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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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赵将军,斥候已经发现防线,请将军下指示!”通讯兵跑过来,手里拿着电报,声音有些急促。 赵和放下望远镜,转过身来,看着那些已经架设好的火炮,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他想起了多年以前,在那场他永远不会忘记的战争里,日军的炮火覆盖了他的阵地,他趴在弹坑里,耳朵被震得嗡嗡响,身边的战友一个接一个地被炸死。那时候他发誓,如果有机会,他一定要让日本人尝尝同样的滋味。 现在,机会来了。 “先让重炮轰一轮。”赵和的声音平静而冰冷,“让他们好好尝一尝我们当年尝过的苦头!” 命令通过无线电传到炮兵阵地,炮手们开始装填炮弹、设定角度、锁定目标。一门门火炮调整着炮口的角度,炮手们戴着耳罩,眼睛盯着前方的观察哨。观察哨的士兵举着望远镜,确认目标坐标,通过对讲机报出数据。所有准备都在几分钟内完成。 赵和又补充了一句:“不要急着停。我要他们记住这个声音。” “开炮!” 第一门152毫米榴弹炮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炮口喷出一团火焰和浓烟,炮弹拖着尖锐的呼啸声飞向日军阵地的方向。紧接着,第二门、第三门、第四门——上百门火炮同时开火,炮弹像一群愤怒的铁鸟,掠过天空,带着死亡的尖啸扑向日军防线。 几秒钟后,日军的阵地上升起一团团巨大的烟柱,爆炸声连绵不绝,像滚雷一样在平原上空回荡。泥土、碎石、木屑、钢铁碎片被炸上天空,然后又像雨点一样落下来,砸在战壕里,砸在碉堡上,砸在那些还没有来得及躲进掩体的日军士兵身上。第一轮炮击就炸毁了好几个机枪巢,掀翻了一整段战壕,尸体和残肢断臂被抛得到处都是,鲜血渗进泥土里,把灰黄色的沙土染成了暗红色。 “哈哈哈哈!”赵和身边的副官兴奋地跺着脚,指着远处那些冲天的烟柱,“赵将军,你看!他们被炸得连头都抬不起来!” 赵和满意地点了点头。“来人,把那十万箱可乐给我弄出来!大家边喝可乐边看日军被轰!” 几个后勤兵跑下去,很快搬来了一箱箱冰凉的玻璃瓶装可乐——这是从现实世界采购的,专门用来“提高士气”的物资。士兵们一人领了一瓶,用随身携带的开瓶器打开瓶盖,气泡嘶嘶地冒出来,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哈哈哈哈!”一个年轻的士兵仰头灌了一大口可乐,然后被气泡呛得连连咳嗽,但还是笑得合不拢嘴,“还是赵将军好!这下终于可以让他们尝尝我们当初的滋味了!以前我们在缅甸的时候,被日军的炮火压着打,连头都抬不起来。现在轮到他们了!爽!” 另一个士兵也喝了一口,抹了抹嘴边的泡沫,眼睛却还盯着远处的日军阵地。“他们以前炸我们的时候,估计也是这种心情吧。现在好了,一报还一报,老账新账一起算。” 几十万名川军团的士兵在各自的阵地上喝着可乐,笑看日军被胖揍的这一幕,被随军记者拍摄下来。镜头里,士兵们穿着整洁的军装,一手拿着可乐瓶,一手指着远处被炮火覆盖的日军阵地,脸上带着那种打胜仗时才会有的、毫无保留的笑容。而远处,冲天而起的烟柱和连绵不绝的爆炸声,成了这幅画面最完美的背景。这些照片将在三天后登上川军团总部报纸的头条,标题是——《喝着可乐看敌人挨炸,这就是川军团的节奏》。 日军阵地上的情况完全是另一回事。 川军团的重炮口径最低是八十八毫米,最高达到一百五十二毫米,最远射程达到二十公里,完全超出了日军火炮的射程范围。日军打不到川军团,川军团却能像点名一样,一颗一颗地把炮弹送到日军的头顶上。每一发一百五十二毫米炮弹落地,都能炸出一个几米深的大坑,掀起的泥土能把一整段战壕填平。碉堡在重型炮弹面前像纸糊的一样,几发炮弹就能把混凝土墙体炸塌。 渡边正夫从指挥所里跑出来,爬到高地上,举起望远镜看着自己的阵地。他看到那些被炸毁的工事,看到那些在弹坑之间奔跑的士兵,看到那些被炸断的铁丝网和歪倒的木桩。他的脸色铁青,嘴唇在发抖,握着望远镜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渡边将军不是说他们没有火炮的吗?”一个炮兵军官蹲在战壕里,抱着头,声音里满是绝望,“而且火炮威力这么大,望远镜还看不到他们!他们的炮阵地至少在我们射程之外十几公里!我们的炮打不到他们!” “我怎么知道!”旁边一个军官也蹲在地上,缩着脖子,声音尖利而慌乱,“八格牙路!真是气死我了!叫所有人都别冒头,跟他们耗起来!他们的炮弹总有打完的时候!” 他们确实有足够的胆量和川军团长久地耗下去。他们背后有无数天竺土著的粮食供应——虽然是半抢半买,但至少能确保肚子不会饿着。这种循环让他们觉得可以耗到二十一世纪都有可能。但此刻,那些粮食和补给并不能保护他们不被炸死。 炮弹继续落下。日军的战壕被轰炸得千疮百孔,到处都是弹坑和散落的泥土。那些被炸死的士兵被无情地丢出战壕,堆在一旁,来不及掩埋,苍蝇已经嗡嗡地围了上去。 川军团的炮击一刻也没有停止,反而力度更大。这是因为苏七批准了更多的火炮支援到场——反正到时候英军与日军肯定还会再来抢地盘,倒不如先把这些大炮拉上来放着,用不完再运回去。前线炮兵阵地上,堆积如山的炮弹箱码得整整齐齐,后勤卡车一辆接一辆地开过来,卸下新的弹药,然后掉头回去,往返不停。 在北部战线,要麻的部队也在执行同样的策略——用持续的重炮轰击日军的防线。唯一不同的是,他们的汽水是橙色的。 “总座那边给我们特批了一大批橘子汽水!”要麻坐在指挥部里,手里拿着一瓶橙色的玻璃瓶,瓶身上贴着川军团的红旗标签,瓶口还冒着凉气,“说是喝完可乐之后换换口味,免得腻了。这橘子汽水比可乐甜,适合我们这边下饭。” 士兵们领到橘子汽水,一个个欢天喜地。一个来自四川的老兵呷了一口,眯起眼睛,咂了咂嘴,脸上露出了满意的表情。“哎哟,这味道跟我小时候在老家喝的橘子水差不多!不过那时候哪有这么好的瓶子装?都是用竹筒装的,放不了几天就坏了。总座真是有心了,打仗的时候还想着给咱换口味。” 另一个士兵一边喝着汽水,一边用望远镜看着远处那些正在被炮火轰击的日军阵地,嘴里啧啧有声。“你看他们,连头都不敢抬。以前他们在缅甸的时候多嚣张啊,端着刺刀冲锋,嘴里喊着"板载",都不带停的。现在呢?趴在地上一动不敢动,像一群缩头乌龟。” “那是自然。”老兵把汽水放下,拿起望远镜看了看,“以前他们是进攻方,我们是防守方。现在咱们是进攻方,他们是防守方。攻守之势异也。他们以前怎么打我们,我们现在就怎么打他们——十倍奉还。” 北线的炮击规模和南线一样猛烈——甚至更猛烈一些,因为要麻这边的炮火阵地更靠近前线。每一次炮击都让日军阵地颤抖不已。驻守北线的是日军的主力部队,他们忍受着更密集的炮弹,却因为补给线被切断而无法像南线那样及时得到弹药和食物的补充。断粮、缺水、士气低落,这些因素叠加在一起,逐渐让日军防线出现了裂痕。 这场战斗呈现出一种现实魔幻般的场景:在那个时代号称世界第一霸主的英军远征军,被打得抬不起头来,在战壕里面啃着干硬得能砸碎石头的硬面饼;而同样不可一世的东南亚霸主日军,更是只能蹲在战壕里,嚼着冰冷发硬的饭团,就着一点盐巴和腌萝卜过活。他们眼睁睁地看着头顶的炮弹像雨点一样落下来,把阵地炸成一片废墟,却毫无还手之力。 而在几百米、几公里之外的川军团阵地上,士兵们喝着汽水,吃着热腾腾的饭菜,还有闲情逸致看着天上的云彩谈论战局。两边的画面对比太过鲜明,任何人看在眼里,都知道这场战争的结局已经注定了。 轰炸就这样无止境地持续了三天。 第一天的炮击集中在日军的表面阵地上——炸毁了战壕、碉堡、铁丝网,消灭了暴露在外的士兵和有生力量。到了第二天,炮击延伸到日军的纵深区域——炸毁了弹药库、粮食储存点、通讯线路和指挥所,切断了日军的指挥和补给链条。到了第三天,炮击变成了“犁地式”——一阵一阵地、毫无规律地落在日军阵地的每一个角落,不放过任何一寸土地。这种持续不断的轰炸让日军士兵无法正常进食、无法休息、无法修复工事,只能蜷缩在战壕底部和猫耳洞里,听着头顶上呼啸而过的炮弹和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日军的神经正在一根一根地断裂。 一个日军士兵在战壕里抱着头,身体蜷缩成虾米状,耳朵里塞着棉花——那是仅有的防噪音措施——但炮声仍然震得他头皮发麻。他已经三天没有合眼了,每一次刚闭上眼睛,就有炮弹在附近爆炸,震得他心跳加速、浑身冷汗。他的嘴唇干裂起皮,水壶里的水已经喝完了,但出去打水就要暴露在炮火之下,他已经亲眼看着三个去取水的战友被炸死在外面。 “什么时候能停啊……”他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到,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什么时候能让我们也喝一口水、吃一口饭、睡一会儿觉……” 没有人回答他。身边的人都和他一样,蜷缩着,颤抖着,沉默着。 日军与英军因为持续不断的炮声难以入睡,精神已经进入了崩溃的边缘。有些士兵出现了幻觉,对着空气说话;有些士兵开始抽泣,无法控制地流泪;有些士兵甚至试图爬出战壕冲向川军团的阵地——那不是勇敢,那是神经崩溃后的自杀行为。军官们不得不把那些最严重的士兵用绳子捆起来,防止他们做出更加过激的举动。 渡边正夫坐在指挥所里,双手捧着头,脸上的肥肉因为愤怒和焦虑而不停地抖动。他已经有两天没有合眼了,眼袋又青又肿,眼窝深陷,整个人看起来老了十岁。他的军装皱巴巴的,领口敞开着,领带歪到了一边,平时精心修剪的小胡子也变得乱糟糟的。 “岂可修!”渡边正夫猛地站起身来,一脚踹翻了面前的矮桌,桌上的茶杯、地图、文件散落一地,“简直太嚣张了!我要呼叫空军支援,将这群病夫炸上天!他们以为只有他们有炮吗?我们也有飞机!我们的零式战斗机在太平洋战场上是无敌的!” 他的副官站在角落里,低着头,不敢说话。等渡边正夫发泄完了,他才小心翼翼地开口:“将军,可是总部会答应吗?我们的航母现在都在太平洋那边,调过来需要时间。而且,川军团的防空火力……” “不尝试一下怎么知道!”渡边正夫打断了他,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歇斯底里的固执,“我十天前刚送去上万吨粮食,他们也知道自己的战略意义,一定会派空军来的!我们还有好几艘航母呢,让这群病夫尝尝滋味!” 渡边正夫冲到电台前,拿起话筒,用日语快速地发电报。电文措辞很强硬——“天竺防线告急,川军团炮击持续不断,若没有空中支援,防线将在三日内崩溃。请求派遣舰载机进行压制。天竺若失,整个南亚都将落入川军团之手。望总部速决。” 电报发送出去后,渡边正夫坐在椅子上,手指在桌面上敲击着,等待着回复。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煎熬。他不断地看表,不断地站起来又坐下,嘴里念叨着什么,像是在祈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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