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玖辛奈

片刻之后，鸣人睁开眼睛，目光投向牢笼深处某个刚刚锁定的方位。 “找到了。” 鸣人嘴角微微一弯，然后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九尾。 “九喇嘛。” 说名字的时候鸣人语气很平常，就像在叫一个认识多年的老邻居。 “一会儿再来找你。” 说完，鸣人的意识体就像被一阵风吹散的烟雾，在九尾面前毫无征兆的消失了。 积水的地面上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没有留下。 牢笼中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然后是如同火山爆发般的狂暴反应。 九喇嘛这个名字像一把钥匙，精准的捅进九尾记忆深处某个被埋藏了很久很久的角落。 这是六道老头给它取的名字，是它曾经被当作一个独立，有尊严的生命对待的象征，是那个它以为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任何人会知道的名字。 “九喇嘛？” 九尾猛的扑到牢笼栏杆上，巨大的爪子狠狠拍在栏杆上，发出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 整座牢笼剧烈地晃动，封印符纸上的咒文开始急促地闪烁，但它的大爪子依然不管不顾地穿过栏杆之间的缝隙伸了出来，指甲刮在金属上划出刺耳的尖啸。 “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小鬼？” “你给我回来，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个名字？” “回答我，漩涡鸣人……” 九尾的吼声在长长的下水道中不断回荡，但回应它的只有墙壁反射回来的空洞回声。 另一边，鸣人的意识体穿过一层又一层的精神壁障，像是在意识的海洋中不断地下潜。 九尾所在的封印空间不断远去，暴戾而阴冷的查克拉气息逐渐被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氛围所取代。 这是一种温暖令人安心的感觉。 如水波般的金光缓缓拂过鸣人的意识。 原本隧道中阴冷潮湿的感觉悄然褪去，犹如缓步走过一道看不见的边界，进入了一个完全不同的空间。 这片空间的地面和墙壁都散发着柔和的金色光芒，没有具体的材质，仿佛是由纯粹的光和温暖构筑而成。 脚下的金色光芒随着鸣人的脚步微微荡漾，像是踩在平静湖面的倒影上。 然后鸣人看到了一个满头红发的女子，女子正站在金色的光芒之中，双手交叠在小腹前，笑吟吟地看着他。 她的长发是鲜艳而温暖的深红色，像秋天的枫叶，又像夕阳下被染红的晚霞。 她穿着朴素的家居衣裙，面容柔和，眼角微微弯起，里面盛满了说不尽的笑意和温柔。 这不是陌生人礼貌的微笑，而是一个母亲等了很久很久，终于见到自己孩子时的笑容。 笑容里有喜悦，有心疼，有亏欠，还有一种被岁月沉淀和早已准备好的爱。 鸣人看着她，心跳莫名其妙的漏了一拍。 鸣人当然知道她是谁。 漩涡玖辛奈，上代九尾人柱力，四代火影波风水门的妻子，来自涡之国的强大女忍者，以及“自己”的母亲。 但知道是一回事，真正站在她面前又是另外一回事。 身体里某种属于鸣人的情感正在悄然涌动，这种从婴儿时期就被迫中断的血脉联系，在这一刻隔着十二年的时光重新接上了。 鸣人看着玖辛奈的笑容，潜意识里自动弹出了一个称呼。 但这个称呼在鸣人的喉咙里转了一下，然后因为某种三十岁成年人不好意思的别扭心理，被强行改成了全名。 “你是……漩涡玖？” 下一刻，一道红色的残影扑面而来。 快 快到鸣人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砰…” 下一刻，一个拳头结结实实的砸在了鸣人的额头上方。 声音沉闷而清脆，像是木槌敲在一颗饱满的西瓜上。 鸣人的意识体直接被这一拳打得往后飞出去两米远，在空中翻了个跟头才落地。 他的额头以一个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起一个又红又亮的大包。 疼 真的疼 这明明在意识世界，但不知道为什么，挨这一拳的痛感跟他上辈子从悬崖上掉下去摔断肋骨的时候有得一拼。 鸣人捂着额头蹲在地上，整个人都在冒烟。 “你叫我什么？” 漩涡玖辛奈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八度。 她站在鸣人刚才站的位置上，拳头还保持着出击的姿势。 玖辛奈眼睛眯了起来，嘴角依然挂着微笑，但那个微笑此刻看上去比九尾的咆哮还让人后背发凉。 身后深红色的长发像是被某种无形的气场激活，猛的向上飘飞，如同九条狰狞的红色章鱼触手在空中翻飞舞动，在她身后铺展开来，遮住了大片金色的光芒，投下一片压迫感十足的阴影。 一股实质般的红色查克拉从她周身爆发出来，那种压迫感让鸣人在一瞬间仿佛看到了九尾在牢笼后面发怒的影子。 不对，这比九尾还可怕！ 九尾至少还被栏杆隔着，而这位女士就在他面前，距离不到两米，拳头随时可能进行第二次精确打击。 鸣人额头冒着冷汗，看着眼前这位红发魔女的完整形态，喉咙不由自主的上下滚了滚，咽下一口唾沫。 “老…老妈！” 鸣人反应非常迅速，生怕叫慢了一个字就会被第二轮铁拳伺候。 唰！ 瞬间，阳光普照，春暖花开，金色的空间重新变得温暖明媚。 玖辛奈身后那些张牙舞爪的红发全部落了下来，柔顺贴服的垂在身后，眼睛也恢复成了温柔的上弦月，仿佛刚才那个一拳把人抽飞两米远的红发魔女从来就没存在过。 脸上令人汗毛倒竖的笑容变成了一个母亲最柔软的笑，她双手在身前轻轻握住，歪着头看着鸣人。 “鸣人，你长大了呢。” 玖辛奈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端详着鸣人。 这张脸，金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睛，和她最爱的水门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玖辛奈看着鸣人，恍惚间像是看到了十多年前那个襁褓里被她抱在怀中，在她耳边啼哭着的小小生命。 一转眼，他已经长到这么大了。 鸣人从地上站起来，揉着头顶还在隐隐作痛的大包，心里默默下定决心： “以后找女朋友，绝对绝对不找暴力型的。” “长得再好看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