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空中天楼 第135章：不懂

不懂是一个孩子的名字，一个九岁男孩的名字。 现在不懂很冷，很孤单。 他整个身体缩成一团，团在墙角。 不懂的母亲在唤不懂，不懂听到了，但是不懂没有任何回应。 不懂已不想再回那个家，他一定要成就一番事业，成为英雄后，他才回家。他知道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他已经下定了决心。 不懂的母亲看到了小马，问小马有没有看到不懂。 小马看向漆黑的巷口，告诉女人自己没有看到不懂。 那个女人又开始唤不懂的名字，声音越来越远，人也越来越远。 直到女人消失。 小马来到不懂面前。 “你的母亲好像在找你。” “是的。” “你为什么不让她找到你？” “因为我已让她们失望。” “哦？” “她们希望我考取功名，将来做一个出人头地的大官。” 多数母亲都是这么认为的，小马也不得不承认。 “你不喜欢学习？” “我不讨厌学习，但是我不想做大官。” “你不想做大官想做什么？” “我想做一个英雄，一个拿刀的英雄。我选择了这条路，已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因为你看起来还是一个孩子。” “不，我已经让他们失望了。他们也对我失望了。” “可是你的母亲还是在找你。” “但我已经不想再回去。” “为什么？” “因为回去后面对他们，我很痛苦。我虽然才九岁，但是我心智已经成熟了。他们想要的我给不了，我想要的他们给不到支持。” “所以你很痛苦？” “是的。”不懂道：“所以我决定不再回去。” “你不回去，你能去哪？” “我哪都能去，我要找师父，我要拜师，我要学武。将来我要做一个大英雄，然后我再回来让他们看看我成功了。” 小马长叹一声。 他很能理解孩子的心情，可是孩子还太小。这个孩子所做的决定，究竟是对还是错？ 这个孩子难道真如他自己所说，一旦回去他就很痛苦？ “你叫不懂？” “是的，我叫不懂。” “为什么叫不懂？” “因为我什么都不懂，我不懂别人，别人也不懂我。” “你的脑子是不是不太好使？” “我不太愿意思考。” 不懂看出了小马身形魁梧，猜测小马是一个练武的人。 “大哥哥，你的功夫是不是很好？” 小马点点头。 不懂跪着往前，抱住小马的腿，“大哥哥你教我功夫吧，我可以替你做任何事情，我什么活都能干。” 小马道：“你会做些什么？” 不懂道：“我会打扫卫生，也会做饭，洗衣服也会，劈柴我也能。” 不懂抬起他脏脏的脸，一双眼睛看起来是那么真诚。任何人看到这一双真诚和迫切的眼神，都很难拒绝。 小马道：“牵马会不会？” “会，我会。” 不懂几乎要叫了起来。 “好，你就替我牵马。” 不懂就真的跟着小马了。 小马在前面走，他就在后面走。 月光下，街道上，便有一个高大的身形，和一个矮小的身形。他们一前一后，慢慢走在街道上，往一间酒楼走去。 不懂看到了那匹马，他的眼睛几乎都瞪大了。他从未见过这么壮实的马。 他虽不懂马，也很少见马。但他一看到这匹马，他就知道这是一匹了不起的马。 “大哥哥，这是你的马？” “是的，明天你就替我牵马。” “你难道不骑吗？” “不骑。” “为什么？” “因为这匹马明天要送人，当做礼物送给别人。” “送给谁？” “送给一个漂亮的女子。”小马道：“所以明天你来牵马。” “好。” 小马往一间酒楼里走，不懂却没有跟着。 小马停下，问：“你为什么不走？” 不懂道：“我不进去了，我替大哥哥看着马，这么好的马别让别人偷走了。” 小马道：“你不冷？” 不懂道：“我不怕冷。” 孩子童真的脸上，竟是现出了倔强和不屈。 小马看着不懂。 小马很清楚，如果孩子一直保持着这份倔强，未来的路一定能够走远。 “饿不饿？” “不饿。” “真不饿？” “是的。” 孩子说到最后，声音都变小了。 “小孩子可不能撒谎。” “我饿。” 小马就让店家为不懂弄了些吃的，不懂就一边吃，一边坐在围栏边，看着大哥哥的那匹马。虽然这匹马明天就要送人了，但不懂还是要看好这匹马，绝不能让这匹马在今晚出现一点差池。 小马正在房间泡澡的时候，敖小梅就走了进去。 小马听到了开门声，也听到了脚步声，但是小马没有动，依旧坐在水桶里。 敖小梅就走到小马背后，她竟是替小马搓起了背。 看起来她很懂得搓背，她所使用的力道，刚好是小马能够承受的力道。 小马竟是忍不住了，“你以前是不是在澡堂干过替别人搓澡的活？” 敖小梅道：“你为什么这么说？” 小马道：“因为你的搓澡手法很是了得。你这么一搓，我一天的疲惫都消失了。” 敖小梅道：“如果你喜欢这么搓，下次我还可以替你搓。” 小马道：“好极了。” 敖小梅在搓，她将那块搓澡布，轻轻放在水桶里沾一些水。她的手就不得不伸出来，小马注意到敖小梅的手指又白又长又细。 可是这样一双手，触碰在身上时，却是柔软的。 敖小梅的手看起来不仅白，看上去更非常高贵。 到现在小马还不知道，这个女人为什么要跟着自己。 但小马可以肯定，这个女人一定有别的目的。 这个时候，敖小梅注意到桌子上，放着一个精致的红色盒子。那是一个木头制作的盒子，看起来是那么昂贵。 这个盒子当然是小马带回来的。 敖小梅道：“你并不是一个喜欢这么精致东西的人。” 小马道：“是。” 敖小梅道：“那盒子用来干嘛的？” 小马道：“盒子本是用来装东西的。” 敖小梅接着道：“但你这个盒子，看上去很精致。像这种盒子，不应该装东西。” 小马道：“应该用来干什么？” 敖小梅道：“应该用来送人，当做礼物来送人。你要把这盒子送给谁？” 小马道：“明天要参加宴会，当然要带一些礼品。” 敖小梅道：“所以这是送给乌小容的礼品？” 小马道：“没错。” 敖小梅道：“你怎么确定，乌小容一定就喜欢这个盒子？” 小马道：“因为盒子里还装了一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