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62 章 那个混账东西

冰块脸揣着一百颗山楂丸，在清河镇牙行租了一匹马，快马加鞭赶往京城。 陶罐用粗布裹了，系在包袱里。他一路风餐露宿，日夜兼程，只想早一点见到锦衣，当面问一句：信收到了没有，为什么迟迟不回。 第四日天擦黑的时候，京城城门终于在望，赶在城门关之前进了城。 他直奔将军府，拿令牌进了大门，连口水都没喝，先往主子书房去。 敲过门，得了一声“进”，他才推门进去。 “见过主子，您要的山楂丸。”他把陶罐放在桌上。 云墨离抬头，目光在罐子上停了停，才问道：“她，还好吗？” “回主子，林姑娘一切安好。”冰块脸答得干脆。 “嗯。这趟辛苦了，先去歇着，调整两日再回去。”云墨离的声音柔和了许多。 “谢主子。”冰块脸行了礼退了出去。 走到门口时，他脚步慢了一瞬，想提锦衣的事，但想了想，他不敢贸然开口，只得先退下。 云墨离掀开罐盖，取出一颗山楂丸，先闻了闻，才放进嘴里。 “嗯，酸甜可口，确实不错，怪不得祖母喜欢。”他慢慢嚼着，忽然想起那人在灶台前挽着袖子搓丸子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若是旁人瞧见鬼刹将军竟然笑了，一定是瑟瑟发抖。 山楂丸他留了一些，分出一半，亲自给祖父祖母送去。 云老夫人见孙儿来了，满脸是笑。 云墨离上前请安：“祖母安好。” “好孩子，快起来。” 他起身坐到一旁：“祖母，孙儿给您带了些山楂丸。” 老夫人一听，眼睛都亮了：“那日不过随口一说，你还真记着，有心了。” 她让赵嬷嬷拿一颗尝尝。赵嬷嬷咬了一口，愣了：“这味道，跟前些日子赵明远派人送来的一模一样。阿离，你从哪儿寻来的？还这么多。听说这山楂丸如今很难买，外头铺子里都断货了，之前一家也就分得十颗。” 云墨离笑了笑：“祖母喜欢就好，是一个老友送的。” 老夫人也笑：“哦？你这老友倒有些本事。” 云墨离没接话，他的老友岂止有些本事——这山楂丸，都是她亲手做的，只是这话现在还不能说。 “祖母，我还有事，先告辞了。您先吃着，不够我再让人去寻。”云墨离起身行礼。 老夫人点头：“去吧，忙归忙，饭要按时吃。” 云墨离应了一声，便离开了。 赵嬷嬷把山楂丸收好，老夫人望着门口，嘴角还挂着笑。 这孩子，从小就孝顺，有什么好东西都先想着她这个祖母。 赵嬷嬷收了山楂丸回来，见老夫人心情好，便笑着道：“还是大少爷来了，老夫人开心。” 老夫人笑道：“阿离从小就省心，不像那个混账东西，整日游手好闲，云家的脸都让他丢尽了。” “三少爷胡闹些，您别生气，身子要紧。” 老夫人叹了口气：“唉，毅儿也不会管教孩子。那混账东西被惯成什么样了，偏偏景氏还护着。都是她的儿子，对阿离却那么苛刻。阿离小时候发高热，她连请个大夫都要推三阻四，若不是我守着，这孩子还不知道怎么样。” 赵嬷嬷忙道：“都过去了，阿离如今有出息，您该享福才是。” 老夫人笑了笑：“你啊，就会哄我。阿离从小养在我身边，倒跟我这个祖母亲近。” 赵嬷嬷附和：“那是自然，您对阿离的好，他都记着呢。” 老夫人忽然沉下脸：“我听说，那混账东西看上了珂儿房里的丫鬟，要讨去当姨娘？荒唐。手都伸到姐姐房里了，成何体统？还逼得人家姑娘寻短见，这事到底怎么样了？” 赵嬷嬷压低声音：“听说那姑娘伤了头，二小姐请了府医，用了好药，如今才醒过来，三少爷那边……还没消停。” 老夫人冷哼一声：“他还想怎样？他若是个真能收心倒也罢了，只怕又是一时兴起，玩腻了就扔一旁，白白糟蹋了人家。珂儿那孩子也是个倔的，这事她怕是不会轻易咽下去。” 赵嬷嬷叹了口气：“二小姐找夫人理论过，可夫人说三少爷还小，不懂事，让二小姐多担待。” “还小？都多大的人了！”老夫人气得拍了一下桌子，“景氏就这么惯着吧，早晚出大事。你抽空把这事打听清楚，别让那丫头白白受了委屈。” 赵嬷嬷应了一声。老夫人摆了摆手：“罢了，不说他，一说我就来气。”赵嬷嬷赶紧让丫鬟端茶来。老夫人喝了一口，脸色才缓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