令牌实物拓印，附带物证封存文书，铁证如山，无可辩驳。 御史台素来是朝堂清流聚集地，专治贪官权奸、百官不法，最看不惯权臣结党、私蓄兵力、祸乱朝纲。 一众御史看完两份文书、核对完物证供词，人人面色剧变，心底惊出一身冷汗。 当朝丞相，竟暗中豢养数百死士，私设武装，不受朝廷节制、不入兵部名册！ 第二日早朝，金銮殿再度开朝。 不等魏党官员继续开口弹劾，一名铁面御史手持奏折，大步踏出文官队列，声色洪亮，当众高声启奏，声音穿透整座大殿！ “陛下！臣有边关急报启奏！” “近日黑石峡谷，发生截杀大案！当朝丞相魏临渊，私养暗卫死士，擅设埋伏，半路截杀携带边关机要文书、证物归朝的戍边将士！” “堂堂朝廷丞相，豢养私兵、擅杀官卒、目无国法！若心中坦荡、无罪无错，为何要冒着违逆国法的风险，半路截杀封疆归朝之人？此事天大疑点，恳请陛下彻查！” 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响金銮殿！ 满朝百官神色骤变，心底瞬间掀起滔天巨浪。 舆论风向，在这一刻，彻底逆转！ 无数官员眼神闪烁、心思活络，纷纷开始暗自权衡利弊。 若是苏烬真的无端诬陷丞相，那魏临渊身正不怕影子斜，大可坦然入朝对峙、交由三司会审，根本没必要动用私人死士、铤而走险半路截杀！ 越是刻意灭口，越说明心中有鬼！ 一瞬间，昨日还纷纷站队魏临渊、争相附议弹劾苏烬的官员，尽数闭口退缩，不敢再掺和党争、胡乱发声，纷纷作观望姿态。 朝堂局势，顷刻翻盘！ 喧嚣散去，风波逆转。 退朝之后，皇帝独自端坐冷清肃穆的御书房内。 御案之上，整齐摆放着两份截然相反、针锋相对的奏折。 左边，是数十名魏党官员联名上奏，控诉苏烬心怀不轨、伪造罪证、妄图乱政夺权的弹劾文书。 右边，是御史台呈上的铁证，揭露魏临渊私养死士、半路截杀、涉嫌掩盖边关大案的惊天罪证。 两份文书，两种说辞，一真一假，针锋相对。 帝王静静看着案上奏折，良久无声。 他缓缓抬手，将两份奏折轻轻合上，抬眼望向窗外繁华林立的皇城楼宇，眼底平静无波，深处却藏着无尽幽深与寒意。 唇齿轻启，低声自语，语气清淡，却字字沉冷。 “魏临渊……这些年，你瞒得朕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