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专业养猪，讲究科学催肥

情绪交易所里，所有人都跟被掐了脖子的鸡似的，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地狱一样的画面。 血肉跟惨叫，还有扭曲的肢体。 恐惧就跟瘟疫一样，在空气里到处传。 胖子庄家瘫在椅子上，浑身肥肉都在抖，他看林衍的眼神，就跟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 只有林衍。 他靠在柜台上，脸上一点恐惧都没有，反倒是一种......丰收的喜悦。 他看着屏幕里那辆不停吞噬人命的血肉地铁，满意地点点头。 那样子，活脱脱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农，在看自家养的膘肥体壮的年猪。 “肉质还不够紧实啊。” 他咂咂嘴，有点嫌弃地自言自语。 “看来，还得再催一催肥。” 苏清瑶站他身后，小脸煞白，胃里一阵翻腾。 她实在没办法把眼前这个男人，跟屏幕里的惨状联系到一块。 他......他好像真的很高兴。 “走，换个地方，干点正事。” 林衍拍拍苏清瑶的肩膀，拉着她挤出人群。 他找个没人的角落，掏出那个地摊上淘来的，号称信号绝对安全的黑屏手机。 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 很快，一个新帖子，出现在黑市的地下论坛里。 【\[紧急！救命攻略！\]一个地铁内部员工用命换来的消息！市中心换乘站有秘密逃生通道！】 这标题，一股子末日求生的紧迫感。 帖子的内容写得有鼻子有眼，细节拉满。 “兄弟们！我刚从里面跑出来！听好了！在三号站台，那个写着“冰爽可口”的汽水机后面，有个不起眼的维修暗门！撬开它，里面是通风管道甲三号，顺着管子一直往上爬，就能直接到地面！” “记住！别走正门！那是坑！是血肉地铁的嘴！” 帖子发出去不到一分钟。 林衍就熟练地切换了十几个小号，开始在底下疯狂带节奏。 “是真的！我亲眼看到有人从旁边的下水道井盖里爬出来了！浑身都是灰，但还活着！” “我朋友被困在里面了，我刚把攻略发给他！他回了我一个“收到”！兄弟们，为他祈祷！” “妈的！汽水机被一个怪物堵住了！有没有人一起上，把它推开！！” “快！血肉地铁又开始动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 一篇假攻略，被他用十几个小号，活生生演成了一场惊心动魄的现场直播。 绝望的人，抓不住救命稻草，他们只会抓住任何看着像稻草的东西。 交易所的屏幕上，混乱的市中心换乘站，又有了变化。 那些本来四散奔逃，或躲在角落里抖个不停的人，跟看到了希望一样，疯了似的朝着三号站台涌过去。 他们又叫又推，用尽所有办法，要去找到那个根本就不存在的维修暗门。 而这，正中血肉地铁的下怀。 本来还需要伸出触手去抓人的它，现在只需要张开“嘴”，等着这些新鲜的“食材”自己送上门。 屏幕上的恐惧指数，又迎来了一轮新的暴涨。 【血肉地铁，恐惧指数：2，897，450，趋势：毁灭性上涨！！！】 林衍看着那个刺眼的数字，心满意足地收起手机。 “嗯，这下差不多了。” 他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个孩子。 “这顿加餐，营养应该够了。” 随着海量的恐惧跟血肉被吞噬，屏幕里的血肉地铁，开始发生剧烈的异变。 整辆列车，跟吹气球一样膨胀了一圈。 车身上，那些血肉构成的纹路，变得更加清晰，甚至能看到一张张扭曲痛苦的人脸，在血肉中若隐若现。 最惊人的变化在车头。 那团模糊的血肉，开始剧烈地蠕动重组。 骨头刺破血肉，搭出一个人形的轮廓。 无数血丝缠绕上去，构成了肌肉跟皮肤。 最后，一个白骨跟血肉拼成的，穿着破烂列车长制服的身影，从车头里慢慢“站”了起来。 它的头上，是顶用脊椎骨弯成的帽子，空洞的眼眶里，烧着两团贪婪的血色火焰。 【警告！目标吸收超量恐惧值跟生命能量，已经进化！】 【目标：血肉列车长（诡将级）】 【状态：吃饱了在消化……核心防御力下降百分之七十】 【致命弱点：车头血肉核心。现在是消化期，高温攻击能对它造成永久的，没法逆转的结构性损伤。】 成了。 林衍微微一笑。 “养猪千日，用在一时。” 他伸个懒腰，骨头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瑶瑶，走，咱们去吃顿大餐。” 他拉起还在发愣的苏清瑶，转身就走。 “今天的菜单，就叫“铁板血肉刺身”好了。” …… 市中心换乘站。 这里已经彻底沦为人间炼狱。 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还有一股焦糊的恶臭。 新生的血肉列车长，比之前只知道被动吞噬的地铁，要凶残百倍。 它操控着几十根粗壮的血肉触手，跟捕食的章鱼似的，将周围街道上所有能动的活物，一个个卷进车厢。 车厢里传来嚼骨头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 林衍跟苏清瑶，一前一后抵达了预定的最佳观察点——一栋废弃大楼的楼顶。这里视野开阔，且有至少三条撤离路线。 “妈的，真丑。” 林衍看着那血肉列车长的鬼样子，忍不住吐槽一句。 他没回头，视线死死锁定着猎物，只是随口问道：“瑶瑶，开工了。汇报一下“年猪”的精神状态和生理指标。” 苏清瑶已经习惯了他的古怪称呼，她闭上眼感知，片刻后脸色煞白地睁开眼。“情绪……是“餍足”和“懈怠”，像吃撑了的人在打盹。能量波动集中在车头核心，但非常紊乱……就像……就像消化不良。” “消化不良？那就对了！” 林衍打个响指。 “暴饮暴食，自然消化不良。是时候给它来点“铁板烧”套餐，物理催化一下了。” 他目光扫过周围，很快，视线锁定在了不远处一个亮着招牌的地方。 ——“二十四小时国营加油站”。 “瑶瑶，干活了。” 林衍指着那个加油站，笑容森然。“计划。你去，把那儿最大号的油桶给我弄来。记住，要九十五号高辛烷值的，我要确保热量足够。” “那你呢？”苏清瑶紧张地问。 “我？” 林衍将消防斧往肩上一扛，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吧脆响。 “我去当那个“健胃消食片”，吸引它的注意力，给它饭后刮刮痧，松松骨。” 说完，他不管苏清瑶了，身影一闪，直接从楼顶跳下去，几个起落就冲到了血肉地铁跟前。 “嘿！孙贼！” 林衍一脚踹在一节车厢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吃饱了就睡？起来嗨啊！” 血肉列车长那两团血色的火焰，瞬间转向林衍。 被一个蝼蚁一样的生物挑衅，让它感到无比的愤怒。 “吼——！！！” 它发出一声咆哮，几十根血肉触手，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从四面八方朝林衍抽来！ 林衍不慌不忙，脚下步伐诡异，轻松地在触手的缝隙间穿梭。 他的躲闪并非毫无规律，每一步都像经过计算，总能让数根触手互相干扰，甚至缠绕在一起。同时，嘴里的垃圾话也没停。 “就这？给你爷爷我刮痧呢？” “没吃饭啊？哦，忘了，你刚吃撑，现在是消化期，懂的。” 血肉列车长彻底被激怒，攻击越来越疯，却连林衍的衣角都碰不到。 就在这时，苏清瑶拖着一个半人高的汽油桶，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林衍！我拿来了！” “干得漂亮！” 林衍冲她竖了个大拇指，身影猛地一加速，一个滑铲，从几根触手下面穿过，精准地到了血肉列车长的正下方。 这儿，是它巨大的，由无数血肉融合成的核心。 林衍抬起头，冲着那张狰狞的脸，冷笑了一声。 下一秒。 他右手中的消防斧斧刃上，一层淡薄如纸的黑影无声蔓延开来。 【影之手术刀】！ 他没有用蛮力去劈砍，而是像一个冷酷的外科医生，在高速移动中，用斧刃精准地划向刚才观察到的，血肉核心能量流最紊乱的一处薄弱点！ “噗嗤！” 一声闷响。 无比坚韧的表层血肉，在影刃之下，仿佛变成了热刀下的黄油，被无声无息地切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巨大创口！ 浓稠的，散发着恶臭的黑血，喷了出来。 “该上菜了！” 林衍反手接过苏清瑶抛来的汽油桶，腰腹发力，一个旋转，用尽全力将整个金属桶狠狠地、精准地楔入了那道不断蠕动试图愈合的巨大创口！ “轰——！！！” 林衍掏出打火机，随手一扔。 火苗碰到汽油的瞬间，一场来自血肉核心内部的，史无前例的大爆炸，发生了。 血肉列车长发出了一声它这辈子，也是最后一声，明亮的，穿透云霄的凄厉惨叫。 它庞大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就跟被抽了所有骨头，软软地瘫了下去，燃烧的火焰从它的七窍里喷了出来。 【叮！成功击杀诡将级诡异“血肉列车长”！】 【检测到“反向喂养”特殊薅羊毛行为，本次行为评价：特级！】 【本次薅羊毛效率提升百分之三百！】 火光映照在林衍的脸上，他提着斧头，静静地看着眼前的焦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