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7章 诱敌禹城

桑园，日军第十师团指挥部。 矶谷廉介把第2军发来的电报看完，放在桌上。参谋长问：“师团长，军部怎么说？” 矶谷说：“军部同意打德州，但要求打完了就停，不要冒进。” 参谋长说：“打完了就停？我们一路从沧县打过来，士气正旺。停下来，中国军队就会重新布防。” 矶谷沉默了几秒。“军部的考虑有道理。我们的补给线拉得太长，后方还需要分兵维持治安。再往南打，兵力不够。先打德州，把山东的门户打开。后面的事，等补给跟上再说。” 他站起来走到地图前，望着德州的位置。“告诉各联队，明天开始炮击，试探中国军队的火力。不要急着冲锋，先把他们的阵地摸清楚。另外，催一催第一百零八师团，让他们加快跟进。我们的右翼需要掩护。” 南京， 顾长柏把山东前线的侦察报告摊在桌上，手里攥着红铅笔，在地图上桑园、连镇和平原县之间来回比划。 罗云冬站在旁边，看着他画了一堆箭头，忍不住问：“总司令，您这是在画什么？” 顾长柏说：“画一个机会。”他把红铅笔搁下，退后两步，“你看这里，第十师团从桑园往南压，前锋到了鬲津河。第一百零八师团在后面跟进，负责扫荡地方。两个师团之间拉开了大概八十公里。八十公里，中间只有一条津浦铁路连着，两侧全是青纱帐和河沟。” 罗云冬凑过来看了一眼，说：“八十公里，确实不短。” 顾长柏说：“矶谷这个人稳，但稳人有稳人的毛病。他一路从沧县打过来，没遇到像样的抵抗，心里难免飘。如果我们稍作抵抗就撤，他肯定会追。他一追，两个师团之间的空隙就会更大。空隙大了，我们就有机会合围他。” 他拿起红铅笔，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大圈，把桑园、连镇、平原县都圈了进去。“给徐庭瑶发报，各部稍作抵抗，即立刻撤退。不要硬顶，不要恋战，把公路让开，把铁路让开，让矶谷进来。” 罗云冬问：“总长，那我们在哪儿合围？” 顾长柏用铅笔在平原县的位置上点了一下。“禹城。那里有一条河，叫徒骇河。第十师团追到平原县，必然要渡河。我们再次阻击合围他们。” 他停了一下，又说：“这个计划的关键是诱敌。第十师必须撤得像模像样，不能太假。打两天，顶不住了就撤，让矶谷觉得我们是真的守不住，不是故意放他进来。” 山东，德州外围，第十师指挥部。 师长李默庵把顾长柏的电报看完，放在桌上，对参谋长说：“顾总司令让我们撤。稍作抵抗，即立刻撤退，把矶谷放进来。” 参谋长说：“放进来？德州不要了？” 李默庵说：“德州当然要。但不是死守。顾总司令的意思是，用德州换一个机会。矶谷追进来，他的师团和后面的第一百零八师团就会拉开距离。距离拉开了，我们就能合围他。” 参谋长说：“万一矶谷不追呢？” 李延年说：“他不追，我们就继续撤，撤到平原县。他要是还不追，我们就停下来，跟他耗。” 他站起来走到地图前，望着桑园、连镇的位置。“告诉各团，打两天，顶不住了就撤。撤的时候把工事炸了，把铁路扒了，把桥炸了。让矶谷追得辛苦一点。” 桑园，日军第十师团指挥部。 矶谷廉介站在地图前，手里拿着一份刚送来的侦察报告。报告上说，中国军队在德州外围的阵地有所松动，部分部队开始往后撤。他把报告看了两遍，放在桌上，对参谋长说：“中国军队在撤。他们顶不住了。” 参谋长说：“师团长，会不会是诱敌深入？” 矶谷沉默了几秒。“有可能。但他们能诱到哪儿去？德州后面是平原县，一路平坦无险可守。他们能把我们诱过黄河吗？不可能。我们的补给线虽然长，但津浦铁路在我们手里，物资可以源源不断运上来。他们的补给线比我们长，耗下去是他们吃亏。” 他站起来走到地图前，用手指在桑园和平原县之间画了一条线。“告诉各联队，明天开始全力进攻。不要试探了，直接压上去。中国军队要撤，就让他们撤，我们跟着追。追到平原县，追到禹城，把他们压到黄河边上。” 参谋长问：“师团长，第一百零八师团那边……” 矶谷说：“催他们加快跟进。但不要等他们。我们师团是满编的常设师团，有坦克，有重炮，有飞机支援。中国军队那点兵力，包围不了我们。” 十月一日，德州外围。 日军的炮击从早上开始，一直打到中午。第十师的阵地上，炮弹落了一地，战壕被炸平了好几段。李默庵蹲在指挥所里，听着炮声，对参谋长说：“差不多了。让各团撤。” 各团接到命令，开始往后撤。撤的时候把工事炸了，把铁路扒了，把桥炸了。士兵们扛着枪，沿着公路往南跑。日军的步兵跟在后面追，追到阵地上一看，中国军队已经跑远了。 十月二日，平原县外围。 第十师的部队撤到了平原县，在布防，继续阻击，如果一路后退，那矶谷廉介一定会怀疑。 李默庵望着北边的公路，公路尽头，日军的先头部队已经出现了，坦克和装甲车碾着路面，后面跟着步兵，黑压压的一片。 他对参谋长说：“给顾总司令发报，矶谷追上来了。第十师团的主力已经过了桑园，第一百零八师团还在后面扫荡。两个师团之间的距离，大概八十公里，我部稍作阻击，将继续向禹城方向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