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见鬼

于风啸单独私聊了沈京酌：【酌哥，要不要来见见？】 他还好心发来了肯德基的 沈京酌冷冰冰地回复：【不需要。】 于风啸跟他急：【不管怎样好歹跟她要一个答案啊。】 他们分手，十七班人人皆知，是因为沈京酌当年问遍了全班人是否跟徐衣有联系。 他为了找徐衣，几乎翻遍了整个宜城。 出国后沈京酌很少跟宜城的朋友们联系，于风啸是为数不多的联系最多的一个。 他为沈京酌鸣不平，还在喋喋不休：【你说有没有可能孩子是你的啊？】 沈京酌目光微沉：【别造谣。】 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于风啸更急了：【那你到底……】 沈京酌淡淡回复：【见过了。】 于风啸消停了，知道这位爷是什么脾性，只好打住不问：【有空聚聚呗，我在京城开了间酒吧，来捧个场？】 沈京酌应下，一整夜都辗转无眠。 - 徐衣在今晚切切实实做了个噩梦，梦里不仅有沈京酌，还有沈聿衡。 沈京酌戳破与她的关系，沈聿衡生气指责取消协议，紧接着嘉禾娱乐改名换姓，她被林石海设计卷铺盖走人，落得个一无所有的下场。 以至于一大早醒来她的怨气很大。 徐明绚被盯得发毛，将她的反常都归于工作压力太大，于是尽量乖巧可爱：“袅总，还有两分钟就可以查我的入学录取结果了哦。” “知道了。”徐衣思绪回笼，将脑子里离谱的梦境甩掉，“别一口一个袅总，我是你姐。” 徐明绚笑哈哈：“知道了袅姐。” 徐衣没搭理他，打开电脑登录网站查询录取信息。 贵族学校录取名额有限且竞争激烈，若是放在以前，这事儿轮不到她操心，也不需要操心。 但现在，条件有限。 提交上去的材料不足以让徐明绚有百分之百被录取的机会。 页面卡在登录专区足足三分钟，徐衣没想到查询结果更快的，是沈聿衡的电话。 “在查小绚的录取信息？”沈聿衡嗓音清润，以往跟徐衣打电话都先问候两句，现在拿她当自己人后便省去了不必要的寒暄。 “嗯，页面卡着进不去。”徐衣滑动滑动鼠标重新登录，依旧没刷新出来。 沈聿衡轻笑，像只报喜的喜鹊：“不用查了，小绚被录取上了。” 徐衣微怔：“你……” “录取名单跟班级信息已经公布了，小绚跟小葡萄在同一个班。”沈聿衡说完顺便向她发出邀请，“今晚有时间吗？来碧园吃顿饭吧，顺便将小绚带上，正好让孩子们提前熟悉一下。” 小葡萄便是沈聿衡的女儿，大名叫沈福宁。 沈聿衡的意思徐衣明白，相亲那会儿就说好了，一切以孩子为主。 今晚这顿饭不是简单的一顿饭，徐衣心里明白。 让孩子们接触接触，接下来，就该结成一家人了。 “学校的事情，你安排的吧？”徐衣还是想问清楚。 京城长春国际学校入学条件苛刻，钱和权不到位，连门槛都碰不着，徐明绚要么走了狗屎运被录取跟小葡萄一个班，要么就是沈聿衡安排的。 她是得益者，越是这样她越是受之有愧。 沈聿衡不置可否，笑了笑：“你还没有回答我，今晚可以邀请你共进晚餐吗？” 放在前几天，徐衣当然求之不得。 一切能够推进她拿下股份的事情她都乐意去做。 但现在，她有所顾虑。 毕竟这个人，是沈京酌小叔叔。 “姐？”徐明绚在旁边见她发呆，杵了杵她的手臂。 徐衣回过神，她知道自己没有别的选择，应了声：“好。” “晚一些我派车去接你。” 徐衣刚想说不用，那边便已经挂了电话。 沈聿衡是脑科医生，三十三岁就已经是主任医师。 当医生的都是大忙人，徐衣理解。 况且自己与沈聿衡达成结婚协议本就是各取所需，他忙不忙的，徐衣不在意。 - 入夜后，月明星稀。 沈聿衡派的车到了，徐衣给徐明绚系上蝴蝶领带夹，推了推他的嘴角：“笑笑嘛，小葡萄很漂亮，你会喜欢她的。” “我不会掉链子的。”上车后徐明绚趴着车窗往外看。 他会好好表现，让小葡萄也喜欢他，不对他有意见。 今晚之后，姐姐会顺利嫁人，跟别人有一个家。 徐衣听得眼眶一酸，别开视线。 姐弟二人各自一边盯着窗外，谁也没说话。 车子驶入郊区路段，以往平缓的道路此刻时不时颠簸两下，司机放缓了车速，没一会儿直接停了车。 徐衣探头往前看：“怎么了？” 司机下车查看后回来解释道：“前方应该在施工。” 徐衣下意识蹙眉，前两天这路还好好的，现在施的哪门子工？ 完全降下车窗，徐衣探出半个头去看，只见路口拉长了警戒线，有牌子正正立着，正中间写着“此路不通”四个嚣张明显的大字。 徐明绚呆呆地看着她：“爸爸显灵了？” 徐衣表情难得有点松动：“那叫见鬼了。” 车没法开过去，司机掉头绕远路朝着碧园方向继续行驶。 今晚风大，徐衣干脆没关窗，眼睛被吹得有些迷离，但更多是因为刚才徐明绚说的那句话。 不管是显灵还是见鬼，在去沈聿衡家吃饭的路上状况百出，只有一个原因。 她跟沈聿衡大概率成不了事儿了。 不知道为什么又想起沈京酌，徐衣闭了闭眼，努力将他从脑海里甩出去。 绕过这个弯，离沈聿衡家就不远了，徐衣打起精神，转头别正徐明绚的小领结，才刚刚伸手，耳边“砰”的一声，整个车身猛地一沉。 徐衣茫然间用手撑着座椅稳住身体，仓皇抬头：“又怎么了？” 司机也是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好像……爆胎了。” 徐衣呼吸有些重：“……” 徐明绚看向徐衣，嘴巴张大半天合不起来，脸上仿佛就挂着“真见鬼了”几个大字。 徐衣稳定思绪，深呼吸一口气干脆打开车门去看。 软趴趴的前胎像泄了气的皮球，徐衣弯腰查看，在瞧见深深扎进车胎的钉子后太阳穴突突直跳。 先是路障再是爆胎，很明显就是人为。 如果是人为，有谁不想她去沈聿衡家吃饭？ 沈京酌三个字再次明晃晃地跳了出来，徐衣捏了捏鼻梁，绕到车子另一边将徐明绚拉下来，负气道：“走路去。” 徐明绚怕鬼，弱弱地问：“要走多久啊？” “半小时吧。”徐衣踩着高跟鞋牵着徐明绚，每一步都走得艰难。 司机抹了一把汗，跟沈聿衡汇报完之后上前拦她：“徐小姐，沈先生说他亲自开车出来接。” 徐衣没停下：“没事，我边走边等。” 只不过才走没多久，一台黑色宾利与她擦身而过，然后缓缓停下。 “徐小姐，好巧。”副驾驶有位漂亮姑娘探头出来打招呼，“你也是被邀请去沈医生家吃晚饭的吗？” 徐衣怔然看过去。 也？ 沈聿衡还邀请了别人？ “听说你们的车在路上爆胎了，正好顺路，上车吧。”对方热情邀请。 “不用了，谢谢，我在这等沈医生出来接。”徐衣还不知道她是谁。 “多大点事儿。”这姑娘豪迈，一个电话给沈聿衡打过去后，再次邀请徐衣，“确认过啦，沈医生还没出门来接，他托我们捎你一程。” 徐衣侧目看了眼才走几步就满头汗的徐明绚，真要走三十分钟，实在委屈，于是只好应道：“那，麻烦你了。” “我叫陈东耳，你可以喊我陈秘书。”陈东耳恭恭敬敬地下来给徐衣拉开后座的车门。 毕竟这有可能是自家上司的夫人跟儿子。 车门被打开那一瞬间，徐衣猝不及防对上一道目光，呼吸猛然一滞。 还真的是，见鬼了。 对方长腿随意交叠，矜贵淡薄，只轻轻瞥她一眼，却一副掌控全局的上位者姿态。 他唇角破了道口子，边缘泛着淡淡的红色，伤口不小，但快要结痂了。 徐衣下意识磨了磨牙关，艰涩地动了动唇，却说不出话。 等反应过来要拒绝上车时，徐明绚已经规规矩矩坐在沈京酌旁边，男人的大腿挨着小孩的小短腿，俩人齐齐看向徐衣。 徐衣：“……” 她硬着头皮上了车，期间有种被摆了一道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