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钮祜禄·晞宁79

牵扯的痛感从头皮传来，胤礽闷哼一声，才堪堪停住。 他眼角泛红，唇瓣水润，看着她的眼神里满是不满足，哑着嗓子唤：“姐姐……” 晞宁被他看得心软，指尖捻着他的耳垂轻轻揉弄。 那处皮肤本就薄，被她揉得发烫，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胤礽抱着她的手紧了紧，下巴搁在她肩窝，呼吸又沉又热。 案上的烛火燃了大半，烛泪堆了厚厚一层，光影在两个人身上明明灭灭，把交叠的影子投在墙上，晃来晃去，分不清谁是谁的。 等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天色已经彻底黑透了。 晞宁歪在窗边的罗汉榻上，闭着眼养神，鬓边的碎发有些乱，衬得脸色白里透红。 胤礽坐在她身边，掌心带着点温热，替她按着肩颈紧绷的肌肉。 晞宁被他按得舒服，哼了一声，往他那边偏了偏头。 “我方才说的，不是玩笑。”她突然开口，声音还带着点哑，眼睛却没睁开。 胤礽手上的动作没停，指腹还顺着她肩颈的穴位慢慢按着，力道温吞，揉开了她大半的疲惫。 “我知道。”他低头，薄唇碰了碰她的发顶，“你什么时候跟我开过玩笑。” 晞宁睁开眼，偏过头看他，烛火的光落在她眼底，晃出两点明晃晃的星火。 她脸上没了方才的慵懒缱绻，神色是少有的郑重，连声音都沉了几分： “我说的那个位置，是太和殿的那个位置。不是后宫之主，是天下之主。” 这话落在空寂的暖阁里，像颗石子投进深潭。 胤礽手上的动作缓缓停了下来。 他没立刻接话。 垂着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手背，脑子里却已经过了一遍。 老四、老八早就是他的人。 老九因着老十的关系，也随了他一同。 十三年纪还小，十四这辈子更是连人都没了。 老大跟老三……不成气候。 唯一“碍眼”的，恐怕就是皇位上的那位。 可这世的康熙，对他有愧疚，对晞宁有那点说不出口的心思，在权力上对他放了不少的手。 表面做着一个敬爱皇阿玛、与兄弟友爱的太子，私下早就准备好了一切。 至于皇位，晞宁继位确实不太好弄。 不过既然她想，那自己更得努力。 “我知道。”他伸手抚上她的脸颊，指腹蹭过她的眼角，动作温柔，眼底却翻涌着一如既往的偏执。 “我从来都知道，你不是甘于后院的人。你想往前走，我就陪你往前走；你想要那座龙椅，我就替你铺路架桥。” 他忽然收了眼底的冷意，低头抵着她的额头，眼神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不安与执拗： “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晞宁看着他这副郑重其事的模样，反倒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你得发誓，就算日后真的站到那个位置上，也只能有我一个男人。”胤礽说得一字一顿，指尖攥着她的衣袖，力道微微发紧，“我要做你唯一的丈夫，唯一的并肩之人。” 他的心很小，小到只能装下她一个人。 他陪她夺天下，陪她改规矩，陪她受万世唾骂都可以。 但她身边，不能有别人。 这是他唯一的底线。 晞宁看着他认真的神情，眼里的笑意漫开来。 她还以为他要说什么，原来竟是这么句孩子气的话。 可笑着笑着，心口却又软得一塌糊涂。 “你啊……”晞宁抬手，指尖戳了戳他的额头，语气带着点无奈，“我若真要那个位置，身边要的也只会是你。除了你，谁配站在我身边？” 一句话，说得轻描淡写，却比任何山盟海誓都重。 胤礽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他低头就想吻她，却被晞宁伸手抵住了唇。 “我可是认真的。”她看着他，眼底的笑意收了，只剩郑重，“这条路不好走。陪我冒这个险，会毁了你储君的路。” “你的路，就是我的路。”胤礽想都不想，张口就接，“什么顺理成章，没有你，这太子之位坐得也没什么意思。” 他说着，手臂收紧，将她牢牢圈在怀里，下巴搁在她颈窝，声音闷闷的，却异常坚定： “反正我不管。你要天下，我给你打天下；你要龙椅，我给你扶龙椅。但你，只能是我的。” 晞宁瞧着他这副急红眼的模样，不由得轻轻笑了一声。 方才翻涌得几乎要将人吞没的野心，竟被他这一句一句笃定的话，一点一点压了下去。 要真是因着自己的野心，连累了他跟弼尔雅，那才是罪过。 她侧身往他怀里靠了靠，指尖划过他衣襟上的团龙绣纹，声音淡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还是算了。” 胤礽身形一僵。 他以为是自己方才那句“只能有我一个男人”，叫她觉得被框住了、被约束了，心里不痛快。 他刚想退后一步，给她留出余地—— “你这太子的位置日后都不一定稳固，想这么多也没用。” 晞宁说完，自己先笑了。 她抬起头来看他，眼底那点沉郁散了个干净，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带着点揶揄的清醒。 胤礽一怔，随即眉头拧了起来。 “谁说不稳固？”他急急俯身凑近，像是被踩了尾巴似的，语气里带着一股子不服气，“老四、老八，早就是我这边的人；老九因着老十的情分，也早就跟我站在一处；十三年纪还小，将来也错不了。老大莽撞无谋，老三只知埋头修书，都不成气候。” 他越说越快，像是怕她不信，又补了一句：“我的位置没有不稳。” 晞宁看着他这副急切的模样，轻轻“嗯”了一声。 她没反驳，甚至没抬眼，只是抬手拨了拨自己散在枕上的长发，语气不咸不淡：“那你确定，若是我这个太子妃登基，他们这些人会愿意？” 胤礽一噎。 “老四老八跟你亲，是因为你是太子。老九随你，是因为小十。小十那边，姐姐也不会同意。”她偏过头，目光落在他脸上，平静得近乎残忍，“保成啊保成，我都看明白了，你怎么反倒糊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