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嬴政认真了

陈澜握紧了正道剑。 剑身上的“正道”二字在功德金光的浸润下亮得刺目，像两颗被点燃的星。 银白的剑刃上流转着金色的电弧，每一道电弧都带着五雷正法的破邪之力，噼啪作响，在他身周织成一张细密的光网。 秦军动了。 前排戟兵率先压上，长戟平举，戟刃在暗红色的天光下划出千百道平行的寒光。 他们的步伐整齐划一，每一步都踩在同一拍子上，地面在他们的脚下震颤，碎石被震得弹起来又落下，像一片被筛动的豆子。 陈澜没有退。 他向前迈了一步。 正道剑在他手中划出一道半圆形的弧线，剑光贴着地面横扫过去，功德金光裹挟着五雷正法在空气中炸开一片刺目的光晕。 前排的戟兵被那道剑光拦腰斩断，铠甲和戟刃同时裂开，断口处泛着一层焦黑的金色余烬。 他们的身体向后倒去，砸在身后的同袍身上，动作整齐得像排练过无数遍。 后一排的戟兵跨过同伴倒下的身躯，继续压上。 陈澜的第二剑已经劈了出去。 这一次是竖劈，剑光从头顶落下，把正前方的三列戟兵同时劈成两半。 功德金光在剑光落下的瞬间猛地炸开，金色的电弧沿着地面向四周蔓延，把那些还没倒下的戟兵震得后退了数步。 中排的弓弩手已经列好了阵型，弩机抵肩，箭尖泛着暗金色的寒光。 他们不需要口令，不需要指挥，前排弩手蹲姿，后排弩手立姿，第三排踩在同伴的肩膀上，三排弩机同时对准陈澜的方向。 千弩齐发。 弩箭如蝗虫过境般扑面而来，密集得连陈澜头顶的天光都暗了一瞬。 功德金光在他体表自动凝聚成一层厚实的光膜，弩箭撞在光膜上发出密集的爆裂声，像冰雹砸在铁皮屋顶上。 大部分弩箭在触碰到光膜的瞬间就被功德金光蒸发成灰白色的雾气，但也有少数几支穿透了光膜的第一层防御，在第二层防御面前力竭坠落，箭尖上还残留着金色的余焰，落地后化作一缕细烟消散。 他一边挥剑一边向前推进，功德金光在他脚下铺开一条金色的通道，把那些试图从侧面包抄他的秦军挡在三步之外。 正道剑在他手中越来越亮，每一次挥斩都带起一道金色的弧光，弧光所过之处，秦军的阵线像被热刀切开的黄油一样向两侧裂开。 数万秦军，在他的剑下正在一层一层地被削薄。 嬴政站在方阵后方，看着那道金色身影在戟兵和弓弩手的包围中稳步推进，看着那些被剑光斩断的秦军士兵倒在地上化作暗金色的光点收回传国玉玺之中，看着陈澜每一步落下都让周围的空气温度升高几度。 他没有下令让士兵们后退，也没有亲自出手。 他的目光穿过正在交战的阵线，落在陈澜身上那些正在飞速流转的金色电弧上，落在那些电弧与功德金光交织成的那层光膜上，落在那柄越来越亮的正道剑上。 然后他说了一句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话：“你比前几天强了不少。“ 陈澜没有听到这句话，或者说他听到了但没有回应。 正道剑在他手中横扫，又斩断了三排戟兵，功德金光从剑身上涌出，在地面上铺开一片金色的扇形区域，把从侧面扑来的几十个秦军同时震退。 他踏过那片被功德金光灼烧过的地面，朝镇魔塔的方向继续推进。 秦军的中排已经被他撕开了一道口子，刀锋般的锥形阵型正在以他为原点向前延展。 后排的战车兵已经动了，战车上的甲士握紧了手中的戈矛，驭手猛拉缰绳，战马开始加速。 陈澜的脚步第一次慢了下来。 他站定，正道剑竖在身前，功德金光从体内源源不断地涌入剑身。 五雷龙斩的起手式。 第一辆战车冲到他面前的时候，陈澜的剑已经劈了下去。 金色雷龙从剑尖涌出，正面撞在战车上，战车连同车上的甲士和驭手同时被雷光吞没，暗金色的光点在雷光中炸开又消散。 第二辆、第三辆、第四辆，一辆接一辆地冲过来，被一道接一道的金色雷龙正面撞碎。 陈澜挥出了六道雷龙，斩碎了六辆战车，功德金光的亮度降了两成，但阵型已经被他彻底打穿。 他站在秦军方阵的中央，身后是一条被剑光和雷龙劈开的通道，通道两侧是正在缓慢消散的暗金色光点。 他抬头看向嬴政的方向。 嬴政依然站在方阵后方，玄鸟黑龙袍的下摆在无风的空气中纹丝不动，头顶的金身虚影已经从三丈涨到了五丈，暗金色的光芒与血红色的杀气交织在一起，在他身后凝聚成一条盘踞的龙形虚影。 他的目光落在陈澜身上，那双没有眼白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陈澜无法立刻读懂的东西。 不是愤怒，不是惊讶，是确认。 “你现在的实力，确实配得上那层金光。“嬴政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整个战场都安静了，“前几天，你可能扛不住寡人三击，但今天……你有资格让寡人认真了。“ 他缓缓抬起右手。 那枚帝王龙章从他袖中飞出，悬浮在他掌心上空一寸的位置，缓缓旋转，暗金色的光芒从龙章内部涌出，像融化的金水一样沿着嬴政的手臂流淌下来，包裹住他整条右臂。 铠甲在他手臂上凝聚成型，从肩头到指尖，一片一片地覆盖，暗金色的甲叶边缘泛着一层血红色的光晕，指节处嵌着细密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缓慢流转。 嬴政握拳。 那枚帝王龙章在他的拳面上嵌了进去，暗金色的光芒与血红色的杀气在他握拳的瞬间融为一体，在他周身凝聚成一道比之前更厚实、更沉重的威压。 他看向陈澜，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已经确定的事实。 “寡人曾用此物，镇压过一条龙。“ 陈澜握着正道剑，功德金光在体表流转，金色雷龙在剑身上缓缓游动。 他开口了，声音在暗红色的天幕下也依然清晰。 “那条龙，现在跟着我。“ 嬴政的目光微微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