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8 章 神秘人

“你在佛界修行多年，如今得了什么？” “俗话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此路不通，何不另换一条？” 观音冷声道：“什么意思？” 那人身形顿了一下，似乎往前迈了一步：“我是这三界的新力量。” “将来这三界，由我统领。” “你若投靠于我，定能脱离如今窘境，呼风唤雨，无所不能。” 观音眉头紧锁。 她并未撤去周身的防护法盾，而冰花依旧在虚空中飘落。 那冰花中蕴含的法力极为诡异，以她准圣修为，竟隐隐感到压迫。 她心知此人法力高深莫测，若硬拼未必有胜算。 何况她也想探明对方来路，便顺势问： “你想让贫僧投靠，总该先告诉贫僧，你是谁吧？” 那虚影明灭不定地晃了晃，似要显形。 却又隐了回去：“我没有名字。若硬要有个称呼，便叫我代天尊罢。” 观音心头猛然一窒。 代天尊？ 这名字霸道得令人发怵。 西天如来、三界玉帝尚且不敢以此自居。 此人究竟是何来历？ 她按捺住惊骇，继续追问：“你是人？是仙？是妖？是佛？还是鬼？” “我说了，我是什么并不重要。”那声音淡漠如水，“重要的是，你想成为什么。” 观音沉吟片刻，觉得自己不宜硬碰硬。 便缓了语气：“你让贫僧转投他门，总该给贫僧一些考虑的时间。” 那虚影竟赞许地点了点头：“应当如此。” “那你好生思量，时机成熟时，我自会再来寻你。” “不过——不管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这三界，终究归我统御。” 观音忍不住追问：“你把西天如来和三界玉帝置于何处？” “哈哈哈——”那虚影放声大笑，狂妄、张扬、目空一切， “届时由我说了算。” “让他们生，他们便生；让他们灭，他们便消失。” 观音心中一寒，她很想说一句“大言不惭”，可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那虚影见她沉默不语，身形渐渐淡去。 直至彻底消散。 冰花也在同一时刻消失无踪。 下一刻，观音猛然惊醒。 发现自己仍端坐在紫竹林莲花宝座上。 胸口起伏不定，大口喘着粗气。 方才那一幕历历在目，她绝不信那只是一场梦。 她心头电转，当即决定赶往西天灵山禀报如来。 她起身踏上云头，只对木吒丢下一句：“守好山门。” 木吒一脸茫然—— 菩萨方才还好端端地打坐，怎么忽然如此急切？ 但他不敢多问，只点头应道： “菩萨放心，弟子一定守好山门，绝不让那帮取经人再来捣乱。” 观音已无暇纠正他的会错意，踏云直奔灵山。 西天灵山 如来佛祖正在禅房为冰花一事闭目入定，苦推无果。 正没有头绪时，禅房的门被急促叩响。 观音的声音传来，带着焦急与一丝罕见的惶恐：“佛祖！贫僧有要事禀报！” 如来抬手一挥，禅门应声而开。 观音菩萨迈步而入，来不及行礼。 便急切道：“佛祖，贫僧入定时，遭一神秘人物阻截！” 如来顿时凝神——他隐约觉得观音所言与自己连日推演的变数乃是同一件事。 观音继续道：“那人自称代天尊。” “贫僧未与他正面交手，他只浅浅露了一手，降下一场冰花雨。” “贫僧以三光神水相抗，明显落了下风。” “他似乎也未打算真正出手。” 如来闻言，心头一震，当即起身走到观音面前：“可知他目的为何？” 观音面色凝重：“他……想拉拢贫僧。” “拉拢？”如来眉头紧锁，“何意？” 观音声音沉了几分：“他说将来要统领三界！” “狂妄至极。”如来神情木然，望向远方： “本佛连日推演此事，一无所获。” “此事最先由取经队伍那小丫头察觉端倪，甚至孙悟空、杨戬、哪吒都未能窥破。” “后来我与玉帝联手推演，亦是两手空空。” “如今他竟在你面前现身……” 观音摇头：“尚不可知。但佛祖，此人法力深不可测，来路成谜。” “贫僧以为——该请教圣人出手。” 观音此言，所指自是灵山两位隐藏圣人：接引与准提。 只是此二人神龙见首不见尾，若非灵山覆灭，几乎寻不到踪影。 如来沉思片刻，点头应允。 两人一同来到大雄宝殿，殿内空无一人。 如来与观音相对盘坐，以神识向接引、准提两位圣人求见。 然而两人寻了许久，始终未收到任何回应。 两人面面相觑。 首先排除圣人未察觉召唤的可能，那便只剩一个结论—— 圣人不愿见，或不能见。 如来与观音的脸色都不大好看。 沉默片刻，如来开口道：“观音菩萨，你我再去一趟天庭，与玉帝商议此事，看他是否有主意。” 观音点头认同。 两人当即离了灵山，直奔三十三重天。 如同上次一般，玉帝也在打坐—— 他同样没有放弃对冰花异象的推演。 如来和观音到来，他第一时间便感应到了。 竟破天荒地亲自外出相迎，在天庭外的虚空中与二人撞个正着。 见二人面色一个比一个凝重，玉帝心头一紧，不祥之感油然而生。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如来已经抢先一步：“玉帝，有情况。” 观音紧跟着补了一句：“而且是很大的情况。” 玉帝嘴角直抽：“你俩能不能说清楚点？” 观音脸色尴尬：“就是说不清楚。” 玉帝更懵了。 如来解释道：“有一股隐藏势力正在拉拢观音，扬言要掌控三界。” 玉帝听得嘴角又抽了抽：“掌控三界？” 把我这个三界之主玉皇大天尊当死的？ 如来看出他的心思，正色道：“玉帝，此事绝非玩笑。” “就连西方二圣，如今都不出面了。” 观音也郑重地点头附和。 玉帝终于收了心神，意识到事态严重：“行吧，看来真出事了。” 如来的脸色沉了沉：“如今我们尚无头绪。” 玉帝反倒笑了，带着几分戏谑：“你们西天的圣人躲起来了，我们天庭这边还有圣人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