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9，和法大王的交易

夜神之国的上空，暗紫色的云层如同一锅煮沸的浓汤。 钟离、雷电影、温迪等七位神明，正与那些由深渊死气凝聚而成的怪物展开殊死搏杀。 狂风撕扯着大地的裂片，雷霆将黑暗的泥沼劈出焦黑的沟壑。 神明们的每一次攻击，都带着守护提瓦特的决绝。 “大家加把劲，这些怪物快撑不住了！” 温迪拨动着琴弦，青色的风刃在怪群中穿梭，语气里透着一丝罕见的焦急。 “哼，区区污秽，也敢妄图染指这片土地。” 雷电影手中的薙刀划出一道完美的紫色圆弧，将三只深渊怪物斩作两段。 众神在前线打得热火朝天，却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在距离主战场数千米外的一处空间褶皱里，正站着一个人。 楚智靠在一根残破的黑曜石立柱上，双手插在兜里，脸上挂着愉悦的笑。 “终于要成功了。” 他轻声嘟囔着，目光却死死盯着自己摊开的右手。 在掌心中央，一团纯粹到极致的、不包含任何杂质的暗紫色能量，正如同有生命的液体般缓缓流转。 这是深渊的权柄。 是整个提瓦特大陆最底层的、代表着“不被选择的可能性”的终极力量。 借助神秘命途的力量，楚智得以掌控这份力量。 “还差一点，只要再深入一层……” 楚智满意地搓了搓手指，眼底泛起一点跃动的光。 他闭上眼睛，调动体内的力量，顺着那条看不见的因果线，向着深渊的最核心区域探去。 就在他的意识即将触碰到那扇禁忌大门的刹那。 一股浩瀚得近乎失真、不带一丝温度的意志，从天外降临。 楚智睁开眼，发现周围的一切都变了。 前线的厮杀声消失了，咆哮的雷霆与狂风被按下了暂停键。 夜神之国那暗紫色的天空，被一股纯白色的光芒强行撕裂。 一根巨大无比的、仿佛能贯穿整个星球的青蓝色柱体，从裂缝中缓缓探出，直指楚智的头顶。 天钉。 这是提瓦特世界底层逻辑的最高裁决，是创世神为了惩戒那些窥探世界真相、触碰禁忌知识的僭越者，所降下的终极毁灭。 “警告，发现越界者。” 一个没有性别、没有起伏的声音，在楚智的脑海中回荡开来。 “接触禁忌知识，窃取世界底层权柄，判定为最高威胁，即将执行抹杀程序。” 楚智抬起头，看着那根近在咫尺的天钉，感受着那种足以将灵魂都压成粉末的威压。 他没有慌乱，更没有逃跑。 他只是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漫不经心的调侃。 “哟，这不是法涅斯老板吗，终于肯赏脸露个面了？” 那个声音沉默了一瞬。 “外来者，你的傲慢无法改变你即将覆灭的命运。” 法涅斯的意识在半空中汇聚成一团模糊的光影，俯视着他。 “你自以为手段高明，用虚假的危机骗过了七神，甚至骗过了深渊的本能。” 光影中的声音多了几分严厉。 “但你骗不过我，任何触碰底线的行为，都只有毁灭一途。” 楚智耸了耸肩，随手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别把话说得这么绝嘛，法涅斯老板。” 他直视着那团光影，眼神里没有半分敬畏。 “你降下天钉，无非是怕我把这个已经千疮百孔的世界给彻底玩坏了。” “可如果我告诉你，我不仅不会毁了这里，还能帮你把这个漏风的破房子修补好呢？” 法涅斯的光影微微波动了一下。 “谎言，外来者总是巧言令色，深渊的污染不可逆转。” “那可不一定。” 楚智轻笑一声，他抬起右手，在虚空中打了个响指。 【超脱者的馈赠】 一张散发着璀璨光芒的卡牌，凭空出现在他的指尖。 这是他从星穹铁道副本中带出的高维光锥，蕴含着超越提瓦特宇宙层级的的奇迹伟力。 光锥出现的那一刻，头顶那根即将落下的天钉，竟不受控制地停滞在了半空中。 法涅斯的意识光影剧烈地闪烁起来。 “这股力量……它不属于这个宇宙的规则之内。” 光影中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撼。 “算你识货。” 楚智把玩着手中的光锥，语气里透着生意人的精明。 “法涅斯老板，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你现在的状态也不好过吧，外有深渊侵蚀，内有规则老化，每天缝缝补补，累得像个连轴转的程序员。” “我现在用这份超越维度的力量，帮你把提瓦特从深渊的泥潭里彻底拉出来，顺便重塑底层逻辑。” 他盯着法涅斯，抛出了自己的筹码。 “作为交换，你就当没看见，顺便帮我兜个底。” “这笔买卖，怎么算你都不亏，对吧？” 法涅斯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天钉散发出的毁灭气息在不断吞吐，显示着这位创世神内心的挣扎。 “我如何相信你。” 法涅斯的声音再次响起，透着一丝妥协的意味。 “你没有别的选择，不是吗？” 楚智唇边的笑意加深了几分。 “你要是把天钉砸下来，不仅我得死，大半个夜神之国也得陪葬，到时候深渊全面反扑，提瓦特一样得完蛋。”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赌一把。” 光影中的光芒逐渐黯淡下去。 悬停在半空中的天钉，开始化作点点蓝光，消散在夜空之中。 “契约成立，外来者。” 法涅斯的声音恢复了最初的平静。 “我将为你解开限制，但若你违背诺言，世界必将与你不死不休。” “放心，我可是个讲诚信的好商人。” 楚智收起光锥，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随着法涅斯意识的退去，周围停滞的时间再次恢复了流动。 远处的厮杀声重新传入耳膜。 楚智没有理会那些，他闭上眼睛，毫不犹豫地将意识沉入那扇彻底敞开的禁忌之门。 没有了法涅斯的限制，深渊的权柄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涌入他的体内。 狂暴的能量在四肢百骸中冲撞，带来一种撕裂般的剧痛。 楚智咬紧牙关，体内的【继承】天赋在此刻全功率运转。 “就是现在。” 他借助深渊权柄那连通万物的特性，将意识分化出无数道细流，顺着系统锚点的指引，投射向其他副本世界。 那些曾被继承天赋影响而多出一些记忆的角色，此刻的命运被修改，一切都恢复到原来的模样。 一切都在朝着最完美的预期发展。 楚智长舒了一口气，正准备切断连接，收回意识。 可是，异变突生。 那些原本温顺地流淌在他体内的暗紫色能量，忽然像是一群饿极了的野狼，失去了控制。 它们不再遵循楚智的引导，而是反过来，开始疯狂地啃噬他的经络，冲击他的灵魂。 “糟了，玩脱了。” 楚智脸色一变，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低估了深渊的同化能力。 这是提瓦特宇宙最原始的恶意，曾让法涅斯都被迫陷入沉睡。 暗紫色的纹路顺着他的脖颈向上蔓延，眼前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耳边充斥着无数嘈杂的、充满恶意的低语。 “成为我们的一部分吧，放弃挣扎……” “深渊才是最终的归宿……” 楚智努力保持着最后一丝清明，试图调动光锥的力量进行抵抗，但身体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根本无法动弹。 就在他的意识即将被那片无尽的黑暗彻底吞没之际。 一道温和的、纯净的白色光芒，从虚无中亮起。 那光芒带着一种包容万物的生机，轻柔地覆盖在楚智的灵魂之上。 光界力。 这是法涅斯用来创世的根基。 在感受到光界力的瞬间，那些疯狂肆虐的深渊能量就像是遇到了天敌，发出凄厉的嘶鸣，迅速被驱散。 楚智脱力地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抬起头，看着半空中那渐渐消散的白色光芒，露出一个虚弱的笑。 “谢了，法涅斯老板，这售后服务还算到位。” 空气中没有传来任何回应，只有远处风神拨动琴弦的声音，依旧清脆悦耳。 楚智站起身，感受着体内那股被死死压制、却又真实存在的庞大力量，眼底重新亮起光。 麻烦算是解决了。接下来，该去给那群打生打死的众神，好好道个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