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帅印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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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阳,皇宫。
一声脆响,茶杯在地上摔得粉碎,碎片四溅。
皇太极站在大殿中央,胸口剧烈起伏,双眼布满血丝。
“十七个人!全死了!”他吼道,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多尔衮站在下首,脸色阴沉:“大汗,京城的情报网彻底断了。朱由检这把刀,太快了。”
“我们成了瞎子。”多尔衮补充道,“再不动手,等朱由检练成新军,修好城墙,就更难对付了。”
皇太极在大殿内来回踱步,靴子踩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袁崇焕还在宁远按兵不动,以为朕不敢动他?”皇太极停下脚步,嘴角勾起一抹狠厉的笑。
“他防着山海关,防着宁锦一线,把精锐都堆在那儿。”
皇太极猛地转身,手指指向西南方向。
“我们不走那里。”
“传令科尔沁部,让开路。”
“八旗精锐,绕道蒙古,从喜峰口入关!”
诸贝勒面面相觑,有人犹豫:“大汗,喜峰口那边山路难行,而且……"
“没有而且!”皇太极打断他,“这次,不攻城,不占地,直奔京师!”
“我要让朱由检看看,什么叫腹心之患!”
“我要让他知道,没了眼睛,朕的拳头照样能砸碎他的骨头!”
皇太极走到地图前,手指狠狠戳在“京师”两个字上。
“袁崇焕说边关无事?那朕就让他看看,什么是真正的战火!”
“传令下去,明日卯时,全军开拔!”
诸贝勒齐声:“遵命!”
大殿外,寒风呼啸,卷起漫天雪花。
一场风暴,即将席卷大明。
京城,御书房。
深夜,烛火通明。
骆养性快步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急报,身上还带着夜露的寒气。
“陛下,喜峰口外三十里,发现大量马蹄印。”
骆养性声音急促,“当地猎户回报,近日有数万蒙古骑兵向南移动,方向直指长城缺口。”
“锦衣卫暗哨确认,其中有建奴旗帜。”
朱由检正盯着墙上的大明疆域图,听到这话,眼神一凝。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地图上的喜峰口位置。
“果然来了。”朱由检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寒意。
“皇太极没了细作,只能靠蛮力硬闯。”
他拿起桌案上刚送来的一份奏折,那是袁崇焕三日前送来的塘报。
“袁崇焕还说"建奴无南犯迹象"。”
朱由检冷笑一声,将奏折扔在一边。
“他把所有兵力都压在宁远,蓟镇空虚如纸。”
“他是真不知道,还是故意放进来?”
王承恩站在一旁,脸色发白:“陛下,若建奴从喜峰口入关,两天就能到京师!”
朱由检站起身,语气决断,没有丝毫犹豫。
“传旨。”
“一、即刻封闭京师九门,全城戒严。”
“二、调京营新军两万,连夜开赴通州、三河布防。”
“三、宣孙承宗入宫,朕要亲自部署。”
“四、给袁崇焕发旨,命他即刻率军入关勤王,不得延误!”
骆养性抱拳:“陛下,袁崇焕若抗旨……"
朱由检眼神冰冷,手指按在剑柄上。
“他敢。”
“这道旨意,就是给他的催命符。”
王承恩立刻去拟旨,脚步匆匆。
朱由检走回地图前,手指从喜峰口一路划到京师。
“皇太极,你想赌朕不敢杀袁崇焕。”
“那朕就让你看看,朕敢不敢拿这大明江山,赌一把。”
烛火摇曳,映照着皇帝坚毅的侧脸。
御书房外,更鼓响起,已是三更。
皇极殿,早朝。
气氛肃杀,群臣站班,无人敢大声呼吸。
朱由检坐在龙椅上,身穿明黄常服,目光如炬。
“建奴十万,已破喜峰口,正向京师逼近!”
声音洪亮,传遍大殿每一个角落。
群臣哗然,有人差点站立不稳。
“什么?!”
“怎么可能?”
“袁督师不是说无事吗?”
窃窃私语声瞬间炸开,像一锅煮沸的水。
朱由检猛拍扶手,一声巨响,殿内瞬间安静。
“袁崇焕说无事,是因为他只盯着宁远!”
“蓟镇防务空虚,是谁的责任?是他袁崇焕!”
御史甲出列,躬身:“陛下,或许袁督师有难言之隐……"
朱由检打断他,声音冰冷。
“难言之隐?拿京师百万百姓的性命做赌注?”
“传朕旨意。”
王承恩展开圣旨,高声宣读。
“即日起,撤去袁崇焕辽东督师职务,保留虚衔,戴罪立功。”
“任命孙承宗为兵部尚书兼中极殿大学士,总督天下勤王兵马。”
“任命满桂为武经略,统领京营及各地援军,负责京师外围防御。”
“赐满桂尚方宝剑,凡畏战、逃跑、不听号令者,无论官职高低,先斩后奏!”
满桂出列,跪地接旨,铠甲铿锵作响。
“臣满桂,誓死保卫京师!”
孙承宗也出列,老泪纵横,躬身深拜。
“臣孙承宗,愿为陛下分忧!”
朱由检看向群臣,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还有谁有异议?”
无人敢言。
有人低头,有人擦汗,有人死死攥着笏板。
周延儒站在角落里,低着头,不敢出声。
他刚失势不久,知道这时候说话就是找死。
朱由检手按剑柄,缓缓站起身。
“袁崇焕若按时勤王,朕留他一条狗命。”
“若他按兵不动,或者……故意迟缓。”
“锦衣卫,就地正法!”
骆养性从殿外走进,抱拳:“臣领旨!”
“退朝!”
朱由检转身,大步离去。
群臣站在原地,直到朱由检的身影消失在殿后,才有人敢喘气。
“这……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袁督师……怕是悬了。”
“别说了,赶紧回家收拾东西吧,建奴要来了。”
人群散去,皇极殿空荡荡的,只剩下地上的光影。
德胜门城楼。
寒风凛冽,旌旗猎猎。
朱由检身穿黑色铁甲,手按长剑,站在城头。
身后,是新整训的火器营,红衣大炮一字排开,炮口黝黑。
徐光启站在一旁,指着大炮。
“陛下,此炮射程三里,足以覆盖敌军冲锋路线。”
朱由检点头:“好。告诉炮手,瞄准了打。”
他转向士兵,声音洪亮。
“将士们!”
士兵们齐刷刷跪下,铠甲撞击声震耳欲聋。
“参见陛下!”
朱由检拔出长剑,剑尖指天。
“建奴想抢我们的银子,杀我们的百姓,占我们的城池!”
“朕问你们,答不答应?”
士兵们怒吼,声浪如潮。
“不答应!不答应!”
朱由检收剑入鞘,目光坚定。
“朕就在京城,哪也不去!”
“朕要与诸位共存亡!”
欢呼声响彻云霄,震得城砖似乎都在颤抖。
百姓们站在城下,看着皇帝的背影,眼中有了希望。
“陛下亲自上阵,这大明……亡不了。”
“有这句话,咱拼了命也得守住!”
城内街道。
骆养性带队巡逻,锦衣卫黑衣黑帽,神情肃穆。
几名可疑人员被当场拿下,按在地上。
骆养性:“搜身。”
锦衣卫从一人怀中搜出地图和火折子。
骆养性冷笑:“建奴的探子?”
那人想咬毒囊,被锦衣卫捏住下巴,硬生生撬开嘴。
一颗黑色药丸被抠出来,扔在地上。
骆养性:“拖走,严审。”
他转向周围百姓,声音平稳。
“大家放心,有锦衣卫在,一只苍蝇也飞不进来。”
百姓们看着皇帝的背影,又看看锦衣卫,心中(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情绪)的慌乱平复了几分。
有人开始往家里搬石头,准备守街。
有人把自家菜刀磨得飞快,放在门口。
整个京城,像一台巨大的机器,开始运转。
御书房,深夜。
骆养性急匆匆进入,身上带着尘土。
“陛下,建奴先锋已抵通州,距京师不足四十里!”
“满桂将军已率军在城外十里设伏。”
“孙承宗大人正在协调各路勤王兵马。”
朱由检看着地图,手指点在通州位置。
“皇太极,你终于来了。”
“你以为京师是软柿子?”
“你以为朕还是那个任人摆布的崇祯?”
他站起身,披上披风,走向门口。
“传令满桂。”
“只许胜,不许败。”
“把建奴放进来一点,关门打狗。”
“火器营准备好,给他们尝尝新式火炮的滋味。”
骆养性:“遵旨!”
骆养性转身离去,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朱由检独自走到窗前。
远处,夜空被火光映红,那是战火的前兆。
“袁崇焕……"朱由检轻声说,“你在看吗?”
“这就是你所谓的"边关无事"。”
“这就是你欠大明的债。”
朱由检握紧拳头,指节发白。
“这一战,朕不仅要守住京师。”
“还要把建奴的脊梁骨打断!”
“让他们十年之内,不敢再窥视中原!”
窗外,风声呼啸,仿佛千军万马奔腾而来。
朱由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来吧,皇太极。”
“朕等你很久了。”
烛火摇曳,映照着皇帝坚毅的脸庞。
新的大明,将在战火中重生。
王承恩走进来,添了一杯热茶。
“陛下,歇歇吧。”
“不用。”朱由检端起茶杯,一饮而尽,“传令各营,明日卯时,准时开炮。”
“是。”
朱由检走回案前,拿起朱笔。
他在一份空白奏折上,写下两个字:
“待阅。”
那是留给明日的战报。
那是留给建奴的判决书。
朱由检合上奏折,站起身。
“王承恩。”
“臣在。”
“明日。”朱由检说,“朕要亲自登城观战。”
“是。”
朱由检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远处,更鼓响起,已是五更。
他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等鱼都进网了。”他对着虚空说了一句,“再一网打尽。”
窗外,风声更紧了。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但朱由检已经准备好了。
他拿起朱笔,在下一份奏折上,又画了一个圈。
红圈落下,像血滴在纸上。
那是标记,是判决,是倒计时。
明日。
京师保卫战。
一锅端。
朱由检放下笔,望向窗外。
夜色深沉,烛火摇曳。
御书房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
沙沙,沙沙。
像是在计算,像是在倒计时。
像是在告诉所有人。
在这个大明。
通敌者,死。
卖国者,死。
想活,就得守规矩。
想死,就尽管试试。
朱由检合上奏折,站起身。
“王承恩。”
“臣在。”
“明日。”朱由检说,“朕要见所有锦衣卫统领。”
“是。”
朱由检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远处,更鼓响起,已是五更。
他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来吧。”他对着虚空说了一句,“都来吧。”
窗外,天色渐亮。
新的一天,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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