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章 怀临县

程老汉的脸上刹那间闪过一丝惊喜的光芒，照亮了他心底的希望。 可转瞬之间，这光芒又黯淡了下去，仿佛被一阵无情的风吹灭。 他微微叹了口气，苦笑着说道：“要是家里的东西没变卖，兴许现在还能有点银钱去买些酒。 可如今呐，家里连吃饭都成了大问题，哪里还有余钱去买酒哟。” 说着，他勉强挤出一抹温和的笑容，对着黄雨梦说道：“谢谢你啊，丫头。等程伯伯有了钱，一定去打些酒回家试试。” 黄雨梦一听，心里顿时着急起来，赶忙说道：“程伯伯，这病可拖不得呀！要是不及时处理，情况说不定会越来越不好的。” 程老汉无奈地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满脸苦涩地说：“可是家里实在是拿不出银钱去打酒了，只能听天由命了，像我们这穷苦人家没有办法。” 黄雨梦听后，心中满是疑惑，忍不住开口问道：“程伯伯，这酒难道很贵吗？” 程老汉一边缓缓地走着，一边耐心地回答：“差一点的酒，每升要100文钱。 要是好一点的，那就要200文了，我这一天工钱才十几文钱啊！” 黄雨梦听了，在心里默默盘算着，觉得这价格还算能接受，不算太贵。 一升水是2斤，酒的话就是1.8斤。 她灵机一动，连忙说道：“程爷爷，您不用一次性买那么多呀，让店家给您打少一点不就行了吗？” 程老汉听了，脚步猛地一顿，像是被点醒了一般，眼中再次泛起了光亮。 他转过身，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说道： “哎呀，我怎么就没想到呢！谢谢你啊，丫头。 今天下工后，我就去求店家给我少打点酒回去试试。” 就这样，一行人又继续前行，大约走了二十分钟左右，一处破旧的城门映入眼帘。 城门上写着“怀临县”三个大字，只是岁月的侵蚀让这几个字有些脱落，显得斑驳不堪。 城墙是用青砖砌成的，可由于年代久远，又缺乏修缮，已经有些破旧不堪。 不少地方的青砖都出现了裂缝，甚至有些砖块已经掉落。 黄雨梦站在城门前，左顾右盼，眼中满是新奇与兴奋。 她原本以为会像小说里写的那样，有官兵在城门口收取进城费。 可眼前并没有看到这样的场景，还有这城门也太破了吧。 这时，黄二虎挑着担子，回头发现黄雨梦落在了后面，便急忙喊道： “三妹，你快点！我们得赶紧去找摊位。” “哦，哦，来了，二哥。”黄雨梦回过神来，赶紧小跑着跟上。 进了城门后，路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熙熙攘攘的，其中大多是挑着担子、推着小木车的卖货人。 黄雨梦看着眼前一排排房屋，岁月的痕迹在它们身上刻下了深深的烙印。 斑驳的青石墙面，破败之态尽显。 城里的马路由青砖铺就，只是历经无数人的踩踏。 许多青砖都已开裂，表面布满了一个又一个的坑洼。 街道两旁，商铺林立，布制的招牌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簌簌”的声响。 黄雨梦走了好一段路，终于看到了几家卖早餐的铺子。 热气腾腾的蒸笼整齐地码放着，阵阵香气扑鼻而来。 她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心里想着：来了这里都还没吃上一口肉，这些天快馋死了。 不远处，一个小孩正大口大口地吃着肉包子，那满足的模样更是勾起了她的食欲。 她攥紧了拳头，暗暗下定决心：“不行，得赶紧把东西卖了，买肉吃，买包子吃！” 随后，紧跟着爹和二哥，来到了一个集市上。 集市里现在已热闹非凡，各种各样的摊位摆满了整个场地，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 黄二树一眼就看到了卖野菜的地方还有一点空位。 他眼睛一亮，快步走了过去，将两袋龙虾尾放在地上。 然而，还没等他站稳脚跟，旁边一位卖野菜的老妇人便站了起来。 满脸不悦地说道：“我说大兄弟，你这人怎么回事？ 看也不看，这里不能放，赶紧拿走！” 黄二树手里拿着扁担，满脸疑惑地出声问道：“老婶子，这里为什么不能放啊？” 老妇人双手叉腰，理直气壮地说：“这是我给人占的位置，你到别处去吧！” 黄雨梦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不禁感叹：“没想到这古代摆摊的竞争力也这么大！” 她东张西望，终于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下发现了一片空地。 虽然那里位置较为偏僻，路过的人不多，但眼下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随后，她拉了拉黄二树的衣角，说道：“爹，要不然我们就放在那里吧，我看这边也没有什么空位了。” 黄二树听后，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不能再等了，不然那个位置都没了，我们赶紧过去吧。” 三人来到树下，黄二虎迅速将豆芽摆放整齐。 黄二树则小心翼翼地把两袋龙虾尾放在地上，打开扎着的绳子。 随后，他叮嘱道：“你们两个先在这里看着，爹现在要去上工了。 要是有什么事，就到码头去找我。如果到中午还卖不完，你们就赶紧回去。 还有二虎，你要看好三妮，她都没来过县上，可别让她乱跑。” 黄雨梦在一旁听着，笑着说道：“爹，我又不是小孩，你放心去做工吧。” 黄二树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黄雨梦看了看天色，估摸着大概是早晨7点的样子。 然而，都摆了一会后，连一单生意都没做，甚至连问价的人都没有。 她心中有些着急，看着周围其他摊位的生意都渐渐有了起色。 她咬了咬牙，决定主动出击，吆喝一下。 她深吸一口气，拿起一把黄豆芽，大声喊道：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新鲜的豆芽哦，清脆爽口。 老人吃了长寿，小孩吃了能考状元，保你们一吃一个不吱声，吃了还想吃！” 她清脆的声音在集市上回荡，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一些人好奇地围了过来，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食材，纷纷露出疑惑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