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仇人间的约定

经历了这么多的苦难和折磨，让心智早已远超同龄人的软软， 彻底明白了一个道理—— 眼泪和善良换不来安宁， 只有自己变得更厉害， 比坏人更厉害， 才能真正地保护好自己最爱的家人，过上她想要的那种平平安安、简简单单的幸福生活。 而在软软接触到的所有人中， 眼前这个和自己互换了身体的凤婆婆，无疑是最“厉害”的那一个。 尽管她凶残万分，奸诈无比，是个不折不扣的老巫婆， 但就连软软都不得不在心里承认，她的蛊术，实在是太厉害了。 小彩那样的超级毒蟒，听话蛊阵那样匪夷所思的秘术， 还有那些防不胜防的手段...... 只可惜，这个老巫婆没有将这一身的通天本事用在正途上， 反而处处用来伤天害理，满足自己的私欲。 软软忍不住想，如果自己能有这么厉害的蛊术，她一定不会像凤婆婆这样。 她可以帮助更多太爷爷一样被蛊术所害的好人， 可以保护家人不受任何欺负。 这个念头，像一颗种子，在软软心里迅速生根发芽。 再加上这段时间她自己摸索着自学那些蛊术秘籍， 更是让她深刻地体会到，这门古老而独特的秘术，真的太需要一个顶级的老师手把手传授了。 很多精妙的关窍，自己要琢磨好几天， 还得不断地去算卦推演才能勉强进行修炼。 可能还是避免不了有很多地方想不明白，甚至有走火入魔的风险。 但如果有个好老师在旁边点拨一句， 可能瞬间就豁然开朗。 一个顶级的老师，不仅能保证安全，学习效率更是不止快上十倍。 因此，对软软来说，现在最想得到的“补偿”， 不是金银财宝，也不是什么口头道歉， 而是让眼前这个老巫婆，在最后这段时间里，倾尽所能地多传授自己一些真正的蛊术本事， 让自己真正地变强！ 而对于软软这个出乎意料的要求， 凤婆婆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和犹豫。 她的心里，像是有两个小人儿在打架，翻江倒海一般。 她太明白软软提出这个要求的想法了。 这死丫头，不光要拿走她的秘籍，还要把她这个活的“藏经阁”也给榨干！ 说实话，她是真的一百个、一千个不愿意教！ 原因有二。 一则，她和软软是死对头，是解不开的仇人。 万一自己把看家本领都教会了她，转过头来，这丫头片子用自己教的本事来收拾自己， 那她找谁哭去？ 这不是养虎为患自掘坟墓吗？ 还有，也是最让她心里不舒服的一点—— 软软的天赋实在是太高了！ 高到让她这个自诩百年难遇的蛊术天才，都感到羡慕、嫉妒，甚至是恐惧！ 她自己就是天才，所以她最清楚一个真正的天才有多可怕。 她实在不想亲眼看到，更不想亲手培养出另外一个远超自己的蛊术天才来。 那种感觉，比杀了她还难受。 但是...... 凤婆婆抬起眼，看着椅子上那具属于自己的衰老的身体， 以及身体里那个眼神坚定、不容动摇的稚嫩灵魂， 她知道，自己好像已经没有留下选择的空间了。 这死丫头，为了保护她的爸爸妈妈和爷爷，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那股子狠劲儿和决绝， 凤婆婆看得清清楚楚。 如果自己不答应，她绝对、绝对不会同意换回身体。 那样的话，自己亏得就更多了。 不但要顶着这副幼小的躯壳，永远被那群魔鬼追杀，永无宁日， 而且...... 凤婆婆看了一眼桌上的秘籍，就算自己不传授， 以这丫头高到离谱的天赋，加上这些秘籍， 她自己慢慢钻研出来也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自己拒绝的唯一结果，就是把自己也搭进去。 凤婆婆活了快一百年，第一次感觉到如此的憋屈和无力。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一张无形的大网给牢牢困住了， 而织网的人，就是眼前这个只有五岁的小丫头。 她心中长叹一声， 罢了，罢了。 谁让自己当初鬼迷心窍，非要招惹这个小煞星呢。 一步错，步步错。 在心里反复权衡、天人交战了许久之后， 凤婆婆最终还是选择了为自己当初抢夺软软身体这个错误的决定， 来支付这笔昂贵的“学费”。 她抬起那张属于软软的稚嫩的小脸， 重重地点了点头，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好......我......答应你。” 凤婆婆虽然答应了，但她也不是省油的灯， 立刻给自己找补， 提出了附加条件。 “但是，咱们可得说好了！” 她用软软那甜糯的嗓音，说着老谋深算的话， “我只教到那五个魔鬼追到十万大山这里为止。 一旦他们踏入这片大山的地界，我们的教学就要立即停止，马上开始准备换回身体。 换完之后，你拿你的书，我走我的路，从此永世不相见， 你必须乖乖滚蛋，离开这个小木屋！” 凤婆婆心里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哼，教就教一点吧，反正撑死了也就是一天的功夫。】 她暗自盘算着， 【那群魔鬼的脚程，快马加鞭的话，估计明天这个时候就能追到这儿了。 一天时间，你个小丫头片子就算天赋再高，又能学到多少东西？ 就当是打发叫花子了！】 时间宝贵，软软也懒得跟她磨叽， 立刻点头答应，这笔交易算是正式达成了。 然后，软软是一点时间都不想浪费，二话不说，当场就要开始修炼蛊术。 不过在此之前，软软还是非常“体贴”地冲着外面喊了一句， 那苍老沙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 “黑袍，去，跟着寻踪蝶到林子里打些猎物回来，多打点，家里来客了， 好好炖上，招待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