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本使给你们一个机会

“喏！”铁牛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即日起，铁牛任金羽卫南镇抚司镇抚使，暂代千户职。”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一个外人，一来就坐上了镇抚使的高位！ 有人眼中闪过不忿，但一接触到秦川那冰冷的眼神，又立刻把头低了下去。 秦川将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他要的，就是安插自己的人，将这潭死水，彻底搅浑！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目光扫过堂下众人。 “本使知道，你们当中，有的人是前指挥使的旧部，有的人背后靠着朝中大臣，还有的人……” 他的声音顿了顿，变得意味深长。 “……可能还念着些前朝的旧情。”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炸雷，在众人心中响起。 前朝旧情？ 他指的是……西厂？！ 秦川满意地看着他们脸上那精彩纷呈的表情，缓缓开口，抛出了他上任后的第一把火。 “给你们三天时间。” “三天之内，将金羽卫成立以来，所有关于"西厂"的卷宗，哪怕是片纸只字，全部整理出来，送到我这里。” 他的声音陡然转厉，如同刀锋刮过每个人的神经。 “若有藏私、损毁者……” 他指了指门外熊霸的尸体。 “下场，比他惨十倍。” 堂下一片死寂。 就在此时，一名北镇抚司的千户硬着头皮站了出来，躬身道：“启禀大人……这……恐怕有些难办。” “哦？”秦川眯起了眼睛，“有何难办？” 那千户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颤声道：“回大人，十年前先帝下令清洗阉党，所有关于西厂的卷宗，便已……便已奉旨，付之一炬。如今库房里，怕是……找不到一字半句了。” “烧了？” 秦川的眼中，闪过一抹森然的寒芒。 好一个“付之一炬”！ 这是早就有人在销毁证据！金羽卫内部，果然不干净！ 他正要发作，门外，一名斥候营的亲卫快步走入，单膝跪地，呈上一封刚刚送达的密信。 “报！世子，云柔商号急信！” 秦川接过信，展开一看，瞳孔微微一缩。 信是谢云柔亲笔所写，字迹略显潦草，可见其心绪不宁。 内容只有短短两行。 【破庙暗道，发现一具番子尸首。】 【死于蚀骨销魂散，但心口，有利刃贯穿之伤，伤口形制，与金羽卫制式佩刀"绣春"……吻合。】 信纸在秦川的指尖，轻如鸿毛，却又重若千钧。 他看完信，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将那张纸条缓缓对折，再对折，最后在指尖轻轻一搓。 “嗤。” 纸条化作一蓬细腻的白色粉末，从他指缝间簌簌落下，不留半点痕迹。 【绣春刀？金羽卫里有内鬼……不，应该说，这金羽卫，本就是个贼窝。】 大堂内的空气，仿佛因为他这个简单的动作，而被抽干了。 那名回话的北镇抚司千户，名叫冯源，见秦川不语，以为自己的话起了作用，心中稍定，但额角的冷汗依旧不敢擦。 “大人，并非卑职推诿，实乃先帝旨意，我等亦不敢违抗。这卷宗……” “烧了，就烧了吧。” 秦川忽然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一件陈年旧案而已，不必大动干戈。” 冯源一愣，和其他官吏交换了一个难以置信的眼神。 这就……放弃了？ 这位杀神一般的新任指挥使，雷声大，雨点小？ 不少人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甚至有几人嘴角已经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果然还是个毛头小子，吓唬人可以，真办起事来，一遇到阻力就退缩了。】 秦川将所有人的微表情尽收眼底，心中冷笑。 他靠回虎皮大椅，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着，发出“笃、笃”的轻响，仿佛在给这满堂的鬼魅，敲响丧钟。 “卷宗的事，暂且不提。”他目光一转，落在了冯源身上，“本使初来乍到，对衙门里的事务还不熟悉。冯千户，你来说说，昨夜子时，是谁在当值？” 问题转变得太快，冯源再次愣住，下意识地回答：“回大人，昨夜是南镇抚司的人当值。” “哦？”秦川的目光，缓缓扫过堂下属于南镇抚司的一众官吏，“具体是哪些人？” 一名百户硬着头皮出列，从怀中掏出一本值守名册：“大人，名册在此。” 陈霄立刻上前接过，呈给秦川。 秦川连看都未看，只是将名册放在桌上，淡淡问道：“昨夜，城西方向，可有异常？” 那百户连忙道：“一切如常，并无异动。” “是吗？”秦川的语气依旧平淡，却让那百户没来由地打了个哆嗦。 “本使听说，”秦川慢悠悠地说道，“昨夜城西破庙，死了一个人。” 堂下瞬间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冯源的脸色，更是微微一变。 “死人是常有的事。”秦川的目光，像鹰隼一般，锁定了冯源，“但死在自己人刀下的，可不常见。” 冯源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本使很好奇，”秦川的声音陡然转冷，“金羽卫的绣春刀，为何会出现在一个西厂番子的心口上？”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九天惊雷，在每个人的脑海中炸响！ 西厂番子？！ 绣春刀？！ 怎么可能！西厂不是早就被清洗干净了吗？ 冯源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他强自镇定道：“大人！此事绝无可能！定是有人栽赃陷害！我金羽卫上下，对朝廷忠心耿耿，怎会与阉党余孽有染！” “忠心耿耿？”秦川笑了，那笑容里满是森然的杀意。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下台阶，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脏上。 “好一个忠心耿耿！” 他走到那名负责值守的百户面前，问道：“昨夜巡视城西的，都有谁？” 那百户早已吓得魂不附体，颤声道：“是……是冯千户麾下的第三小队，由总旗赵四带队。” “赵四？”秦川的目光，在人群中搜索。 一名身材干瘦，眼神阴鸷的汉子，哆哆嗦嗦地跪了下来：“卑……卑职在……” “很好。”秦川走到他面前，并未看他，而是目光扫向全场。 “本使给你们一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