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自己选个死法

七少爷一脸疑惑：“我很好奇你打算谋划些什么？” 秦凡沉声道：“至少，周家家主之位是属于你的。” 七少爷失笑道：“说实话，我的确觊觎家主的位置，可另外两派兄弟势力雄厚，这么多年处处对我进行打压。” “早些年我连一个拿得出手的心腹都没有，直到后来才有了周均。” 秦凡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道：“不必沮丧，往后等着看便是。” 等他突破到金丹，在太虚界真正拥有自保的底气了，既能助力七少爷，也能继续去搜寻九黎花的下落。 谈话间，二人向烟雨阁深处走去。 越往阁内庭院深处，消费门槛也就越高。 皓月城虽以四大家族为首，但城中依旧有不少家族，底蕴并不逊色四大家族。 “就是这里。” 七少爷停下脚步。 “此地景致倒是绝佳，亭台错落，处处花木生香。” 秦凡环顾四周。 能够坐到这片区域的，全都是城内有头有脸的人物。 没过多久，吴齐修也走了进来。 他手中仅有一张入场券，只能孤身一人。 时间缓缓推移，到场的宾客越来越多。 秦凡目光一扫，意外看见了周家的大少爷与九少爷。 四少爷、五少爷并未随同前来。 “哟，老七，你出手倒是阔绰，好不容易弄到两张珍贵的琴会入场券，居然带来一名下人。” 大少爷不屑的讥讽起来。 秦凡对着二人微微躬身，姿态看上去十分恭顺：“大少爷，九少爷，小的向二位请安。” 还不等二人回话，秦凡又接着说道：“对了，九少爷，往后要是还想挨揍，大可随时来找我，我这屁股现在又有些发痒了。” 九少爷脸色顿时变得铁青。 被秦凡当众击败，是他毕生难以抹去的屈辱，这件事在周家内部大家都心照不宣，却没人敢当众提起。 偏偏秦凡毫无顾忌！ “你小子是在找死！” 九少爷面色冰寒。 “是吗？那你倒是动手来杀我。” 秦凡挑衅道。 “老九，此地是烟雨阁，万万不可造次。” 大少爷连忙出声阻拦。 “小子，你活不长的。” 九少爷恶狠狠的瞪着秦凡。 秦凡笑道：“嘴上说杀我有什么用？不像我，说要教训你，那就真的教训你。” 一番话语，引得周边不少宾客纷纷侧目， 众人全都暗自吃惊。 周家九少爷竟然被一名下人打伤？ 九少爷被一道道目光注视，一张脸涨得如同红纸。 就在这时，场外传来一阵喧哗。 “快看，郑浪来了！” 众人目光转移，朝入口的方向看去。 “郑浪是什么来头？” 秦凡低声询问。 “是我们皓月城年轻一辈中的最强者，单凭肉身蛮力，便能举起三千斤的大鼎。” 七少爷介绍道。 “单凭肉身举起三千斤大鼎？” 秦凡大为意外，这份肉身力量实在骇人。 “没错，他天生神力，八岁就能够举起千斤巨鼎。” 七少爷继续说道：“他的兵器是一柄偃月大刀，净重一千八百斤，寻常修士搬都搬不动。” “一旦交手被他抓住破绽，那就只能被动挨打。” “我曾经同他交过手，对此深有体会。” “行，那我盯上他了。” 秦凡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你可别胡来。” 七少爷心头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郑浪一踏入庭院，在场众人自觉分开一条通路。 强者无论走到哪里，总会收获旁人的敬畏。 七少爷再度小声说道：“皓月城人人皆知，郑浪倾心爱慕古悦小姐。” “每次古悦小姐抚琴献艺，他必定会到场坐镇。” “有他在此，没有人敢对古悦小姐有半点不敬。” 闻言，秦凡眼中掠过一抹玩味笑意，不再继续说话。 约莫五分钟过后。 一叶画舫顺着庭院内的溪流缓缓漂来。 喧闹的庭院顷刻归于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那艘小船。 两名容貌秀美的丫鬟持桨行船。 光是贴身侍女都生得这般出众，不由得让人更加期待主人的模样。 随后，画舫上的纱帘，被丫鬟轻轻撩开。 一张半掩在帘后的容颜，落入众人眼中。 即便是只窥见一部分，秦凡也不由得被这份绝世容貌所震撼。 虽然他早已看到过诸多美女，但眼前此人，还是让他忍不住感到惊艳。 叮！ 一缕清越琴音缓缓流淌开来。 在场众人的心神，瞬间被琴声牢牢攫住。 秦凡扫过周遭一张张沉醉入迷的面孔，轻轻摇了摇头。 座中这么多世家公子，真正听得懂琴中意境的，实则寥寥无几。 秦凡淡淡道：“琴声之中，夹杂着化不开的悲戚。” 此话传开，附近所有人听得一清二楚。 流淌的琴曲戛然而止。 四周陷入一片死寂。 众人目光转移到秦凡身上，怒火翻涌而起。 在他们看来，正是秦凡说话才打断了古悦的弹奏。 “哪里冒出来的家伙，好大的胆子！” “胡乱妄议什么，你懂音律吗？” “简直是活腻歪了，竟敢搅扰古悦小姐抚琴！” “不想找死就赶紧滚出去，再敢多嘴，我叫手下取你性命！” 斥责声此起彼伏，一道道目光凶戾逼人，恨不得将秦凡生吞活剥。 就在这片喧哗之中，画舫缓缓向岸边靠拢。 秦凡全然无视四周扑面而来的敌意，抬脚径直朝着水边走去。 所有人都猜不透他打算做什么，惊疑注视着他的动作。 只听一声轻响，秦凡纵身一跃，稳稳落到了画舫甲板上。 “他……他究竟想干什么？” “这人是不想要命了吗？” 全场目瞪口呆。 自打古悦登台献艺以来，还从没有外人能够踏上这艘画舫。 她只在舫中抚琴待客，向来不允许旁人登船。 郑浪脸色阴沉得难看。 他都不曾踏上过这艘画舫，凭什么一个无名之辈可以做到。 嗖嗖几声，岸边一众世家子弟，一窝蜂朝着画舫冲过去，都想充当护花之人。 “小子，立刻从船上滚下来！” 有人厉声喝喊。 可众人刚刚冲到水边，便被古悦身边两名丫鬟伸手拦了下来。 “诸位，请止步，不许再往前。” 其中一名丫鬟出声阻拦。 “你们别误会，我们只是要把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拽下来！” 方才喊话的男子急忙辩解。 “这位公子，是我家小姐的客人。” 丫鬟淡淡回应。 “什么？” 众人满脸错愕。 其实，古悦根本就不认识秦凡，方才秦凡一语道破琴音里的悲愁，这才勾起了她的几分好奇。 眼下场面群情激愤，如果不给秦凡一个合理身份，冲突根本无法平息。 “怎么，不服气？有本事便上船来找我理论。” 秦凡看了一眼众人，嘲讽道。 众人被他这番挑衅气得怒火中烧，却又不敢贸然硬闯画舫。 只能站在岸上，死死盯着舫内的动静。 只要秦凡敢做出逾矩举动，他们定会一拥而上发难。 “这小子，实在太过张扬。” 七少爷低声长叹。 “哼，这下有好戏看了。” 大少爷嘴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道：“就算我们不出手，郑浪也会被彻底激怒，这小子今天必死无疑。” 吴齐修眼中满是怨毒，在心里暗暗咬牙：“这个混蛋讹走我一千枚灵石，此仇必报！” …… 万众瞩目下，秦凡缓步走到画舫中间。 “公子，你听得出我琴声里藏着的情绪？” 古悦开口问道。 “谈不上懂。” 秦凡干脆摇头。 古悦不由得重新打量起眼前这人。 换作旁人，能够登上自己的画舫，就算一窍不通，也要装出几分深谙音律的模样。 可秦凡却直言坦言不懂。 “既然不懂，方才又如何听出琴声之中的悲意？” 古悦继续追问。 秦凡神色淡然，道：“只要心神没有被你容貌所迷惑，就算是资质平庸之人，也能够听得出来。” 岸边一众公子哥听见这句话，脸色齐齐一变。 这话无异于拐弯抹角嘲讽他们皆是昏聩之辈。 “原来如此。” 古悦微微点头，道：“那在公子眼中，我的容貌，算不得出众吗？” “实话讲，你生得极美。” 秦凡先是肯定，旋即话锋一转，道：“可这份美貌，内里毫无鲜活生气，我并不喜欢。” 众人听了彻底炸锅。 古悦可是他们心中的绝代佳人。 这混账居然说不喜欢。 “混账东西！凭你也配说出这种话！” 岸边有人怒声大骂。 秦凡看向岸边，嘴角扬起一抹笑意，道：“我能站在这里同小姐闲谈，诸位却只能站在岸上干瞪眼。” “若是有本事，大可上船来与我对峙。” “小子，你是在自取灭亡！” 又一人厉声呵斥。 “我找不找死，是我自己的事。” 秦凡笑意不改，道：“我最烦的就是你们这种只会啰嗦又不敢动手的人。” 说完，他重新转头望向古悦，道：“依我看，你身上是有病的。” “嗯？” 古悦眉头微蹙，神色一怔。 众人也愣住了。 下一刻，滔天怒火再度翻涌而起。 就在这时，一声雄浑大喝传来。 “全都让开！” 闻言，众人不由自主向两侧分开一条通路。 来人正是皓月城年轻一代的顶尖高手，郑浪。 郑浪大步走到水边，目光死死锁定画舫上的秦凡。 “小子，自己选个死法。” “外界传闻，你是皓月城年轻一辈第一高手？” 秦凡目光与郑浪对视到一起。 “正是。” 郑浪眼神一沉。 能在自己倾慕的女子面前展露威势，对他而言，无疑是一桩快事。 “我叫秦凡，如今在周家七少爷手下做事。” 秦凡冷笑道：“我要向你发起挑战。” 哗！ 全场一片哗然。 众人都觉得秦凡失去了理智。 当然，也是这个时候，他们才知晓秦凡的身份。 原来是周家的一名下人。 区区一个下人，混迹在名流云集的雅集，还贸然登上古悦的画舫，现在更是要向郑浪约战？ “哈哈哈。” 回过神来的众人不由哄堂大笑，仿佛听见了世间最为滑稽的笑话。 画舫之上的古悦，也带着困惑打量秦凡。 寻常下人，遇上这般场面，多半会刻意掩饰身份。 可秦凡却坦然说出下人的身份。 而且，刚才谈及琴艺也毫不虚伪客套。 这让她心中生出一丝猜想。 秦凡登船本意就是要激怒郑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