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七窍流血

我问黄天赐我在环境里待了几天，他说我是昨天快天亮时被弄进去的，现在已经是第二天凌晨。 也就是说我在幻境里仿佛过了一个月，现实中也才一天两宿。 “蒋守文出来了吗？披人皮的那个……是她未婚夫？” 我回想起来爆炸最后一刻，那个冲上来又被掀飞出去的人影，就算活下来，也是大面积炸伤烧伤，跟那个老警察身上的痕迹比较吻合。 只是他为什么要换皮？已经这个岁数了，蒋守文也成了鬼，他还没活够？ “那东西出来了。” 黄天赐把我扶起来，三楼楼顶站着两个身影，一个身材纤细，一个佝偻着腰。 是蒋守文跟那个老警察。 “姐！” 我喊了她一声，她缓缓低头，离得远，夜色又黑，我不知道她看没看我。 旁边那道佝偻身影身影灵活，像只夜猫一样从楼顶跳下来，几步消失在街道尽头。 蒋守文也要往下跳，一道阴气缠住了她。 “放开我……放开……” 她身后走出一道白色人影，身材高大，穿着白色大褂。 “你是……蒋守武？” 他怎么突然出来了？ 蒋守文应该是听到了我的声音，艰难的转过身去，下一秒直接扑到蒋守武身上。 蒋守武打开双臂抱住他，接着一步踏下来，直接到了我的面前。 “他偷生到现在，是为了帮小文找我。” 蒋守武声音嘶哑晦涩，每句话说的都艰难无比。 他说的是那个老警察，找到蒋守武是蒋守文的执念，因此他宁愿变成不人不鬼的东西，也要活下来。 原来爆炸之后，蒋守武兄妹跟韩为民，以及那些被炸死的鬼子都成了真鬼。 怕他们到处作乱，蒋守武跟韩为民用自己的魂魄化作我进入的幻境，镇压着那些鬼子。 现在幻境破了，他们出来了，恶鬼很快也会苏醒过来。 蒋守武话音刚落，商场里传来几声嘶吼声，还有一个熟悉的声音。 “鬼子！老子跟你们拼了！” 是韩为民！ “红红，把他带出来！” 商场里现在都是鬼，我进去怕被那些东西给吃了，只能放红红进去，很快红线卷着个骂骂咧咧的长袍男鬼出来，他看到我愣了一下，声音嘶哑开口： “你是不是傻子？” “对，我是傻子。” 这是我第一次愿意在外面承认自己傻，我看着韩为民，其实在幻境里，他一直在保护我。 “爷，我准备引天雷直接把楼劈了。” 把三个先烈的鬼魂收进葫芦，我看着楼顶时不时伸出的一两只鬼手，心里下了决定。 “你把那丹药往舌头底下多藏几颗。” 我按黄天赐说的，含了几颗丹药，接着咬破食指，在桃木剑身上画了一道引雷符。 血渗进木纹，符文化作暗红色的光，我把三张符纸贴在地上，摆成三角。 “九天应元，雷声普化。 天地玄宗，万气之根。 上有六雷，下有九坤。 吾奉祖师，急召雷尊！” 我仰头看着天空，夜空墨黑，什么都没有，只有商场楼顶正往外翻涌的浓雾。 嘶吼声狞笑声越来越清晰。 “东震甲乙木，雷来！” 桃木剑上炸开一道蓝光。 我的右臂瞬间麻了，皮肉像被火烧，嘴里涌上一口鲜血，被我硬生生咽了回去。 “南离丙丁火，雷来！” 剑身上的符文明了又灭，灭了又明。 空气压得人喘不上气。 楼顶已经出现几颗黑乎乎的人头，它们快钻出来了。 “中央戊己土，雷来！ 三雷召齐，天罡借法。 急急如律令！” 剑尖指天。 云层像被一只大手撕开，露出后面紫白色的光。 雷电凝聚成柱，直直地朝面前那栋楼劈下来。 天地之间白了一瞬。 我耳朵里只剩下嗡嗡的耳鸣，像无数只蜜蜂在颅腔里撞。 天雷落在楼顶，浓雾被劈散，楼身爬满了紫色的电弧，说着窗口往里钻。 无数凄厉的尖叫从楼“里传出来，混在一起又渐渐平息。 我眼角流出温热的液体，接着是鼻孔，耳朵，嘴。 “傻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