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不合适

徐衣人在办公室坐着，要见家长的消息凭空跳出来，她实实在在被吓一跳，整个人从座椅上站起来。 连跟着陈述也被她吓一跳。 “谁给你打钱了？”陈述隐隐期待。 “不是。”徐衣这会儿无措得像只没了方向的鸟，“沈聿衡他爸要见我！” 这是个令人意外的消息。 徐衣之所以愿意嫁给沈聿衡是因为当初说好了无论婚前还是婚后都不需要她应对他的家人。 她就是个有名无实的摆设而已。 不用进他们沈家的门。 陈述听了反倒笑出一声：“那不就是沈京酌的爷爷么？” 徐衣：“……” 她下意识捏紧了手，多了几分紧张。 她问沈聿衡能不能不见，沈聿衡直接打了个电话过来。 “很抱歉，因为一些原因，我大部分资产是在冻结状态。”沈聿衡跟她坦白，“老爷子只是想见见你，不会为难。” 意思就是，见过一面之后，他名下资产解冻，她想要的八个亿就能到手了。 徐衣没法立马给出答复：“我想想。” 电话挂断，陈述很认真地提醒她：“三思，这既是沈聿衡的爹，更是沈京酌的爷爷。” 徐衣绷紧了表情。 陈述还在给她加料：“霍霍一个还是霍霍两个，你看着办吧。” 总归没签协议没领证，跟沈聿衡就此打住，算回头是岸。 这要是领了证，沈家叔侄一个是她协议丈夫一个是她前男友，往后见了面尴尬不说，她自己也不好受。 要是再被外界得知他们之间的关系…… 陈述表情逐渐凝重。 徐衣自然也是想到了这一层。 “先去看看吧。”徐衣下了决定。 时间约在隔天下午，地点在一座茶楼内，徐衣准时赴约，上楼见着一身唐装的沈老爷子后，微微露出笑容：“沈爷……” 脱口而出的称呼险些酿成大错，徐衣立马住嘴，还算平静地再次出声：“沈叔叔。” 老爷子慈眉善目，也不说话，就这么细细打量着她。 她从公司过来，米色简便的白衬衫搭配咖色长裙，脖颈处系着偏法式的复古纹样方巾，干练中不失柔和。 额头饱满，眉眼清润。 鹅蛋脸，皮肤白。 不张扬，不做作。 是个一眼看去就令人心生欢喜的好姑娘。 “你跟聿衡，不合适。”老爷子呷了一口茶，语气幽幽。 徐衣猛然怔住，顿时失去了上前一步的勇气。 沈聿衡也没料想到老爷子这般，拧眉出声：“爸！” “我没有恶意，孩子，不要慌。”老爷子目光是平静的，语气里还又几分安抚的意味。 “我知道的。”徐衣脸上表情淡淡，嗓音缓缓，“自古婚姻讲究门当户对，您的意思我明白。” 沈老爷子笑了笑并不多说，倒了杯茶让她尝尝味道。 长者倒茶，徐衣自然没有推脱的道理。 这面也见了，茶也喝了，徐衣该走了。 沈聿衡跟徐衣都是体面人，老爷子此举都在他们俩意料之外，但沈聿衡也不会当场质问老爷子什么，送徐衣下楼后又返回来。 “徐衣跟沈京酌有过一段，你知道了？”沈聿衡不跟他绕弯子。 老爷子目光幽幽，不回答就是不否认的意思。 沈聿衡简直气笑了：“你就全偏心你孙子吧！” - 出了茶楼，徐衣开车又回了公司，被沈老爷子说她跟沈聿衡不合适，她倒也不生气，毕竟这是事实。 况且，被对方长辈说不合适，也不是第一次了。 不过，被否定的感觉，着实不好受。 沈聿衡发来信息约她今晚下班见面，知道他是个大忙人，徐衣干脆让他把地点定在他医院附近的咖啡厅。 徐衣今天不加班，早早去了咖啡厅等。 沈聿衡姗姗来迟。 这里，是他们第一次相亲见面的地方。 “抱歉，久等了。”沈京酌坐下，说着抱歉，可浑身上下没一个细胞有抱歉的意味。 他这人，是绅士不假，有条不紊，冷冷静静，但过于无趣。 温润的气质只是他的教养，寡情淡漠才是他的底色。 徐衣真想知道，究竟有谁能让他这样的人破例一次。 不，也许曾经有过。 小葡萄的母亲不就是么？ “我爸的话你不用放在心上，回去我会处理。”沈聿衡的态度不变，他有眼光，优秀的女人值得他去争取，何况小葡萄很喜欢徐衣。 他的本意，本就是找一个小葡萄喜欢的人作为妻子。 女大避父，无论是生活上还是成长之路上，小葡萄都需要一位母亲。 “不用了，沈医生。”徐衣摇摇头，明确拒绝，“不必因为我与你家人发生争执。” 沈聿衡没吱声，他看得出来徐衣已经做好了决定，并且不会再改变。 她过于平静了。 沈聿衡甚至从她表情中品出一丝淡淡的放松。 静坐了一会儿，他忽然笑出声：“可以问么，你是因为受到阻拦放弃，还是因为沈京酌？” 徐衣搅弄咖啡的动作顿住，好半晌才说了句：“沈医生说笑了。” 沈聿衡便岔开了话题，惋惜道：“说实话我很不愿意错过你这样优秀的人。” 徐衣拆穿他：“别把我捧这么高，我们之间就不用说客套话了吧，相处了两个月也没见你对我有一星半点的喜欢，这难道不是我的失败？” 但凡他对自己有一星半点的喜欢，钱早到手了。 “你不也是？”沈聿衡嗓音温和。 徐衣哑然，无声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