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9章 暴风雨前

孙悦看到那张图时，正坐在骑士训练馆旁边的餐厅吃早饭。 咖啡入口发苦，他把手机递给对面的大姚：“你看这个。” 大姚接过手机，看了几秒，把屏幕扣在桌面上。 “韦德心气比谁都高。” 大姚拿起勺子搅了搅碗里的粥。 “他愿意让詹姆斯来迈阿密，不代表他愿意给詹姆斯当二当家。” 孙悦问：“你觉得圣诞大战前，他们能调整好吗？” “调整不了。”大姚回答得很快，“这不是换一套战术就能解决的事，球权分配的本质是信任，信任的本质是谁当老大。” “这个问题没解决，战术板画得再满，也只是表面文章。” “那你觉得谁该当老大？”孙悦好奇大姚的想法。 大姚看了他一会儿，笑了：“你问这个干什么？我看你这不是想讨论，你就是想看他们继续乱下去。” 孙悦没有否认。 他喝完最后一口咖啡，起身拿起外套： “今天训练记得戴护膝，别仗着腿没疼就乱跑。” …… 时间很快来到了十二月中旬，距离圣诞大战还有十天。 联盟办公室把宣传片送进了ESPN、TNT和ABC，斯特恩与肖华把骑士和热火的比赛包装成了本赛季最大的对决。 时代广场的广告牌上，孙悦和詹姆斯的脸分列两侧，中间只有一行字。 HO“STHEKING？ 社交媒体上，球迷分成了两个阵营。 有人翻出孙悦总决赛和世锦赛的数据，有人比较詹姆斯的身体素质和商业合同，争论从球场蔓延到身高、代言和球队阵容。 孙悦没有参加任何一场宣传活动，只在自己的社交媒体上发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他的右手放在车内，手腕上的骑士总冠军戒指贴着皮肤，金属边缘被窗外的阳光照出一道白线。 两根手指夹着一张球票，票面上的日期是12月25日，地点是迈阿密美航中心。 照片没有配文字。 他不需要给媒体一句可以反复剪辑的话，也不需要告诉詹姆斯自己准备了什么。 沉默会把问题留给对方。 三个小时后，照片转发量超过五十万。 詹姆斯没有在社交媒体上回应。 当天晚上，迈阿密训练馆的灯一直亮到深夜。 记者在场外拍到詹姆斯独自留在场上，他把球放在左侧肘区，一次次接球、抬肘、出手。 四十分钟，他投了大约两百个中距离。 斯波尔斯特拉站在边线外，看着詹姆斯又一次捡回篮球。 “根据骑士最近的几套新战术可以分析出，圣诞那天，他们会用大姚把内线拉出来，再逼你处理弱侧选择。” 詹姆斯没有停下动作：“我知道。” “那你准备怎么做？” 詹姆斯接过球，抬手投出。 篮球穿过篮网。 “我会把球打进，赢下比赛。” 斯波尔斯特拉没有接话。 詹姆斯继续投下一球，手腕上的汗沿着手臂滑到指尖。 他知道孙悦已经看见了自己的问题。 …… 十二月二十五日，晚上八点，场馆外排起三条长队。 速贷球馆的地板已经在开赛前被擦得能照出人影。 ABC的转播车停在停车场最显眼的位置，工作人员把镜头对准入口，捕捉每一张走进来的脸。 孙悦提前两个小时到场。 他穿过球员通道时，热火的工作人员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整理器材。 更衣室里只有他一个人，衣柜上挂着9号球衣，鞋盒放在椅子下面。 他没有急着换装备。 坐下来，从背包里拿出战术板，把麦克·布朗昨天画的五套进攻路线又看了一遍。 大姚在右侧肘区接球，洛瑞绕掩护走第二路线，弱侧射手拉开空间。 三条线，五个点，每个点都有两种处理方式。 十分钟后，洛瑞推门进来。 “外面全是记者。”洛瑞把包扔到椅子上，“ESPN找了三个解说，TNT找了两个，还有不知道哪来的自媒体举着手机直播。” 孙悦没抬头：“别管他们。” “我没管。”洛瑞脱掉外套，“这场比赛压力不在我们这边。” 孙悦把战术板合上：“是的，压力一直都在詹姆斯那边。” 更衣室的门陆续被推开。 大姚、安东尼·帕克、贾米森，骑士的球员一个接一个走进来。 麦克·布朗最后进门，手里拿着一沓打印好的防守站位图。 他把纸分给每个人：“詹姆斯今天会减少协防，斯波应该让他直接盯孙悦。” 洛瑞接过纸：“那我们还按原计划打高位吗？” “打。”孙悦站起来，走到战术板前。 “詹姆斯不协防，波什就得扩大防守范围。波什一扩，姚哥的传球路线就出来了。” 大姚靠在椅背上：“我今天打24分钟？” “是的，最多24分钟。”孙悦在战术板上画了一个圈，“上半场16分钟，下半场8分钟，剩下的时间我们用五小。” 贾米森问：“五小怎么打内线？” “不打内线。”孙悦把笔放下，“我们打转换，打空位，打他们退防来不及的每一个回合。” 麦克·布朗看了一圈：“还有问题吗？” 没人说话，孙悦转身去换球衣。 球衣贴上皮肤的瞬间，系统界面在视野边缘弹出一行字。 【检测到高价值对抗目标：勒布朗·詹姆斯。】 【当前心理状态：焦虑值73%，攻击欲望82%。】 【建议策略：持续施压，等待心理防线崩溃后植入子系统。】 孙悦没有理会系统提示。 他系好鞋带，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脚踝，走向球员通道。 通道尽头的灯光很刺眼。 观众席已经坐满，欢呼声像海浪一样涌过来。 孙悦走到场边，看见对面的热火球员正在做投篮热身。 詹姆斯站在罚球线，接过助教递来的球，抬手投出。 篮球穿过篮网。 詹姆斯转身时，视线扫过孙悦。 两个人对视了不到一秒，詹姆斯收回目光，继续投下一球。 孙悦也没多看。 他接过大姚传来的球，在三分线外运了两下，后撤步出手。 篮球划过一道弧线，空心入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