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1 章 不用道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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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老爷子捏着手机,手指都在微微发颤。
网上那些铺天盖地的真相,一遍遍在脑海里翻涌。
他越想越羞愧,心口堵得发闷,再也坐不住,翻出号码,拨通了苏念的电话。
听筒里传来苏念的声音。
“喂?”
苏老爷子喉咙发紧,犹豫了一下,才缓缓开口。
“念念,你没事吧?”
苏念轻轻嗯了一声。
没有多余的话,没有怨怼,也没有亲近,让苏老爷子更加无地自容。
苏老爷子叹了一口气,声音沙哑。
“念念,是爷爷对不起你,我不该被旁人挑唆,默许苏禾借着舆论逼你,让你平白受了那么多委屈。”
“孩子……是爷爷老了,看人拎不清,做错了。”
电话那头,苏老爷子声音苍老沙哑,带着满满的悔意。
“念念,爷爷知道错了,爷爷真心给你道歉……你原谅爷爷这一次,好不好?”
他活了一辈子,从未对谁如此低声下气。
他以为,只要他低头道歉,只要他主动认错过往,以念念温和大度的性子,一定会心软。
然而电话那头,苏念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温度。
“爷爷,不用道歉了。”
苏老爷子一怔,心头猛地一沉。
苏念继续淡淡道。
“你纵容苏禾欺负我,默许她利用舆论网暴我,这些事,都已经发生过了,我吃过的苦,也没人替我扛。”
“爷爷,你现在后悔,不是因为你真心觉得亏欠我,是因为害怕,害怕我不给你的宝贝儿子看病。”
她语气清淡,却一针见血,通透得近乎残忍。
“爷爷,从小是你把我扶养大的,这份恩情,我一直记在心里,所以不管我受了多少委屈,都会咽进肚子里,我不想让你伤心。”
“可是您呢?一次次的伤害我。”
“所以这一次,我不想原谅你,以后那个家……我也不想回去了,您好好照顾好自己。”
苏老爷子浑身僵住,手心冰凉,呼吸都滞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句话也辩驳不出来。
苏念说完以后,直接挂断了电话。
苏老爷子靠在沙发上,老眼瞬间通红,心口像是被狠狠抽空。
到这一刻他才明白,那个乖巧听话的孙女,被他亲手弄丢了。
二楼楼梯转角处,苏禾悄悄站在阴影里。
她听到爷爷卑微向苏念道歉,想起爷爷对自己的冷漠,苏禾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她的心里忽然升起,一股扭曲的嫉恨。
爷爷把最好的资源,都给了苏念,自己什么都没得到,他凭什么要这么对自己?
苏禾踩着楼梯,一步步走下来,眼底带着怨毒。
“爷爷,苏念不肯原谅你啊?”
苏老爷子猛地抬头,看见站在楼梯口的苏禾,脸色瞬间沉下来。
“要不是你,念念会这么生气吗?”
苏禾听到爷爷的话,勾了勾唇角,笑得寒凉。
“爷爷,苏念是你一手带大的,您事事向着她,把所有的偏爱都给了她,她不知道感恩,还故意跟您作对,看着爸爸跟哥哥受罪,却无动于衷,到了这一步,您还要跟她道歉,爷爷,您这辈子的偏心,是不是特别可笑?”
这些话彻底戳中了,苏老爷子心底最痛的地方。
他积压已久的愤怒瞬间爆发。
“苏禾!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
“要不是你整日挑拨离间,故意在我耳边抹黑念念!我怎么会默许你去网暴念念?”
老爷子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苏禾,痛心疾首道。
“是我糊涂,才会被你的花言巧语蛊惑,这一切,全部都是你害的!”
苏禾脸色瞬间煞白,不敢置信地看着暴怒的爷爷,红着眼尖声反驳。
“爷爷,明明是您自己偏心爸爸跟哥哥,想要逼迫苏念妥协,如今您知道这个方法行不通,后悔了,就把所有错都推到我身上?!”
苏老爷子胸口剧烈起伏,满脸疲惫。
“我错信了你,换来的是家宅不宁,是我老糊涂了,信了你的鬼话,亲手逼走了我最好的孙女!”
一句话,彻底击碎了苏禾,所有的底气。
她僵在原地,浑身冰冷,不论她怎么做,爷爷始终偏心苏念。
苏禾越想越不甘心,凭什么她被全网的人厌弃,而苏念却成了,众人吹捧的对象?这不公平!
苏禾眼眶通红,情绪彻底崩溃!
“凭什么!凭什么你们所有人,都要把错都算在我头上?”
“当初是您自己,非要针对苏念,如今看到人人追捧她,您后悔了,就翻脸不认人?爷爷,您不觉得您太势利了吗!”
苏老爷子本就满心悔恨,心口堵得喘不上气,再被她这样歇斯底里地顶撞,积攒的怒火彻底压不住了。
他气得手都在抖,指着苏禾骂道。
“是我糊涂,若不是你一次次,在我耳边搬弄是非,煽动我去为难念念,事情能走到这一步?”
“你嫉妒她,处处算计她,把家里搅得鸡犬不宁,害得我俩祖孙情分彻底断裂,害得苏家颜面尽失!到现在你不知悔改,还在这里跟我强词夺理!”
“我以前信你,是以为你心思单纯,没想到你会这么多歹念!”
苏禾低低笑了出来。
“我歹念?我不过是想让爸爸醒过来,我做任何事,都向你请示了,你都默许了,现在出事了,你就只想拿我当替罪羊!”
“够了!”
苏老爷子冷声打断了苏禾的话,脸色铁青。
“苏禾,你冥顽不灵,不知反省,这个家,容不下你了。”
“你马上搬出去,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苏禾猛地一怔,像是没听清,怔怔看着他:“爷爷?你……你说什么?”
“我说,滚。”
苏老爷子别开脸,不愿再看她。
“从今天起,你离开苏家。我不想再看见你,也不想再因为你,生出更多是非。”
苏禾浑身发冷,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她以为无论闹成什么样,爷爷都会护着她,谁知道出事了,网友骂她,爷爷也不理解她,还要将她赶走。
苏禾嘴唇哆嗦着,还想争辩,可看着爷爷眼底的厌弃,所有的话堵在喉咙里,只化作崩溃的哭腔:
“好……好!是我多余!你们现在全都向着苏念,我走!”
她狠狠瞪了爷爷一眼,转身跌跌撞撞往楼上跑,一边跑一边哭着大喊,要收拾东西离开这个她住了十几年的地方。
苏老爷子坐在沙发上,听着苏禾哭嚎的声音,疲惫地闭上眼。
心里没有半分痛快,只剩下沉甸甸的荒芜。
一个被他亲手推开的孙女,再也不肯回头。
一个被苏家捧在手心的孩子,终究是心性长歪,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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