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7 章 拯救百姓的神

李婆子夹起自己面前的一筷子青菜，慢慢送进嘴里，滋味鲜爽，她悄悄抬眼瞟了瞟小九，心里依旧揣着几分说不清的敬畏。 方才路上那馒头一直温热的怪事，她还没琢磨明白，只是九公子不提，她也不敢再开口追问，只默默低头吃饭。 菊花坐在一旁，小口扒着米饭，时不时给身边的王连胜夹一块炖得软烂的肉。 王老实父子三个倒是放开了不少，一路担惊受怕，这会儿热乎乎的饭菜下肚，紧绷的身子总算松快下来，只是眼神依旧时不时往门口扫，心底还记着白日里拦路的山匪。 顾莫寒坐在小九身侧，慢条斯理地吃着，余光留意着大堂里来往的客人，耳尖不曾放过周遭细碎的闲谈。 邻桌几个行商正压低声音说着那伙山匪的事，说他们近来常在这条道上出没，已经劫了好几拨赶路的人，官府一时半会儿也顾不上。 他不动声色地给小九添了一勺汤，低声道：“吃完早些回房休息。” 小九轻轻嗯了一声，夹了一块排骨，目光淡淡扫过大堂，面上看着平静，心里却已经盘算好了，自己一会要出城一趟，一定要看看这活山匪还有多少人，还有他们背后之人到底是谁。 桌上的饭菜一点点见了底，李婆子放下碗筷，擦了擦嘴，“不愧是酒楼饭菜，这味道真的是太好吃了。” 小九笑了笑：“吃饱了就好，等会儿回房好好歇着，明日一早还要接着赶路。” 大家各自回了房间，小九就进了空间，换上自己的夜行衣再次出现在房间。 顾莫寒见状，吓一跳，多亏小九脸上没有蒙黑布，不然他非要动手不可。 “小九呀！你这是要干啥去？” 小九坐到桌边，压低声音：“我要去办一件大事。” 顾莫寒闻言一愣，大脑中在飞快运转，小九说干大事，什么大事？难道说…… 顾莫寒瞪大眼睛看着小九，“你不会是……是想上山吧！” 小九点点头，“知我者，顾莫寒也。” 顾莫寒猛地站起身，眼底瞬间涌上浓重的惊愕与急切，连声音都不由得压低了几分，生怕惊动了隔壁房间歇息的众人。 他快步走到小九面前，死死盯着她一身利落飒爽的黑色夜行衣，心口骤然一紧。 夜行衣裁得合身，衬得她身形纤瘦却挺拔，往日里温润柔和的气质尽数褪去，平添了几分利落凌厉。 一想到她要孤身一人夜闯匪山，顾莫寒心头的慌乱便压都压不住。 “不行！绝对不行！”他语气坚决，带着从未有过的郑重，伸手轻轻按住小九的胳膊，不肯松开，“刚刚吃饭时，你没听到食客说的吗？那伙山匪盘踞山头许久，人数众多，凶悍成性，山寨更是地势险峻，寻常壮汉都不敢轻易靠近，你一个人夜里上山太过凶险！” 白日里那些行商的闲谈还犹在耳畔，那伙匪寇烧杀劫掠、肆无忌惮，官府数次围剿都无功而返，可见根基极深、绝非善类。 他万万没想到，小九竟打起上山的主意。 小九抬眸看向他，眼底澄澈透亮，不见半分畏惧，只有笃定的从容。 她抬手轻轻拂开他的手，语气平静却无比坚定：“你是不是忘记了，今日我们已经把山匪头子杀了，还有那四名壮汉都已经杀了。现在山上的只不过是一群虾兵蟹将，不成气候。” 今日她们放走的那些人，各个面黄肌瘦，一看就是一些吃不上饭的难民加入的。 她继续说道：“白日我们侥幸躲过一劫，可这伙山匪盘踞在此，拦路劫掠过往行人，若是不除还是会有过往商队遭遇抢劫的。” 顾莫寒看着她眼底胸有成竹的模样，知晓她素来心思通透、行事稳妥，绝非一时冲动莽撞之人，可依旧满心担忧，眉头紧紧拧成一团：“可山寨凶险未知，你孤身前往，一旦出事，无人能接应你。不如等天亮，我们从长计议，或是联系官府……” “官府，你没听那些人说吗？官府也围剿过，可是没有用。”小九轻轻摇头，唇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弧度，“衙门对付不了，那我就替天行道。” 顾莫寒见小九执意要去，就站起身说道：“那我和你一起去吧！” 小九摇摇头，“不行，王老实一家还在客栈，也要有人留下来照应。况且你的胳膊还有伤，你还是留在客栈的好。 况且我一个人进山行事也方便，我不用顾虑那么多。”小九本不想这样说的，她怕伤顾莫寒自尊，但是有的时候不能顾虑太多，这都是事实。 顾莫寒闻言有瞬间的羞愧，可是瞬间就好了，他也清楚自己的武功什么样子，和小九一起进山是有些拖累她的行动。 自己跟着去确实没有她自己行动自如。而且小九说得对，王老实一家还在客栈，若是来找他们发现二人都不在，肯定会急的。 顾莫寒看着眼神坚定，没有一丝退缩的小九，想起她白天说自己累了的话，有些无奈的摇摇头。 “小九呀，你说你今天明明说自己有些累，不想在管这些与咱们无关的闲事，可是到头来，你咋还是记不住自己说的话呢！” 小九听了顾莫寒的话，微微一愣，随后开玩笑说道：“因为，我是拯救这大夏国百姓的神。” 说完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腰间束带，黑色夜行衣融入沉沉夜色，整个人仿佛化作一道暗影。 “你放心，我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小九抬眼看向神色焦灼的顾莫寒，轻声安抚，“你留在客栈，看好王老实一家，切莫让人随意走动。天亮之前，我定然回来。” 顾莫寒望着她坚毅的眉眼，知道自己无论怎么劝阻，都拗不过她的决定。 他深知小九身怀旁人不知的本事，可悬着的心依旧迟迟放不下。 他沉默片刻，褪去了急切，只剩满心郑重，沉声道：“那你务必万事小心，保命为先，不必逞强，真的解决不了，就躲进空间，等你平安归来。” 小九微微颔首，眼底掠过一丝暖意：“好。” 话音落下，她不再多言，脚步轻盈地挪到窗边，抬手轻轻拨开老旧的木窗。 窗外夜色浓稠如墨，小九回头深深看了顾莫寒一眼，身形一纵，便悄无声息地翻出窗外，借着夜色的掩护，身姿灵巧如雀，转瞬便融入漆黑的夜里，消失不见。 屋内，顾莫寒立在窗边，望着空无一人的夜色，眼底满是凝重与担忧。 他抬手轻轻合上木窗，敛去所有心绪，眼神变得锐利肃穆。 如今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守好所有人，安安稳稳等着小九，平安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