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这就痿了？

无限城内，空间错乱。 猗窝座被狠狠拽下，摔落在平台之上。 他头颅虽已重塑，但皮肉翻卷，再生极为缓慢，显然是受到了某种干扰。 回忆被强行中断。 那双刚刚恢复人类情感的眼眸，再次被茫然和空洞占据。 脑海中翻涌的画面，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粗暴地抚平搅乱，变得模糊不清。 “猗窝座。” 无惨缓步从阴影中走出。 她穿着墨黑和服，长发如瀑，血瞳妖异。 鬼王冷冷俯视着地上的猗窝座，额角青筋浮现。 “你想起了什么？” 猗窝座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 他该想起什么？ 好像有很多碎片…… 父亲？药？师父？雪？道场？烟花？毒？ 哭泣的脸…… 还有，一个名字…… 什么名字？ 头好痛！ 无惨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她不再追问，一只手狠狠掏进了猗窝座的头颅之中！ 大量冰冷霸道，充满支配意志的血液疯狂灌入！ 那些本就模糊的记忆碎片，在血液的冲刷下迅速崩解。 熟悉的空白感再次回归。 疼痛在减弱。 迷茫在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力量重新充盈躯体的实感，以及对眼前之人绝对的敬畏和服从！ 片刻，无惨抽回手。 猗窝座头颅上的伤口完全愈合。 他恢复了往日的锐利和空洞。 无惨的血液猗窝座适应的很快，力量再度暴涨，伴随着欣喜。 他跪向无惨，深深俯首。 “大人。” 无惨打量着他，血瞳中的怒意稍减。 黑死牟不办事，童磨让鬼生厌！ 她本就对猗窝座格外满意。 如今的赐予更像是一种培养。 “猗窝座。” 无惨缓缓开口，声音清冷。 “从今以后你将变得和我一样，砍头不再是弱点。” “谢大人恩赐。”猗窝座低头回应。 “那么……” 无惨微微偏头，语气带着一丝玩味。 “你现在最想做什么？” “修炼！” 猗窝座没有任何犹豫，眼中是浓浓的不甘。 “安井亮介那样的境界……我一定可以掌控！” 无惨微微颔首，对这个答案颇为满意。 “掌握之后呢？” “杀了安井亮介！” 猗窝座几乎没有犹豫，瞳中杀意凛然。 今日之败，是他数百年来最惨痛的一次。 那个男人，那个触摸到了无我境界的男人，必须死！ “呵。” 无惨轻笑一声，听不出喜怒。 她要的还不止于此。 猗窝座沉默片刻。 脑海中，另一个身影浮现出来。 那个总是挂着虚假笑容，喋喋不休，让他从灵魂深处感到厌恶和烦躁的混蛋。 双瞳的杀意再次升腾。 猗窝座仰起头，声音斩钉截铁。 “换位血战！等我领悟了无我境界后……我要和童磨换位血战！” “很好。” 无惨嘴角勾起了一抹充满恶意与愉悦的弧度。 她转过身，墨黑和服的衣摆扫过地面。 “我期待着。” …… 蝶屋。 香奈惠看着紧闭的房门，轻轻叹气。 已经是第三天了。 自从杏寿郎把亮介背回来之后，他就把自己锁在了房间里。 不吃，不喝，不见任何人。 香奈惠甚至能感觉到门后那股沉重，几乎凝成实质的低气压。 没有愤怒，没有悲伤，而是一种近乎麻木的疲惫和自我苛责。 她抬起手，又一次敲了敲门。 “亮介先生，我给你送饭了。” “……” 房间里没有回应，连翻身的声音都没有。 香奈惠咬了咬下唇，将手中托盘轻轻放在门前坐到廊下。 她知道发生了什么。 从杏寿郎和炭治郎等人断断续续的叙述中，她拼凑出了那场战斗的轮廓。 下弦之叁与下弦之壹，无限列车的异变，上弦之叁猗窝座的突然降临，以及那场激战。 亮介赢了，却也输了。 他斩杀了下弦，和众人一起保护了所有乘客，甚至在和上弦之叁死斗中触摸到了更高的境界。 可最后，在黎明将至的那一刻，猗窝座被无限城强行拖走。 那个鬼…… 活了下来。 而且很有可能克服了砍头的弱点。 “他还在里面？”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香奈惠回过头。 蝴蝶忍站在廊柱旁，手里端着药箱。 “嗯。” 香奈惠点头，声音发涩。 “这都三天了……亮介先生一直不吃不喝，身体怎么受得住啊。” “……” 蝴蝶忍沉默了。 在她看来，意料之外的事情谁说得准？ 更何况，亮介那个混蛋已经做得够好了。 乘客安然无恙，也没有人丧命，他还在自闭什么？ 蝴蝶忍盯着房门看了几秒，忽然将药箱往地上一放，弯腰端起了香奈惠放在门前的托盘。 “小忍？” 香奈惠有些不解。 蝴蝶忍没回答，抬脚踹向房门！ 咚！！！ 木门发出一声闷响，纹丝不动。 蝴蝶忍疼得倒抽一口冷气，脚趾蜷缩。 “小忍！” 香奈惠连忙起身。 “没，没事……” 蝴蝶忍咬着牙，强忍着没去揉脚，耳尖发红。 太丢人了！ 姐姐还看着！ 明明想耍帅一次把门踹开，结果力气不够…… 蝴蝶忍恼羞成怒，索性抽出腰间的日轮刀。 嗤！ 门锁被挑开。 蝴蝶忍收刀，又补上一脚！ 这一次，房门应声而开。 阳光涌入昏暗的房间，在地板上铺开一片。 房间里很乱。 亮介摊在床上，一只手搭上额头，遮着眼睛。 他穿着那件破旧的黑色衣衫，羽织丢在床边，日轮刀靠在墙角。 听到开门声，他移开手，眯着眼看向门口。 逆光中，蝴蝶忍端着托盘站在那儿，身后的光勾勒出她娇小的轮廓，发尾在光晕里泛着渐变的紫。 亮介愣了一秒。 “小忍？” “吃饭。” 蝴蝶忍没好气地走进来，将托盘放在矮桌上。 碗碟碰撞，汤汁微微溅出。 亮介抓了抓头发，像是被抽干了力气。 “我等会儿再……” “我让你吃饭！” 蝴蝶忍一把将亮介拽了起来。 亮介没怎么抵抗，错愕地看着她。 “你在做什么？” 蝴蝶忍瞪他，声音拔高。 “谁也不见！谁也不理！你知道姐姐有多担心你吗？！” “小忍，别这样……” 香奈惠也跟了进来，想拉住妹妹。 蝴蝶忍甩开姐姐的手，继续吼道。 “你知道杏寿郎和炭治郎他们一直在问你的情况吗？！” “炭治郎那小子每天至少来三次！每次都在门口站半天！” “善逸躲在树后面偷看！伊之助差点把门撞烂！弥豆子都哭了！” “就连实弥他们都偷偷来问过！” 亮介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不就是上弦之叁没杀死吗？！” 蝴蝶忍看着他这副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你现在在做什么？你之前不是挺风光！挺爱出风头的吗！怎么？这就痿了？！” “……” 亮介唇角抽了一下，一脸复杂地看着她。 “小忍，你一个女孩子，这样说……” “嫌我说话难听？” 蝴蝶忍逼近一步，继续道。 “那就给我起来！教训我一顿也好！我等着你！别在这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