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番外14-5：if线 无法修复的化学缺陷（五）

不到半小时，三辆黑色轿车封锁了贝克街两端。 楼梯上传来沉重整齐的脚步声。 四个穿黑西装的特工先进了门，分别站在客厅四个角落，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麦考夫最后走进来。 他拄着那把标志性的黑伞，视线越过华生，锁定在林恩身上。 “所以，这就是你过去三个月发疯的源头？夏洛克。” 麦考夫的语气没有起伏，“一个毫无身份背景的偷渡客？或者某国培养的间谍？” 麦考夫转头看向特工：“带走她，安排最高级别的审查。” 两名特工立刻上前。 夏洛克直接跨出一步，挡在林恩面前。 “谁敢碰她一下，我就把你们军情六处的内网扒个精光，挂在唐宁街的官方推特上。” “夏洛克，退后。” 麦考夫皱起眉，握着伞柄的手指收紧，“你现在已经完全失去判断力了。” 特工的手又往前伸了一些。 “五年前。”林恩突然出声。 她从夏洛克背后走出来，直视着那张常年没有表情的脸。 “五年前的圣诞节，你把莫里亚蒂送去……” 林恩的话音未落，伞尖在地板上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出去。”麦考夫开了口，语速极快。 四名特工愣了一秒。 “出去！”麦考夫拔高音量，握着伞柄的手背骨节凸起。 特工们迅速退散，房门被重重关上。 确认门已落锁，麦考夫将目光死死钉在林恩身上：“你刚才想说，我把他送去了哪里？” “送去了谢林福德。” 林恩看着他，没有退缩，“作为给欧洛丝的圣诞礼物，五分钟无监控的会话。这是整个灾难的源头。” 麦考夫的下颌绷紧了。 “我知道的不止这些。” 林恩往前走了一步，“我还知道，前几天去谢林福德的直升机上，有人极度抗拒戴上特制的人皮面具，最后被我强行装扮成了一个老渔夫，还学了苏格兰口音。” 麦考夫彻底僵在原处。 “你每个月第三个周二会去见心理医生，你依然害怕欧洛丝的琴声……” 林恩一口气说完。 麦考夫盯着她看了一分钟，伞尖在地上缓慢地画了半个圈。 他走到沙发前，慢慢坐下来，黑伞杵在身前，两手交叠。 “物理法则被篡改了。”麦考夫的声音压得很低，“大英政府的数据库里没有你，我的记忆库里也没有你。但你掌握的信息，跨越了国家机密和个人隐私。” 他抬起头，看向夏洛克。 “你的记忆没有被篡改。”麦考夫得出结论。 “接受现实吧，麦考夫。” 夏洛克冷哼一声，“她属于这里。不管你们的脑子被什么蠢东西洗过了，她都不会去任何地方。” 华生站在一旁，他看看麦考夫，又看看夏洛克。 “所以……”华生指了指林恩，“她真的不是你找来的演员？” “只有白痴才会问出这种问题。” 夏洛克坐回自己的单人沙发，“如果需要证明，你可以去查查你的博客。那篇《马斯格雷夫庄园之战》在结尾处有一段乱码，那是你的记忆强行填补空白时产生的信息错误。” 华生立刻拿出手机查看……过了几秒，他挫败地垂下肩膀。 “老天……”华生揉着太阳穴，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量子层面的信息抹除……你可以理解为某种高维度的重置。”夏洛克双手合十抵着下巴，看了一眼林恩。 麦考夫站起来，重新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 “从今天起，你就是苏格兰场外聘分析员，履历我会让人做全。” 麦考夫走到门口，停下脚步：“但我们还需要很长时间来适应……这个被强行插入的变量。” “她不是变量。”夏洛克纠正。 麦考夫没说话，推门走了出去。 华生还坐在椅子上，他看着林恩，表情复杂：“我……我得回去消化一下。” “别告诉玛丽我今天穿着夏洛克的衣服。”林恩开了个玩笑。 华生干笑了一下：“我觉得玛丽的接受能力比我强多了。”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虽然我不记得你，但……欢迎回来？” “谢谢。”林恩点头。 华生下楼了。 门关上，221B重新归于安静。 壁炉里的火已经渐渐小了，只剩下木炭在发着红光。 林恩长出了一口气，走到窗前，看着楼下三辆黑车驶离贝克街，华生的背影也在雨后的街道上渐行渐远。 “干得不错。”夏洛克站在她身后。 林恩转过头：“接下来怎么办？他们虽然接受了现实，但记忆还是缺失的。” “不需要恢复记忆。” 林恩愣了一下：“什么？” 夏洛克越过她，看着窗外的街道：“过去的数据已经被删除了，这无法逆转……但未来还在。” 他转过头，灰蓝色的眼睛注视着她。 “我们可以制造新的数据。”夏洛克说，“直到你的存在重新覆盖他们所有的逻辑判断。” 林恩看着他：“那我们今天制造什么数据？” 这时夏洛克的手机响了，屏幕上显示着雷斯垂德的名字。 他接起电话，听了三秒钟。 “连环杀人案，三具尸体。”夏洛克挂断电话，抓起沙发上的大衣穿上，顺手把一条围巾绕在林恩脖子上，“第一条数据……伦敦需要我们。” 林恩摸着围巾，看着他大步走向门口的背影，轻轻地笑了。 她抓起自己的外套，快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