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哪怕只有一句话！

第二天清晨，林叶如往常时间一样醒来。 山间的薄雾尚未完全散去，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柔和的光斑。 他慢悠悠地起床，洗漱，然后走进厨房。 今天他没有随便对付早餐，而是难得地煎了整整十个完美的溏心蛋， 配上一杯温热的牛奶和三个烤得恰到好处的大面包。 坐在空旷的一楼餐厅里，听着窗外清脆的鸟鸣，细嚼慢咽地享用着早餐。 动作不疾不徐，仿佛今天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日子。 吃完最后一口面包，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8点27分。 时间差不多了。 他起身，将碗碟放入洗碗机，擦干净桌子。 做完这一切，时间刚好指向8点半。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旧T恤， 抚平并不存在的褶皱，这才不紧不慢地走向地下实验室的入口。 厚重的隔音门无声滑开，又在他身后悄然闭合。 实验室特有的、混合了臭氧、金属和冷却液的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精神一振。 巨大的空间内，各种经过升级的尖端设备处于待机状态， 指示灯如同繁星般安静地闪烁着。 中央的工作台上，早已按照预设方案， 分门别类地摆放好了这次直播所需的全部零件。 从闪烁着银灰色光泽的常温超导材料制成的微型线圈， 到经过精密计算切削出的特种陶瓷基座， 再到那些细小的、几乎肉眼难辨的接口元件…… 琳琅满目，却又井然有序。 林叶走到工作台前，目光如同扫描仪般缓缓扫过所有零件。 很好，一样不差，状态完美。 他又下意识地抬手，理了理身上T恤领口，顺了顺头发。 尽管观众看到的只会是零生成的卡通形象， 但他觉得，这是一种仪式感，是对自己心血成果的一种尊重。 他拿起一块超净布，仔细地擦拭了一下工作台面，尽管那里一尘不染。 他又检查了一下旁边几支高精度机械臂的运转情况，确认它们待命状态完美。 最后，他坐在了工作台前的椅子上， 身体微微后靠，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内心并非毫无波澜，一种混合着期待、 自信以及一丝恶作剧般快感的情绪在悄然流淌。 他静静地等待着，像一位即将登台的演奏家，于幕后等待着大幕拉开。 …… 与此同时，在龙神国的各个角落， 无数屏幕亮着，聚焦于同一个尚未开始的直播间。 龙神国特殊部门，“寻神”项目指挥中心。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显示着直播间的等待界面， 下方数个分屏则监控着网络流量和数据波动。 负责人双手抱胸，眉头紧锁，不停地看着腕表。 所有技术员严阵以待，各种无联网功能的录制设备早已全部就位， 镜头对准了屏幕，指示灯闪烁着绿色的待命光芒。 “所有单位再次确认，录制设备状态！” 负责人声音低沉地下令。 “一组确认！” “二组确认！所有设备无网络连接，电量满格！” “分析组就位，随时记录分析直播内容！” 负责人带着压抑的紧张和期待下达命令。 “再次重申，一旦开播，尽全力捕捉任何可能泄露位置的背景细节， 光线、声音、任何微小的异常都不能放过！分析组实时跟进！” “收到！”指挥中心的所有人整齐大声回应。 所有人都屏息等待着，仿佛在等待一场重大战役的发起。 …… 国家科研院，一间最大的会议室座无虚席。 墙上巨大的屏幕同样显示着直播等待界面。 白发苍苍的老科士们、各个领域的顶尖专家、中年骨干研究员……所有人都屏息凝神。 院长亲自坐镇，面前放着厚厚的笔记本和不断接收着信息的平板。 “上次量子计算机的冲击尚未完全消化，这次竟然是冷核聚变……诸位， 这可能是改变人类能源史的时刻，打起十二分精神！” 一位老科士激动地对旁边的助手低语：“记录！ 等会给我重点记录他展示的任何材料特性参数和磁场构造！哪怕只有一句话！” “老张，你觉得……他真的可能……” 另一位科士听到老张的安排，忍不住低声问他，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被问及的张科士摇摇头，目光一秒都没有离开屏幕。 “不知道……但如果是他，如果是“零”……一切皆有可能。 准备做好记录吧，每一个细节都可能是无价之宝！” 此时，院内大分部地方的网络几乎都被限流了，以确保这里的信号畅通。 …… 直播平台总部，技术部气氛诡异。 工程师们看着自己无法操控、无法关闭、 甚至无法干扰的直播间入口，表情复杂。 光头经理擦着汗，对着电话那头点头哈腰：“是，是。 老板，我们绝对配合，全力保障“智神”先生的直播流畅…… 不不不，我们绝对没有再次拦截的想法！不敢不敢！” 放下电话，他对着下属苦笑：“伺候好这位爷吧，他开心，我们才能平安。” 而在全国各地，无数高端民用实验室、大学研究所、科技企业…… 数以千万计普通用户、研究人员、工程师、学生、科技爱好者、博主…… 他们或提前结束了会议，或推掉了约会， 早已守候在电脑或手机前，不停地刷新着页面。 聊天群里信息飞快滚动。 “快了吧快了吧？还有几分钟啊？！” “我好激动啊！比等高考成绩还紧张！” “上次没看到直播，后悔死了，这次绝对不能错过！” “这次必须全程录屏！我开了飞行模式录！” “赌五毛，这次肯定又是震撼全蓝星的大活！” “零女神！我的零女神会出现吗？” “智神牛逼！零女神万岁！” 时间，在一秒一秒地逼近上午九点整。 直播间虽然黑屏，却早已被“第一”“打卡” “智神牛逼”“恭迎大神”等留言刷得密密麻麻。 期待的情绪在无声中累积，等待着爆发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