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精神分裂

闪动着蓝白色光芒的小冰儿魂意与闪动着黑红光芒的冷启魂意，从对立之日起，就不断的争斗，这是积蓄已久的仇恨，不可调和。 直到不久前，双方的争斗到达了白热化的极致，已经隐隐透出要意识爆炸的迹象，他们才意识到，谁都不可能完胜对方，只有双方合作，才能共赢，才有可能走出这个时空碎片。 双方谈判，所谈不多，但很实在。 首先，冷启负责维护头颅物质形态的存在，不再驱逐小冰儿的意识；小冰儿负责时空探索，找寻回去的时空道路。 其次，如果有朝一日能够回到地球时空，冷启负责重建两个身体，分出一个给小冰儿独立主宰，作为他禁锢小冰儿这些年的补偿。 最后，双方立誓，摒弃前嫌，不再对立。 现在，兽皇的头颅装载的，就像是个双重人格分裂证的病人，病人头脑中有两个意识，两种人格，两种思维方式，他们作用于一体不可分隔，一损俱损。 如果说，之前他们七股意识是在七条蛇头中，被冷启一人控制，那现在则是所有的意识彻底溶于一体，只是分裂成两种人格。 在半个月内，小冰儿不知完成了多少次穿越，终于在几天前找到了回家的路，出现在地球此时之前的某一刻，出现在珠峰原本的兽皇大殿。 如今的珠峰皇宫已经被僵始皇鹊巢鸠占，当冷启的这颗头颅飘飘荡荡的回归故里的时候，僵始皇立刻发现了他，老熟人见面自然分外高兴。 小冰儿隐遁在思维深处，让冷启来应对，毕竟冷启与僵始皇是老主仆的关系，但他事先和冷启讲，若是透漏了任何有关自己的事情，他就会瞬间打开时间裂缝，将他带向不知名的宇宙空间。 冷启也有自己的心思，如今他可怜兮兮只剩下一具头颅，一缕意识，僵始皇会怎样处置自己呢？他不怕被僵始皇奴役和利用，因为僵始皇够强大，而他原本也是僵始皇的手下，但他害怕僵始皇不信任他，甚至是毁掉他这颗看似无用的头颅。 所以，冷启隐去了小冰儿的任何事情，他不想横生枝节，多填麻烦，便只述说了自己当年如何被覆灭，以及自己在异域时空内修炼灵魂的事情，他生恐僵始皇猜忌，也不敢炫耀自己现在的能力有多强大。 “主人，您有再生的能力，属下恳请您帮助，将属下的身体重新生长出来。”兽皇言辞恳切，卑微，目光热切地看着僵始皇。他知道僵始皇有再生的能力，令他脖颈之下的身体重新生长起来一点儿不是问题。 对于冷启，僵始皇还是比较认可的，他当年建立僵尸帝国的时候，冷启就在他手下尽心尽力，后来他被李冰等人战败，禁锢起来，冷启还偷偷保留了他的一缕魂识，就是僵影皇，所以对于冷启的忠心，他是不怀疑的。 “冷启，你放心，我会帮你重生，但现在不行，我的复仇计划已经到了最后关头，没有时间，也没有那个心情。”僵始皇向来言出必行，他既然承诺，这事儿便是板上钉钉的。 “多谢陛下！”冷启的头颅顿时眉开眼笑，过去对僵始皇的称呼脱口而出。 僵始皇很久没有听到别人这么称呼他了，心中激荡，昔日的风云往事涌上心头，想当年，自己座下五大元帅，十大将军，南征北战扫平世界，建立新人类时代的第一个僵尸帝国，可惜后来被叛徒出卖，自己被封印十年。 想到这里，他有无尽恨意，眼中冷芒一闪，盯视着冷启道：“冷启，我要复仇，我的计划里，还有一点儿不完美，还缺一个帮手，就是你了。” “属下万死不辞！”兽皇当然意愿出手帮忙，这是他回归僵始皇麾下安身立命，展示自己的机会。 僵始皇简单明了的说了自己复仇计划的步骤，他希望自己在珠峰困住李冰等人，体验复仇快感的时候，冷启能够去人类总部，控制剩余的人类精英，以“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逻辑，毫不留情的斩杀异己者，为他重新登基为帝扫清障碍。 这对冷启来说，无所谓，但对于藏在其意识深处的小冰儿来说，却是忧喜交加，他现在还无法对付冷启，更无法对抗僵始皇，但他有机会去杀掉他的另一位仇人，那个占据了他身体的僵影皇，怎能不让他欢喜?而他所忧虑的是母亲佳宜的安危。 小冰儿在婴童时便被封印在兽皇的蛇头里，忍受着世间最残忍的精神虐待，在他的思想意识中没有正邪，善恶，有的只是“我想怎样？”，“我能怎样？”更不会顾及任何人的想法，也不在意任何人的情感，唯有那个生他的母亲，他有着强烈巨大的情感要求。 这是因为，他从小就没有了母爱，而且这么多年他断绝着朋友之爱，恋人之爱，亲人之爱，使得他对于母亲的爱格外渴望与依恋，而现在，他从僵始皇的计划中，得知妈妈已经落到了僵始皇的手里，他怎么能放心？ “答应我，不要伤害佳宜！ 小冰儿只是阴森的开口说了一句话，他用自身的魂意压住了冷启，在外人看来，就是深红色的头颅突然变成了蓝白闪动的颜色。 “嗯？”僵始皇对于冷启的语气格外敏感，盯视着冷启那变色的头颅，问道：“你说什么？” “哦，没什么，陛下，我的意思是希望您能把佳宜赏给我！”冷启的意识压住了小冰儿，连忙解释。 “什么意思？”僵始皇很不解，眼中透射着利芒，似要洞穿一切。 “在人兽战争期间，我就对佳宜很有好感，还望陛下成全！”兽皇的头颅始终漂浮在僵始皇脖颈的高度，如今说着，忽然低垂下来，好似在给僵始皇跪拜恳请。 “哈哈哈！”僵始皇一阵狂笑，“行了，你去吧！”，说罢，他向冷启的头颅挥了挥手。 佳宜只不过是他复仇的对象和工具，待其失去了利用价值后，冷启愿意要，给他便是，这根本就是无所谓的事情。 “是，陛下，属下告辞！” 冷启漂浮着的头颅向下一低，算是给僵始皇行了个礼，然后一个旋身，飞速的向珠峰外飞去，他的灵魂意识中有“散”的能力，可以溶解一切物质，当然包括宇宙黑金，所以他的超能力不会被屏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