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08 章 人刀合一境

墨川再一次举起赤阙，此刻，他几乎把学过的东西都忘得差不多了，眼里仿佛只剩下这一把刀。 目的单纯得很，就是想朝前方斩出这一刀，没有别的杂念。 他甚至无需刻意调动体内力量，随着灵力自行运转，所有力量在这一刻直接附着在刀刃之上。 墨川就那么随意地朝前砍了一刀。 然而，让墨川大吃一惊的事情发生了，刀光闪过，他面前竟直接切出一道空间裂缝！ 按墨川目测，这裂缝只有半丈长，很小，可他却死死盯着这半丈裂缝，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在心里默默数着：一个呼吸，三个呼吸，五个呼吸……二十个，一百个…… 没错！墨川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成功了！ 这条空间裂缝，竟然无法愈合！ 他居然打出了和垂钓人之前一模一样的攻击，无法愈合的空间裂缝！ 只不过，自己这裂缝实在太小了，远不及垂钓人那横贯天地的裂缝。 墨川似有所悟，却没说话。 此刻，垂钓人虽背对着他，心却“怦怦”狂跳，比之前心跳足足快了一倍。 他真没想到，这小子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感悟出了自己真正的刀意精髓。 没错，就是要忘记一切，忘记所学的所有，做到心随刀动，让自身力量自然而然地附着在刀刃之上，才能打出真正的最强一击。 这，就是人刀合一的极致。 垂钓人再次捞起一具尸体，没理会墨川，拿出传音玉简，直接说道：“师弟，这小子练成了！ 他真正掌握了什么是人刀合一，这么短的时间…… 他是我见过天赋最强的人，超过了当年的守门人！” 说完，他将玉简放到尸体上，一甩鱼竿，尸体便消失在河水中。 而墨川此时再次举起赤阙，却突然想不起来刚才是怎么砍出那一刀的，更想不通自己到底做了什么。 他不管了，又朝着前面挥出一刀，结果这刀如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墨川直接愣住了：“刚才到底是怎么做的？瞎猫碰上死耗子吗？” 垂钓人依旧没回头，他并没有因为墨川第二刀没打出之前的威力而生气，反倒明白，墨川这是在思考。 有些事，必须自己想通，才能真正记在心里。 想当年，他自己也是如此。 花了百年时间感悟剑意，第一次斩出那横贯天地的空间裂缝后，第二次再试，甚至不如墨川，同样没能打开裂缝。 只因陷入了误区，总在反思之前用了什么功法、调动了多少灵力，才打出那样的一击。 这，就是修士常犯的错。 所以，必须让墨川自己去悟。 墨川连着斩出十刀，都没再出现那道无法愈合的空间裂缝。 他想请教垂钓人，可对方根本不搭理他。 墨川知道，垂钓人肯定一直关注着这边，不可能不清楚情况。 既然对方没理会，他只能自己继续感悟，明白不能什么事都麻烦别人。 这一次，墨川沉下心来，认真思考刚才那一刀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彻底排除了一切杂念，眼中只有赤阙。 全身力量也不再刻意调动，完全顺着意念自行运转。 墨川注视着赤阙，再次挥出一刀。 只听“呲啦”一声，没错，又一条空间裂缝被展开了！ 墨川盯着裂缝，见它久久没有愈合，在这一刻，他突然豁然开朗。 没错，他感悟到了！ 忘记一切，人刀合一的极致！ 就在墨川悟出刀意的瞬间，他的境界直接松动了！ 原本是炼虚后期的他，此刻毫无阻碍，一步踏入了炼虚期巅峰！ 垂钓人见墨川直接突破了境界，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仅仅是感悟刀意都能突破？ 这实在有些说不过去，难道这小子真就如此逆天？ 他转过身，给了墨川一个侧脸，淡淡道：“小子，这段时间还算不错，比以前强了些。 但要跟我比，还差得远，你还得接着练。” 垂钓人顿了顿，说道：“算了，以你现在的实力，再去我师弟面前露一手。 我估计，这次他该认真思量一下，我教你的这招到底有多厉害。” 墨川还想说些什么，可垂钓人根本不给机会，鱼竿一挥，鱼线直接将他缠了个结实。 下一秒，鱼竿用力一抖，墨川便消失在了冥水河畔的终点。 再次出现时，他已回到熟悉的冥水河畔起始之地。 但这次回来，不像以前那样需要自己游到冥水河下方， 刚站稳，墨川就感觉身体无法动弹，面前直接裂开一道空间裂缝，他被硬生生吸了进去。 等再现身时，已到了冥水河畔终点那处被河水环绕的空地。 这是墨川第二次见到捞尸人。 对方没有裹在大树里，只是坐在树旁，正认真地看着他。 墨川望着捞尸人眼眶中跳动的黑火，以为对方要让自己使出那招刀意。 可捞尸人却先开了口：“墨川，你很不错，我师兄对你很满意。” 墨川一愣，自己在垂钓人身边修炼的事，他怎么知道？ 转念一想，以对方的实力，自己打出空间裂缝闹出那么大动静，能感应到也在情理之中，便没在这问题上多纠结。 捞尸人看着他，忽然叹了口气：“墨川，我真希望有一天能回到年轻的时候。 真能回去了，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不要和我师兄认识，盼望我们从来没见过，更没在同一个师门下修炼过。” 他的声音透着一股疲惫：“我越来越感觉到，寿元所剩不多了。 或许哪天就这么身死道消，回归天道，自己都不知道。 这残破的身子，真扛不住了，尤其是神魂力量，削弱得太厉害。” 他看了眼四周：“这里你也看到了，虽有几分天地灵气，却根本不够修炼的。” 墨川连忙道：“前辈，您别这么说！我有很多灵石，都可以给您，或许能帮您恢复灵力。” 这话直接把捞尸人逗笑了，骷髅头微微晃动：“小子，有这份心就够了。 我活了这么大岁数，除了花过师兄的钱，就只有你主动要给我，不错，不错。” 可笑着笑着，他的语气突然变得悲凉。 就在这时，他一伸手，面前凭空出现一道传音玉简，抬手按在自己的骷髅头额头上，静静聆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