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垂死挣扎

曹闯最后以沉稳的承诺收尾： “联合专案组成立后，我们将严格按照法律程序，加快案件侦办进度。” “对于案件的后续进展，只要不涉及国家秘密和侦查秘密，省公安厅将在合适的时间节点，依法依规向社会公众进行通报，回应社会关切。” “请大家相信，公安机关有能力、有决心维护网络空间的清朗，保障人民群众的合法权益。” 他的发言结束，会场内出现了短暂的寂静，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掌声持续了十几秒钟，并非狂热的欢呼，而是带着对事实的尊重和对法律威严的认可。 曹闯站起身，与身旁的几位省厅和市局负责人一同，向台下微微颔首致意。 闪光灯再次亮成一片，记录下这场旨在正本清源、让真相大白于天下的新闻发布会圆满落幕的场景。 省委常委会议室内，空气凝固得如同铅块，沉重得令人窒息。 巨大的投影屏幕已经暗下，但刚才公安厅新闻发布会的画面仿佛还烙印在空气中。 曹闯沉稳的声音，大风厂股东们侵吞国资、盘剥工人的铁证，以及郑乾操控网络谣言的罪行，都清晰地呈现在每一位常委面前。 此刻，所有常委的目光都聚焦在省委书记沙瑞金身上，那目光里有审视，有震惊，也有无声的质询。 在一片令人难堪的死寂中，省委专职副书记高育良率先开口。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平静却锐利，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回荡在会议室每一个角落： “刚才公安厅的新闻发布会，我想在座的各位同志都看到了。事实已经非常清楚。” “公安厅抓捕大风厂的不法股东，正是为了维护大风厂底层工人的合法权益，追回被非法侵占的血汗钱和社保金。” “这充分体现了我们汉东政府一心为民、一心为公的原则。” 他话锋一转，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沙瑞金那张青白交错的脸上： “反观沙书记，在缺乏任何确凿证据的情况下，对昭明省长以及公安厅的行动充满无端猜疑，甚至在常委会上屡次发难，试图将“官商勾结”、“迫害工人”的罪名强加于他们。” “这种对一个班子里的同志满怀恶意、甚至不惜造谣中伤的行为，” 高育良微微停顿，加重了语气。 “与那个利用网上谣言兴风作浪、裹挟舆论、试图干扰司法公正的犯罪分子郑乾，倒真是有异曲同工之妙。” “高育良！” 沙瑞金猛地抬头，脸色由青转红，又从红里透出灰败，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他指着高育良，手指因愤怒而微微颤抖，声音带着一种被逼到墙角的嘶哑。 “你……你这是污蔑！是人身攻击！” 高育良只是平静地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沙瑞金的目光猛地转向坐在对面的省长李昭明，声音因急切和怨毒而显得有些尖利： “昭明同志！你……你这是故意的！你这是存心在陷害我！” “你明明知道公安厅的行动没有问题，你为什么不向我汇报？为什么不提前说明？你就是要看我出丑！看我下不来台！” 面对沙瑞金歇斯底里的指控，李昭明缓缓抬起眼帘，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平静无波，却像一盆冰水浇在沙瑞金心头的怒火上。 “瑞金同志，咱们说话可要负责任。” “我记得很清楚，就在公安厅行动引发网络舆情、你打电话向我问责的那天，我当时在电话里就明确地告诉过你，公安厅的行动合法合规，是在依法办案。” 他微微前倾身体，目光直视沙瑞金，一字一句地说道： “红色专线的电话，都是有录音的。” “如果你对我的话有疑问，或者你对自己的记忆产生了偏差，我们可以申请调取当天的通话录音，现场查证一下嘛。” 李昭明环视了一下在场的常委们，声音清晰而坦然。 “我李昭明参加工作二十多年，俯仰无愧，一片公心。” “我的所有言行，都经得起组织审查，经得起历史和时间的考验。” 他的目光重新锁定沙瑞金，那平静之下蕴含的威压让沙瑞金下意识地避开了视线： “倒是你，瑞金同志，你的所作所为——在常委会上无端指责同志，绕过省委集体决策擅自向中枢汇报，甚至不惜歪曲事实、煽动舆论——这些行为，能经受得起同样的考验吗？” 李昭明的话如同重锤，字字敲在沙瑞金的心坎上。 沙瑞金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似乎想反驳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只能颓然地靠在高背椅里，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一旁的常务副省长王政眼看着沙瑞金节节败退，彻底哑火，心中焦急万分。 他明白自己与沙瑞金已深度捆绑，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此刻必须站出来转移焦点。 王政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一些： “昭明省长，公安厅抓捕大风厂这些股东，从法律程序上看，固然是没有问题。这一点，发布会已经澄清了。” 王政话锋一转，将话题引向另一个他认为能扳回一城的方向： “但是，大风厂事件的核心矛盾，归根结底还是土地产权问题。” “这是无法回避的。无论如何，山水集团只用了一亿出头的资金，就从法院手里拿到了大风厂这块价值十个亿的土地。” “现在省政府和公安厅一股脑把大风厂的股东抓了大半，这在客观上，确实为山水集团下一步顺利拆迁大风厂制造了极大的便利。” “即便这其中真的不存在任何利益输送问题，” 王政摊了摊手，做出忧心忡忡的样子。 “也很容易引发社会层面不必要的猜测和联想，会极大地损害我们政府的公信力啊！” “这个问题不从根本上解决，大风厂事件的隐患和争议，就会一直存在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