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6.总部的邀请

“你们跟刘国清走得近，为什么不跟我说？” 李健想了想，说了句实话：“爸，不是不说。是刘叔那边有交代，有些事不用让您操心。” 李云龙把烟点上，吸了一口，慢慢吐出来。 “他娘的，刘麻袋这个狗日的，把我的儿子都收编了，我居然不知道。” 两个儿子都没接话。 李康心里头暗骂，你知道个屁啊，要不是因为刘叔，我们这些个二代，早不知道哪儿吃泥巴。 李云龙抽了几口烟，把烟掐了，看着他们：“行了，我知道了。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该找谁找谁。我不拦着。但有一点，别他娘的给我丢人。” 李健和李康同时应了一声，站起来走了。 田雨从里屋出来，手里端着杯热水，放在李云龙面前。她在旁边坐下，看了他一眼。 “你跟儿子说话，怎么跟训兵似的？” 李云龙白了她一眼：“我训兵？我训兵比这狠多了。” 田雨没接这个话茬，沉默了一会儿，开口的时候语气很平：“老李，你心里不舒服？” “我有什么不舒服的？” “儿子跟刘国清走得近，你心里不舒服。” 李云龙张了张嘴，想反驳，又咽回去了。他这人嘴硬，但田雨跟他过了这么多年，瞒不过她。 “我不是不舒服。我是觉得，我这个当爹的，连儿子在外面跟谁做事都不知道。” 田雨看着他，声音不大但稳：“你跟刘国清是什么关系？是战友，是兄弟。儿子跟刘国清做事，有什么不好？” 李云龙哼了一声：“好是好，可他们不该瞒着我。” “瞒着你，是因为刘国清那边有纪律。你在石景山待了这么多年，还不知道保密的重要性？” 李云龙被这话噎了一下，没吭声。 田雨继续说：“你心里那点别扭，我知道。你是觉得儿子跟别人比跟你亲。可你想过没有，这些年你在石景山窝着，心里不痛快，脾气都撒在家里了。儿子们不跟你说，是怕你操心，不是不认你这个爹。” 李云龙瞪了她一眼：“你这话说的，好像我多不讲理似的。” “你讲不讲理，你自己知道。” 李云龙想骂两句，嘴张了张，又闭上了。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沉默了好一会儿。 田雨说的那些话，他听进去了。他这人脾气暴，但在田雨面前，火气发不出来。当年闹离婚，闹到最后也没离成。后来到了石景山，日子过得憋屈，脾气确实不好。儿子们不跟他说，大概就是怕他瞎操心。 可他还是觉得别扭。那个刘麻袋，从独立团到现在，什么事都走在他前面。现在连儿子都跟着他走了，自己这个当爹的，反倒成了最后一个知道的人。 田雨见他没说话，站起来，把热水又往他面前推了推：“行了，别想了。儿子们大了，有自己的路。你管好你自己就行。” 李云龙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没再说什么。 刘家那边，杨秀芹坐在床边，看着刘国清把外套脱了挂在衣架上。 她今天没怎么说话。刘国清他们三个人在书房里谈的时候，她在客厅里跟小进说了会儿话。小进带着孩子回屋睡了，她才进来。 “谈完了？” 刘国清点了点头，在床边坐下，把鞋脱了。 杨秀芹看着他，语气随意得很：“你们谈了什么，我不问。但有一点我得跟你说。” 刘国清看了她一眼。 “大姐那边，我得到消息了。就这几天的事。” 刘国清把鞋放好，靠在床头，点了根烟。 杨秀芹继续说：“大姐的意思是，让咱们心里有个数。她那边能做的都做了，接下来就看什么时候动。” 刘国清抽了一口烟，慢慢吐出来。他在想大姐这个人。从西柏坡到现在，多少年了。她一直在妇联这条线上，看着不显山不露水，可关键的时候，她掌握的信息比谁都多。 “大姐那边的人，靠谱吗？” “靠谱。都是当年在保育院一起做事的老同志。关系硬得很。” 刘国清点了点头，没再追问。他在心里盘算着，中枢那边现在有多少是老中野的人。这些人分布在不同的系统，但关键的时候，就是一张网。 “咱们走之前，去看一趟小方父亲。” 杨秀芹看着他：“现在？” “现在就去。趁还没到最紧的时候。” 杨秀芹没多问，站起来开始收拾东西。她知道刘国清做事的习惯，该走的时候走，该停的时候停，从来不拖泥带水。 第二天上午的时候，石景山一号院来了一位中枢的同志，要请刘国清去中枢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