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溃不成军

奥蕾莉亚显然也没有什么引诱别人的经验。 但和常乐这种写纯爱小说男女主一起压马路都能水上五章，一起玩个手工陶艺都能硬写十章，要去看言情小说和热播榜现言电视剧找灵感的菜鸡不一样，奥蕾莉亚是在王室中长大的。 王室，通常意味着糜烂的生活。 弗朗茨三世统治时期，他自己的私生活虽然不算太混乱，但费尔南德斯家族不知道是不是近亲相交的原因，大家族人数越多神人越多，小分支人数越少，神人越神。 那些写在文章里都无法通过审核的“混乱情感”多如牛毛，即便奥蕾莉亚是嫡亲宗室的长公主，却仍对这些各种各样的花边新闻有所耳闻。 她没有经验，但她了解手段。 她知道该怎么诱·惑男人，虽然她从不引此为豪。 她能从常乐的站姿看出来，这位神明大人的分身的身上冒出了不安的情绪。 不知为什么，奥蕾莉亚感到了莫名的一胜。 …… 这场面实在有些拷打小楚南的内心了。 奥蕾莉亚携带着氤氲的水汽出现时，常乐最先注意到的是一滴水。 一滴挂在了她睫毛上的水滴，像镶嵌在某只名贵万花筒上的碎钻一样，随着万花筒的转动——她眸子的轻颤而滑落。 顺着那白皙细嫩的脸庞滑下，就像溜下了柔软蓬松的白雪，滑落到那带着骨质感的下巴上。 那水滴留恋、拉扯、缓速了极短的时间后…… 啪嗒。 它跳进了更宽广的乳白色海洋中去。 它是自由的，它能顺着同伴留下的痕迹去探索更广阔的天地，去攻城掠寨，去聚拢更多的伙伴，在凝聚到足够多数量的时候，它能够轻巧地顺着布料柔软的缝隙，钻进不被人探索到的神秘之地中去。 相比起自由的水滴，常乐的目光要局促许多。 他需要避开一些东西，保证自己的目光不那么猥琐。 他需要忽略一些美景，以确保他的鼻腔始终干燥。 但气味是致命的。 气味会带来更多的画面，那些画面会伴随着奥蕾莉亚身上淡淡的幽香刻录进他的记忆中去，让常乐日后在每次嗅到这股香气的时候，脑中都会浮现出眼下这幅景象。 奥蕾莉亚站在那儿，穿着一条单薄的长裙——此刻，那条长裙被水打湿，就那么贴在她的身上，勾勒她的曲线。 那实在太美了，在柔光灯的照耀下，她白皙的肌肤带着盈盈暖意，朝着常乐的心脏，投来一柄失去已久的波塞冬之矛。 常乐被击中。 他朝着大海落去，要在其中溺亡。 从前他一直不明白，为什么那些言情小说中都要用“雕塑般的身材”来做形容。 现在他清楚了。 米洛斯的维纳斯的魅力在于描绘了女性柔软的身躯，它并不锋芒毕露，而是将所有阐述魅力的形容都藏在了那些起伏的曲线中。 布料勾勒了奥蕾莉亚的过去和未来。 她并不纤瘦和干瘪。 她的频率是柔和的，那柔和包括起伏的山丘，和暗藏着孕育生命力的柔软的小腹。 莹白的如一座雕像。 现在，他的维纳斯带着馥郁的香气向他走来，抬起头，那被海蓝色长发包裹的脸上带着平静。 “大人。” 她轻声说。 “您依旧站在这里，那么，我是否可以认为……之后、今后的一切，都获得了您的允许？” “……” 常乐不知道了。 他早已晕头转向。 酒精和女儿推了奥蕾莉亚一把。 谁来推常乐一把呢？ 奥蕾莉亚愿意做这个推手。 她更近了。 “就让我……来。” 她眼神迷离，不知道具体落在哪里。 “大人。” “大人。” 现在，她也落入了那轮旋涡。 海水充盈她的鼻腔和大脑，带给她窒息的恐惧。 但是恐惧已经不能阻挡她的脚步了。 她迫切的开口，漾出一些酒气。 “大人，您希望我畏惧您……还是……玷污您？” …… 安静没有持续多久。 奥蕾莉亚抬手揽上了常乐的脖子。 她的手微微施压，于是常乐尝到了酒液在女人的唇上烘干后留下的甜蜜。 他没预料。 那双唇瓣是滚烫的，是馥郁的，是暗藏玄机的。 她并没有安静老实的待着，而是在贴上来后立刻轻咬着他的唇。 然后是湿·润。 灵巧的蛇钻·进了他的口枪*，带着馥郁的酒香。 常乐并不擅长应对，于是节节败退。 但奥蕾莉亚的手臂搂的更紧了，他嗅到了……成熟女人的气味。 那是一种足以叫人头晕目眩，举手投降的毒药。 …… 是错觉吗？ 一束流星划过了夜空，它刺入了笼罩着云层的静夜，为这个夜晚带来了起伏与惊喜。 人总会对自己陌生的领域感到慌张，但常乐向来是个学习能力强的人。 他能凭借着自己的能力从乡村走出，在大城市落叶——虽然没有生根，但这些都证明了他的学习能力。 于是一场反攻在逐渐熟练后到来。 呼吸开始紊乱步调，声线开始举手投降。 他在燃烧。 她在沸腾。 那些过往的一切在这一时刻都化作虚无。 那些不甘心的、算计的、狼子野心的东西，都变作了这场战争的助燃剂。 常乐发起冲锋，攻城掠地。 而女王殿下溃不成军。 奥蕾莉亚不是个喜欢哭泣的人。 她这一辈子的泪水都在年幼的时候流干了，于是在少女时期到现在，所有人都只能见到她那一双充满危险的、坚毅的黄绿色眸子。 可那双万花筒般漂亮的眼睛，今日灌满了泪水。 孤舟在波涛中起伏。 她在参加一场献祭，那让她迷昏了头脑。 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那些酒不过是一个借口。 是她躲避养女的借口，是她试图玷污的借口。 她得到了一个完美的谎言，这个谎言为她带来了人生到现在为止最大的冲击。 奥蕾莉亚浑浑噩噩。 奥蕾莉亚断断续续。 她拥抱着常乐。 低唱。 从过去，到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