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黑夜…灯笼

“呼～呼～呼！”粗重的喘息声在几人间回荡。 陈凡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走到一棵阴凉大树下歇息。 随着他的动作，赵大武三人都有些目光怪异地望着他。 如果说刚刚磨拳时，谁练得最狠，那无疑就是陈凡了。 外院中，其他弟子也纷纷停下了训练。 有些家庭富裕的弟子，拿出肥瘦相间的卤肉，有的拿出还在冒着腾腾热气，流着油水的烧鸡。 这些都是他们午时的肉食。 看着这一幕，陈凡鼻头耸动了下，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不过他很快收敛心绪，让自己不再关注。 “我也不差，有干饼吃。”安慰了自己一句。 他从怀中掏出一张生硬的干饼，张口咬了起来。 就在这时，赵大武端着三碗药汤走了过来。 他先是给王雨和王少云分别发了一碗。 二人正吃着夹着肉末的烧饼，此时赶忙起身道谢。 然后赵大武便来到陈凡身旁。 陈凡正要起身，但对方却先坐到了他旁边。 “师弟，给，你的百药汤。” 说着，赵大武递来了一碗棕黄色的浑浊药汤。 “多谢师兄！” 道了声谢，接过药汤。 陈凡喝着药汤，吃着干饼一同咽下。 入口清凉，这让他微微诧异，没想到看起来很苦，喝起来却有股薄荷的清香。 很快，他便吃完了汤药和干饼。 见此，赵大武笑道：“师弟，你以后每天都可去那药房中，领一碗百药汤。” “这是每位进入武馆的弟子，都有的待遇。” 说着，他用手指了指南边角落处的一间小土屋。 陈凡一愣，随后点了点头，看来这拜师费交的还是非常值的。 他只是刚喝下百药汤，便能感觉到腹中有股暖流正在滋生。 练了一个时辰的疲惫感，也被那股暖流带走了不少。 “师兄，这百药汤中，真的有百药吗？”陈凡好奇问道。 闻言，赵大武挠了挠头，目光躲闪，有些支支吾吾起来：“这……这……” 见这位老实师兄这副模样，陈凡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哈哈，没事师兄，我只是随口一问。”他笑着揭过了这一话题。 见状，赵大武这才松了口气。 随后，他从怀中拿出一只被油纸包裹住的卤鸭腿，自顾自地啃了起来。 陈凡听着耳边的咀嚼声，嘴角有些抽搐。 大哥，能不能离我远一些吃？ 这味道……！ 似乎是注意到了陈凡时不时看向这里的古怪眼神。 赵大武又从怀中拿出了一只用油纸包裹住的鸭腿。 他随手一抛，便扔给了陈凡。 “师弟，你也吃，我们练武的要长气血，要多吃点肉。” 陈凡赶忙接住：“师兄，这……” “哈哈，你看你都瘦成啥了？快吃吧，我这还多着呢！”赵大武憨厚一笑，食指挠了挠脸颊。 “那多谢师兄了。”陈凡心中颇为感动。 赵师兄此人倒是值得一交。 他打开油纸，对着那还在冒烟流油的鸭腿啃了起来。 香，真香！ 一边吃，他一边想到，是该去买些肉食了。 交完拜师费后，他身上还有近二两。 “应该够我吃一阵子了吧。”他心中这样想着。 …… 午休一过，几人便又开始了磨拳。 这一次喝了百药汤，还吃了一只鸭腿后，陈凡感觉自己挥起拳来更加有力，体内气血增长的速度也更快了。 【磨拳法熟练度+1】 【磨拳法熟练度+1】 …… “看来肉食药补，对我肝武学熟练度有着不菲的促进作用。”陈凡心中想道。 按照赵师兄所说，要想气血入拳，便得先让体内气血浓郁到一定地步。 然后才有机会使气血冲入双臂的筋骨脉络之中，进而汇聚于拳。 ……时间流逝，太阳落山，天色已暗。 外院内的弟子，数量也明显变少。 陈凡停下疯狂挥舞的拳头，看了眼面板。 【陈凡】 【挖矿技艺（破限一次）：大地感知】 【磨拳法（未入门）：950】 【破限点（5%）：0】 “破限点进度也提升了百分之二，不错不错，想来是因为百药汤中蕴含的能量较多的缘故。”他心中欣喜。 而后陈凡望了眼天色。 “时候不早了。” 他念叨一声，准备回家去了，现在已经顺利学武，他要跟陈雪报一声平安，免得对方担心。 环顾了下四周，赵师兄已进内院，王雨也不知所踪，只有王少云还在一根木桩旁努力磨拳。 看了一眼后，他也没再逗留，迈步离开了武馆。 …… 夜黑风高。 陈凡行走在外城的街道上，人烟稀疏。 有铺子收摊的乒乓声，断断续续从各处传入他耳中。 阵阵微凉晚风吹来，将他身上被汗液浸湿的衣物迅速吹干。 他脚下步伐变得更快了。 零星的灯火，从一些店内窗户处透出，将他的身影映照得忽明忽暗。 出了外城，他抬眼一望，找准黄土村位置，正要继续前行。 可这时，一股阴凉微风吹来，让他单薄的身形忍不住一颤。 “嘶～！”陈凡吸了口气。 这风，怎的这般冰凉？ 然而还没等他来得及多想，微风里便裹挟着阵阵诵念声飘来。 “往生乐土……往生乐土……” 闻声，陈凡心头一沉，神色警惕地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了眼。 第一时间映入他眼帘的，便是那一盏盏红艳似血的诡异灯笼，在黑暗中宛若一只只血红眼珠。 这是一支由几十人组成的队伍，好些人手中都举着一盏大红灯笼。 还有的人捧着香炉举过头顶，其上插着一根香。 不过这些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神色都无比麻木虔诚。 见此一幕，陈凡正要低下头绕过他们，不想引起对方注意。 可随着他余光一瞥，便看见了一道意想不到的人影。 他瞳孔骤然一缩。 “刘婶！”心中惊呼。 他没想到会在这支诡异的队伍内见到对方。 此刻，刘翠与队伍内其余人无异，香炉举过头顶，神色麻木虔诚。 陈凡胸膛起伏，深吸一口气，赶忙压下脑中剧烈翻涌的思绪。 他微微躬身，小心翼翼地加快步伐，身形隐于黑暗，迅速离开了此地。 ……不知过了多久。 当陈凡隐约看到自己家中传出的灯火，他这才长出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