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捞出一方白银，亏大发了

用陈家的人，是意外。 谢珊珊昨儿晚上找客栈掌柜询问，问他怎么承包一整条画舫。 原主没接触过，她这么问不会惹人怀疑。 谁知，客栈竟是陈海的本钱，得知谢珊珊的身份后，掌柜转头就把当日负责登记店历的副掌柜训斥了一顿。 如果是他，势必把谢珊珊奉若上宾。 听他要给自己以外的所有人安排上房，谢珊珊连忙制止，连说不必。 清风担心裴矩的身体，除了刚到京城住有炕的客房外，一路上都是和裴矩住一间房，端茶倒水伺候他，不是住不起上房。 中等房一般是两张床，上房只有一张床，裴矩舍不得清风在上房打地铺。 一路南下，郑楷和汤鸿有样学样，也跟着住中等房而非上房，全因他们俩自小呼奴喝婢，更离不开下人的贴身服侍。 另外就是郑楷为官，出行讲究简朴。 客栈掌柜闻言作罢，连夜安排太湖水域最好的画舫，停在水边等候谢珊珊使用。 谢珊珊自然没有跟他们客气。 说不定，在苏州期间还用得上陈家商号。 上了画舫，一边游览湖光山色与菱角初叶，谢珊珊一边说明画舫的来历。 郑楷恍然大悟，“六妹妹真是交游广阔。” 虽然海商陈家主要做海外贸易，但大江南北都有他们的生意，涉及到各行各业，钱庄、布行、客栈、当铺、珍宝阁、珍馐阁等，要真是所有商号处处以谢珊珊马首是瞻，那谢珊珊往后行事可就太便利了。 船娘呈上各色船点，“请姑娘和诸位慢用。” 船点是用粉面制作而成，捏塑出花卉瓜果、鱼虫鸟兽乃至于江南风物、园林景观，玲珑剔透，栩栩如生。 原主自然吃过苏州点心，但没吃过画舫上的船点。 后者更精致。 谢珊珊不禁赞了一句，“好手艺。” 船娘笑道：“花卉瓜果都是素馅儿，豆沙、枣泥等，鱼虫鸟兽都是荤馅儿，火腿、鸡肉、虾仁、鱼肉等。” 洗过手，谢珊珊先让郑楷、汤鸿，然后才从一盘鱼虾蟹中拈起小螃蟹，小小巧巧，颜色形状活灵活现，整个塞进嘴里，果然是火腿馅儿。 好吃！ 青虾则是虾仁馅儿。 裴矩却拈了个枣泥馅的蟠桃。 吃完干正事，谢珊珊指着湖心最深的水域，“就停那儿。” 画舫依言而停。 谢珊珊到里面换了身黑色水靠，是她交代红英翠花买来带上的，然后卸了钗环，只高高地束着头发，团成一个圆髻。 她一出来，大家就觉得比金钗华服更好看。 谢珊珊笑道：“你们在船头等着接东西，可别在我捞上来后你们拿不稳，又给我扔下去。” 裴矩关切地道：“有什么宝贝值得你亲自下水？” 郑楷也道：“要不花钱请本地渔民打捞？六妹妹放心，钱由我出。” 谢瑶瑶认为穷家富路，给他准备不少金银锞子，虽然零碎，但是比金银元宝更方便取用。 谢珊珊笑道：“别人可捞不出来。” 说着，纵身一跃，下了水。 水面涟漪荡漾，久久不见她本人上来，就在裴矩心慌意乱时，突然看到她破水而出，露出芙蓉般的面容。 “大姐夫，接住！”谢珊珊手一扬，一块大银砖破空而去。 郑楷不假思索地伸手接住，同时往后退了两步，“什么东西这么沉？” 定睛一看，竟是成色极好的一块银砖。 还没来得及掂量，就见谢珊珊又往船头扔了一块，叫清风接住了，入手就道：“好重的银块，至少有八百两！” 谢珊珊冲他竖起大拇指。 三十公斤的一块银砖，换算成现在的计量单位，可不就是八百零四两吗？ 郑楷惊奇道：“自古以来也没听说谁铸八百两的银砖，六妹妹从何而来？还沉放在湖底。” “天上掉下来的。”谢珊珊回答完，迅速下沉。 从空间里再掏两块，浮出水面，扔到船头。 如此反反复复，扔了大概三百余块，相当于一立方白银，谢珊珊这才罢手，腾空跃起，上了船头，“一共有多少块？” 她自己记不清了。 郑楷难掩惊骇，“三百四十三块。” 谢珊珊肉痛。 多出一方的量了。 亏大发了。 清风很快算计出具体数字，“就按八百两来算，总共二十七万四千四百两。” 众人不由得倒吸一口气。 谢珊珊接过红英递过来的大手巾擦脸，“如果没出错的话，每块应该是八百零四两有几。” “妹妹哪来这么多银子？捞出来是打算做什么？”郑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这就是妻子口中以贫穷为由经常勒索她和岳母的好妹妹？ 她哪儿缺钱了？比在座的所有人都有钱。 二十七八万两银子，估计连宁国公府的公中都没有。 谢珊珊疑惑地问：“大姐夫在姑苏城中游玩两天，没发现什么吗？” “发现什么？”当地人说吴侬软语，郑楷他听不懂。 谢珊珊摇了摇头，到里面换衣服去了。 裴矩轻声道：“珊珊和当地百姓聊了几句民生，就是雨雪勤不勤、灌溉的河流通不通、今年能不能丰产，还问衙门有没有征集百姓兴修水利。” 他是松江人，松江话和苏州话虽然区别很大，但能听懂几分，不像郑楷是完全听不懂。 郑楷摸不着头脑：“那又如何？” 正在摸大银砖的清风头都没抬，“有人跟姑娘说，吴淞江这一段有几年没疏通淤泥了，水流不大通畅，还有人说，位于苏州府的太湖堤坝有几年没加固，征集百姓兴修水利自然无从谈起，大概这才是姑娘今早邀请我们游览太湖风光的原因，怕是一会子要去巡查堤坝。” 郑楷一惊，转头问船娘，“太湖堤坝几年没有加固？吴淞江几年没有疏通？” 船娘原先说的是官话，自然交流无碍，回答道：“这几年没见动工，画舫都进不了吴淞江了，淤堵得太严重。” 郑楷立刻道：“把画舫开到没有加固的堤坝，我要亲自看一看。” 如果真的几年没有加固，必须立即上报朝廷。 事关江南数以百万计的百姓，不是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