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疯木沟

我本来打算在家多住几天，可从城西旅行社回来第二天，就接到了归属地是白城的一个电话。 打电话的人叫岳老三，今年七十三岁，说家里不知道闹了什么东西，养的鸡鸭鹅狗都被放了血，内脏都被掏空了。 四岁小孙子夜夜哭嚎，去医院又检查不出来毛病，想让我过去看看。 我挂断电话简单收拾了东西就准备出门，我妈起早就上班去了，我姥一见我要走，给我划拉一大堆吃的，给黄天赐跟弘宣他们带了一后备箱烧鸡。 弘宣从昨晚回家到我离开家门，一直待在葫芦里，等我出了城上了高速他才扯嗓门子喊着让我放他出来。 一路上弘宣坐副驾驶不停叭叭，我被他嘟囔的闹心，侧头朝他那边喊了一句： “咦姑奶奶？你咋来了？” 弘宣一眨眼没了影，下一秒葫芦晃动一下，他又回去了。 岳老三家在一个山沟子里，村子叫疯木沟。 我开车到附近找了半天，又跟附近的村民打听，才找到他家。 他家住在两座山的夹缝里，附近没有邻居，有人好奇我是谁，非要领着我往沟里走。 我也没藏着掖着，直接说明岳老三家最近有东西闹腾，他请我来看事儿。 领路的爷们六十来岁，让我管他叫七叔。 七叔话多，说他也听说了岳老三家的事儿，尤其那个四岁的小孙子，原来胖呼呼的像个肉球子，这几天村民听说孩子生病了过去看孩子，发现那孩子眼眶青黑，瘦的跟皮包骨一样，看着都吓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岳老三跑山的时候碰上了什么东西，把东西给带家里去了，咱们这山里啥玩意都有，早年还有人遇到过老虎妈子呢！” 七叔一边给我科普一边领路，总算到了岳老三家，我没想到他家竟然是新翻盖的白瓷砖平房。 这房子在这一片都很少见。 见我看着房子愣神，七叔这才给我解释： “老三有钱，早些年跑山得了了不起的宝贝，卖了换了不少钱。” 我暗暗记下这些话。 岳老三家虽然房子气派，但是没有大门，实在是这条沟太窄，门口还有条小溪流，留给人走路的只剩下一米左右的小路。 厕所跟鸡舍狗窝啥的，都在房山。 屋里人很快发现门口有人，一个老头直接拉开窗户，第一眼看向七叔： “老七，这谁啊？” 七叔笑骂他一句： “你个山炮，你请的大仙来了你不出门迎接，你还问我是谁？” 岳老三这才看我一眼，眼神中闪过一抹震惊，接着是怀疑。 我静静站在原地，他总算是关上窗户下了地，把房门打开，请我们两个进去。 “你真是我找的陈大仙？” “如假包换。” 我进的是薛老三的屋，屋里都是烟味儿，他点起旱烟让了让我，见我不接，自己裹了起来。 “咳咳咳……” 炕梢传来沙哑的咳嗽声，我这才发现那不是卷的被褥，是躺了个人。 “这是……” 那人捂得严实，只露个花白头发的脑孩子。 “啊，这是我媳妇。” 岳老三不在乎的开口，也不提让我看他孙子，就坐那一直裹旱烟。 “你要是没什么事儿我就走了。” 我站起身，不管岳老三在那装什么逼，不想再浪费时间。 这一路走来军方警方见到我都很客气，他对我爱搭不理？可把这岳三牛逼坏了。 岳老三估计是觉得我岁数小不靠谱，也没拦我，我推门出去的时候，一个疯疯癫癫的中年女人跑了进来，嘴里大喊着有鬼追她。 跑到我身边，她躲在我身后，哆嗦了一会儿才平静下来。 再看向我的时候，她眼神清明了不少。 “你是大仙？那鬼追我，你在这它就不追了！” 身后门没关，女人话音刚落，屋里传来岳老三呵斥声： “大白天说什么胡话？哪他妈来的鬼啊神的？赶紧滚进屋带孩子！再看看你男人是不是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