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三具女尸

“你认识刘咏梅？”齐向前叹了口气，“就是为了掩护这个刘咏梅，贺队才受的伤。 早知道，她一心帮着人贩子，就不该救她。 她倒是没被毒哑，不过，她绝对这里有问题。已经送到精神科治疗了。”齐向前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程年大为震惊！ 尽管在触摸刘咏梅娃娃时，已经隐约感到她有哪里不对劲儿，没想到这么严重。 齐向前：“唉！这次真是出师不利。 该救的人不是疯就是哑，主犯还跑了，还有那几具尸体了。还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找到他们的身份。” 程年也正想问，除了她意识里看到的那个被倒吊着挂在树上放血而亡的女孩外，怎么还多出了三四具尸体。 “死者身份确定不了，凶手就难定罪。”棍儿哥也凑过来叹气，“要不是贺队带着我们从后山包抄，也发现不了那个涵洞。 村里没人知道那个涵洞里还埋着人，我看八成都是胡广福这帮孙子干的好事！” “别气馁！胡广福的通缉令已经发出去了。 希望这几个死者在天有灵，赶紧让我们查出她们身份，顺藤摸瓜让这老小子赶紧去吃花生米。” 程年大脑里天人交战了一百个回合，最后，道：“齐同志，或许我有办法帮你们确定死者身份。” 语惊四座！ 齐向前、棍儿哥，还有站在不远处的关柯又惊又喜等待着她的下文。 “我在书上看到过一种可以根据死者颅骨，复原其生前样貌的技术。 如果能复原样貌，再结合失踪人口记录，也许可以很快查到她们的身份！” 1989年，当下别说没有建立起DNA数据库，就连DNA概念也只在国外小范围提出。 颅骨复原术是法医学和考古学领域的一项关键技术。 核心是基于颅骨的形态特征，通过科学手段重建其生前的面部软组织形态，还原个体的面部容貌，主要用于遗骸身份识别或容貌还原。 然而在这个年代，鲜少有人充分掌握这项技术。 而程年，她只是借颅骨复原术来掩盖共感后复刻尸骨原貌的真相。 “你会颅骨复原术？” 这下关柯眼睛亮了：“这是我师父的拿手绝活。可惜我不擅画画，要不然也不会让老师这项技术失传。 你，你说，你会？” “我愿意试一下。” “年年！” 海还海突然间的爆喝，吓了程年一跳。 “你怎么还在这？” 海还海：他他他怎么还在这。他不该在这吗？ “你要摸死人骨头？你疯啦？那玩意儿多恶心，不行不行。 我听说尸体的臭洗都洗不掉，何况还是陈年古尸，你别，你不能去。 查案是公安的事，你还是赶紧跟我回学校吧……” 说完，扯着程年就往院外走。 关柯：“如果她会颅骨复原术，能帮我们大忙。 这位小同志，你思想觉悟可够拖后腿啊！” “海还海，你听我说。 是我让贺队帮我去救刘咏梅的。结果害他受伤。 若是我有力不出，袖手旁观，这说得过去吗？ 海还海，你不是一个特别仗义的人吗？就让我去吧?” 好怕她小脸绷紧的样子怎么办？ 程年眉头皱一皱，海还海心脏抖三抖。 突然想起辛晨念叨的那句《福尔摩斯探案集》里的话…… 他好像突然开窍了。 程年原来是这个意思啊！ “海还海，我真的得出份力，你别拦着我。” 好了！确定了。 海还海对程年不能宣之于口的某个愿望有了自己的理解。 她的愿望，他必须守护。 “好！但我必须跟你一起去。 听说那地方阴森恐怖，你一个女孩子我不放心。 有我在你身边，你就不会害怕。” 海还海两眼坚定，程年只好同意。 一行人跟着关柯下到地下室。 温度骤然降低了至少两度，阴冷的氛围和古怪的气味瞬间把海还海包围。 他开始抱紧程年的胳膊，试探性往里走，好不容易进了法医室，一吸气，胃里就开始翻江倒海。 中午吃的火锅多样化的食材和味道开始上涌，压都压不住。 刚刚的豪言壮语，这会怕是坚持不了一秒了。 “呕~等会，我……呕……” 吐了几个回合之后，人彻底萎了，最后被几个人抬出去，法医室才终于恢复平静。 程年再次全副武装，进入解剖室。 现在的味道可比验看李晓霞时要浓郁腐败得多。 程年俯下身，裹尸袋刚被她打开一条小口，浓烈地恶臭便喷了她满脸。 “yue……yue，yue……” 好吧，她已经有心理准备了。 原主身体记忆先行，吐够了才能是霸王花出场。 “你还好吗？程年？如果不舒服，别勉强。”关柯道。 “没关系。我可以。” 程年强迫自己把所有注意力集中在死者身上，很快生理性反应淡化了。 三具骸骨，均是女性。 双手轻轻触碰第一具骸骨的颅顶，一个漂亮出挑的美女形象跃然眼前。 姑娘死于一年半前，被害时不过十九岁，是被人以极其残忍恶劣的方式先J后杀的。 被害的地方应该是某处暗室，四周装潢来看，主人有些经济实力。 远处沙发上，一个男人正举着一支香烟，翘着二郎腿看着这边。 女孩被几个男人围在中间不断求饶。身上的衣服，被人用刀一件一件挑开。 女孩拼命双手护住自己的私M部位，却挡不住禽兽们为所欲为。 瞬间室内传出女孩撕心裂肺地的哀嚎。 程年努力压制着共感带来的痛楚，眼泪情不自禁落下。 “你，你没事吧？”她顾不上回答关柯，继续关注女孩遇害的细节。 视角一会切换成女孩本身，一会又是第三者角度。 当以女孩视角出发时，程年感受到因为不知道痛苦还会持续多久的迷茫和挣扎。 身体上的痛苦远不及精神上的折磨。 她试图记住每一个加害者的样貌，必定要将这些恶魔绳之以法。 在几个男人轮番发泄兽欲的同时，远处沙发上的男人不断发出压抑的笑声。 很爱看这种活春工是吗？ 变态！ 程年喉咙发紧，想喊喊不出声。 而沙发上的男人好像很享受又点燃了一根香烟。 此刻，有人用刀尖逼近女孩后脖颈，刻下了一串数字：10914935 接着，应沙发男的要求，新一轮的侮辱又开始了。 直到几个男人都气喘吁吁，女孩也完全放弃了抵抗，像一摊烂肉塌在地上。 最后，一把利刃捅入心脏，程年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冲击力差点把她推倒。 然后就是一刀一刀凌迟女孩的私密器官，放入一个装满福尔马林的玻璃器皿中。 太恶心了！混蛋！ 程年心里暗骂着。 然而，这几个人当中并没有胡广福和他的手下，沙发男的样貌更是模糊不清。 奶奶的！ 接着是第二具尸骨。从样貌上看，跟上一个女孩竟有几分相似。 只不过，这个姑娘已经离开将近三年了。 杀戮的流程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刻在脖颈处的编码变成了81714759。 这数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第三具尸骨，明显年龄比前两个大几岁，应该在二十五岁左右。死亡时间11个月前。 这一次，胡广福终于出现了。 死者被胡广福抓住头发，狠狠撞向地面。 胡广福发了狠，咆哮着问：“做老子的女人，吃香的喝辣的，还特么吃里扒外？” 他双目赤红，唾沫星子飞溅，咆哮声震得人耳膜发疼，一下又一下把女人往地上撞。 “我叫你吃里扒外！我叫你吃里扒外……” 沉闷的撞击声接二连三，很快女人就不再挣扎，最后软塌塌地被他撂在地上。 胡广福年近五十了，老婆却才二十五岁。 用脚后跟也能猜到，这姑娘不是他绑来的就是骗来的。 她到底做了什么，死后连个坟墓都“不配拥有”，被直接埋到了涵洞里？ 另外两个女死者又跟胡家岭有什么关系？ 为什么死后会被埋在胡家岭后山的涵洞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