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81 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

次日林早上刚醒，锦衣已经做好了早饭，刚。刚盛上桌，就听见刘婶子隔着院墙喊着“丫头。” 林闻声走出去，刘婶子正趴在院墙上，冲她招了招手，笑着说“这回你把心放肚子里吧，张大勇不能来找你麻烦了。” 林有些疑惑，刘婶子解释道“那张大勇昨晚跟春莲，就是李婆子那个儿媳妇在村口扯犊子，被抓了个正着，春莲当场死了，张大勇被槐花领了回去，现在自顾不暇呢！” 林一听，这昨晚是好大一场捉奸的戏码，暗暗怪自己睡的太早，错过了好戏，亏大发了。 “那春莲是咋死的？”林来了好奇劲儿，往刘婶子身边凑了凑。 刘婶子压低声音，附在林耳边说“李婆子嫌春莲丢人现眼，让李大山休了她，还要把她不守妇道按照老规矩要沉塘，张大勇也怂了，根本不管她死活，还说是她勾引的，春莲受不了，一头撞在村口的大石头上，血溅一地，人当时就死了。” 林倒吸一口凉气，虽然春莲不是个什么好人，但也罪不至死。 刘婶子摇摇头，“最可怜的还是孩子，没了娘。那春莲死了，李家嫌晦气不肯给收尸，张大勇就更不用说了，还是村长让几个后生抬了扔去乱葬岗，连个草席都没有。” 林没再说什么，古代人命如草芥，她改变不了什么。 刘婶子换了个话题“还没吃饭吧！快去吃饭吧！我就是告诉你一声，免得你担惊受怕的。” 林点点头，谢过了刘婶子，便回去吃饭了。 早饭是小米粥配野菜炒野猪肉，味道还不错，林吃了两碗才落了筷子。 野猪肉还是阿龙暗卫之前打回来的那个，一直没吃完，用盐腌了风干了，要不早就坏了。 那野猪肉一炒，咸香直冒油，还挺香。 “姑娘，昨儿那片还行不少野菜，今儿没事，我再去挖点回来，晒成干菜存着，想吃的时候拿出来泡一泡，就能吃了。 林可不放心她一个人去深山，可是今儿她还得去老头子那里，实在走不开，索性就让暗处那个跟着她，俩人还能热乎热乎，增进感情，一举两得。 林凑到锦衣身边，小声说“我让阿龙陪你去，深山毕竟危险，多个人多个照应，你俩也能说说话，增进一下感情。” 锦衣一听脸都红了，“姑娘…。”锦衣拉长了尾音。 林捂着嘴笑了笑，“出去锁好门，我先去老头子那了。”说完已经走了。 阿龙自然听见了，他们做暗卫的，各方面都要敏锐，不然人都围上来，还不知道呢！怎么保护主子。 心下一喜，平日里有任务只能躲在暗处偷偷看，这下可以陪着锦衣去深山，深山没人，那不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和锦衣待着了。 想着待会再给姑娘打个野猪回来，讨好讨好姑娘。 野猪若是知道，定会泪流满面“我招谁惹谁了，倒了大霉了，你们还人情，拿我当人情。” 锦衣锁好了门，背着背篓上山去了，这次她还拿了个布袋子，打算装不下就装袋子里，还带了布条子，都裁剪好了，到时候直接捆野菜，不乱。 上山的路必然经过满是人的北山，这个时候北山上全是挖野菜的妇人和孩子，老远就能听见叽叽喳喳的声音。 锦衣低着头背着背篓想着快速穿过，她不想与人交谈。 可是事与愿违，还是被人叫住了“你是林家的亲戚吧！” 锦衣停下脚步，抬头看去是个中年妇女模样，嘴边上有一颗黄豆大的黑痣，正冲她笑。锦衣不认识，只点点头算打招呼。 那妇女偏偏自来熟，凑上来问道“你这是要去采野菜，听说昨儿你们采的野菜可新鲜了，我也想去采点，你带我一起吧！咱俩也好说说话，免得无聊。” 锦衣犹豫了，她不想带她一起，那片野菜长的好，她多去几次，就能多采点，这样她和姑娘能吃好久，她不想分给别人。 “你这妹子怎么这么小气，不就是采点野菜吗？这山是大家的，谁都能采。”那夫人以为锦衣是个好拿捏的，不像林那般不好惹。 锦衣可是京城府邸里调教出来的大丫鬟，从三等粗使一路熬到主子跟前伺候，什么刁钻人没见过？上回三少爷犯浑，她那是碍着主仆名分不能动手，可眼前这妇人算什么东西？ 锦衣冷笑一声，眼皮都没抬：“是吗？山是大家的，那您就去挖啊，没人拦着您。” 妇人被这话噎得嘴张了半天，脸涨成猪肝色，气急败坏地指着她：“你……你不过是来投奔的外村人，吃林家的住林家的，凭什么这么跟我说话？信不信我回去跟村长说，把你赶出去！” 锦衣笑了，笑意半点没到眼底：“赶我出去？您有这本事吗？您是村长还是县令？这清河村换您做主了？我吃谁的住谁的，碍着您哪根筋疼了？” 妇人哑口无言，嘴唇哆嗦着“你你你”了半天，愣是没憋出一句整话。她没想到这看着柔弱的小姑娘嘴皮子这么利索。 锦衣懒的理她，自顾自的往前走，那妇人在后面骂骂咧咧的，什么“外来的野丫头”“没教养的东西”，锦衣只当耳旁风，脚步都没慢半分。 那妇人缓过来之后，又追了上来，心里得意，不是不告诉我吗？我跟着你不就知道了。 锦衣知道她跟着，故意加快了脚步，左拐右拐的，那妇人在后面累的气喘吁吁，却不敢停下，生怕跟丢了。 锦衣心中暗笑，“蠢货，看你能跟多久。” 妇人跟着，越走越远，周围越来越荒凉，没有人，她慌了，再一看，自己什么时候进了深山，四周静得瘆人，连鸟叫都听不见。 她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暗骂锦衣害人——深山那是人能来的地方吗？自己蠢还把她也引进来！她后悔得肠子都青了，可四下望去全是一模一样的树，连来路都找不着了，只能硬着头皮往前挪。 又走了一阵，她忽然发现锦衣也不见了。 这下她是真慌了，扯着嗓子喊“有人吗——”，声音在林子回荡，除了惊起几只山雀，半个人影都没有。 她喊累了，靠着一棵树滑坐下来，哭着哭着也哭不动了，心里直骂自己不该贪那点野菜，这下要把命搭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