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殷梨亭的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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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继续西行,队伍在茫茫沙海中跋涉。
走出百余里后,日头已近中天。虽是隆冬时节,但这高原沙漠之上,赤日当头直射,毫无遮挡,沙面热气蒸腾,竟觉酷热难当,众人皆汗流浃背,唇干舌燥。
正自闷头赶路之际,西北方向,忽地随风传来几声隐约的金铁交鸣与呼叱打斗之声!
“有动静!”高老者耳朵一动,低喝道。
李重阳与灭绝师太对视一眼,均看出对方眼中的警惕。
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大漠之中,突然出现打斗声,极可能又与明教有关。
“过去看看!”李重阳沉声道,率先向声音来处疾驰而去。
灭绝师太也不怠慢,挥手示意峨眉弟子跟上。
华山、峨眉两派弟子加快速度,朝着西北方疾驰。
奔出不过二三里,前方沙丘之后,便出现了几个跳跃激斗的身影。
奔到近处看得分明,是三个身着白袍、袖口绣着红色火焰图案的道人,正手持弯刀,围攻一个身形瘦削,穿着一袭武当道袍的中年汉子。
那三个明教道人武功不弱,刀法狠辣,配合也颇有章法。
但那青袍汉子以一敌三,竟是丝毫不落下风!
他手中一柄长剑舞动开来,剑光霍霍,犹如银蛇乱窜,又似白虹经天,招式看似朴实,却严谨绵密,守得滴水不漏,偶尔反击一剑,便是凌厉异常,逼得三个道人连连后退。
众人驻足观战,暗暗喝彩。
张无忌更是看得目不转睛,只觉得那汉子的剑法路数,熟悉得让他心头狂跳。
只见那青袍汉子越战越勇,剑招陡然加快,如长江大河,滔滔不绝。
突然间,他身形一转,背对一名道人,看似露出破绽,引得那道人挺刀疾刺。却不料那汉子仿佛背后长眼,长剑以不可思议的角度自肋下反穿而出,一声清叱:“着!”
“噗嗤!”
一声轻响,长剑已从那道人前胸刺入,后背透出!
“好!”众人忍不住齐声喝彩。
张无忌却是浑身一震,险些脱口惊呼!他死死盯着那青袍汉子收剑的姿势,嘴唇翕动,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喃喃道:“这一招...是【顺水推舟】!乃是武当剑法的绝招!难道...难道这人是...”
他心脏怦怦直跳,目光急切地在那青袍汉子脸上逡巡。
风尘之色难掩其清癯儒雅的面容,三绺长须,眉宇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郁色与沧桑...是了!
是六师叔!
武当七侠中排行第六的殷梨亭!
李重阳耳朵微动,听到了张无忌的低语,他只是看那人的剑法路数和形貌气度,心中也已了然。
武当六侠殷梨亭,原著里那位痴情又有点偏执的“狼灭”。
未婚妻纪晓芙被杨逍夺去,失身生子,最后他却娶了杨逍与纪晓芙的女儿杨不悔...这关系乱的,堪称武侠界伦理剧的典范。
不过此刻看他剑法精纯,以一敌三斩杀明教好手,倒也不负武当七侠的盛名。
转瞬间,又有一人死在殷梨亭剑下,剩余一人见两名同伴毙命,又见远处大队人马驰来,心知不敌,发一声喊,转身便向沙丘后逃去。
便在此时,蓦地青光一闪,一柄长剑从殷梨亭手中掷出,急飞向北,如风驰电掣般射向那道人背心。
那道人陡然惊觉,待要闪避时,长剑已穿心而过,透过了他的身子,仍是向前疾飞。那道人脚下兀自不停,又向前奔了两丈有余,这才扑地倒毙。
直到此时,峨眉派众弟子才从惊艳中回过神来,爆发出更响亮的喝彩声。
连灭绝师太也微微露出一丝赞许之色,点了点头,随即却又化为一声悠长的叹息。
这一声叹息含义复杂。
或许是感叹武当派有此佳弟子,剑法人品俱是上乘,反观峨眉后辈,虽有周芷若等良才美质,却无这般已能独当一面的顶尖人物。
又或许,是在为她那命苦的徒弟纪晓芙惋惜。纪晓芙福薄,未能嫁得如此良人,反倒被杨逍那魔头玷污,最终香消玉殒。
在灭绝心中,纪晓芙自然是受杨逍逼迫凌辱而死,绝非是违抗师命,被她一掌打死的。
张无忌看着近在咫尺的六师叔,那句“六师叔”几乎要冲破喉咙。
在武当七侠中,殷梨亭与他父亲张翠山最为交好,待他也极是亲厚慈爱。
数年不见,六师叔脸上风霜之色更浓,两鬓已可见丝丝斑白,想是纪姑姑之死,对他打击极大,令他心境苍老了许多。
张无忌心中激动难抑,亟想上前相认,倾诉这些年的委屈与思念。但理智死死压住了这股冲动。
眼下耳目众多,华山、峨眉两派俱在,自己身怀义父谢逊的秘密,一旦暴露身份,后患无穷!
他只能强忍泪水,低下头,将翻腾的情绪死死压回心底。
此时,殷梨亭已整了整衣袍,向峨眉派这边走来,对着灭绝师太所在方向,躬身行了一礼,声音清朗:“武当派殷梨亭,见过师太。”
灭绝师太端坐马上,微微颔首:“殷六侠不必多礼。武当派已到了么?”
殷梨亭答道:“敝派大师兄宋远桥,率领众位师兄弟及第三代弟子,共计三十二人,已于昨日抵达一线峡附近扎营。晚辈奉大师兄之命,特来寻访迎接贵派。”
他言语周到,礼数周全。
灭绝师太道:“好。武当派行事,总是这般稳妥。路上可曾与魔教妖人遭遇?”
殷梨亭神色一肃,道:“途中曾与魔教厚土旗、烈火旗的教众遭遇三次,小有交锋。毙伤了几名妖人,我七师弟莫声谷...受了点轻伤。”
他语气尽量平淡,但众人听在耳中,却知其中凶险。
武当七侠名震天下,能让他们受伤,对手绝非庸手,那三场遭遇战必定异常惨烈。如今,他们回想起李重阳对明教的介绍,心有戚戚焉。
灭绝师太点了点头,不再多问,转而侧身,指向身旁的李重阳,介绍道:“殷六侠,这位是华山派新任掌门,李重阳李掌门。”
殷梨亭这才将目光转向李重阳,刚才激战方歇,又先与灭绝师太见礼,未曾细看这边。
此刻定睛一瞧,见李重阳如此年轻,不由怔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
他行走江湖多年,见过不少少年英杰,自家师侄宋青书已算是人中龙凤,但眼前这位华山掌门,看年纪似乎比青书还要年轻几岁,气度却沉凝如山岳。
尤其是竟能与灭绝师太平起平坐,这实在有些超乎常理。
他压下心中惊异,连忙抱拳行礼:“原来是华山派李掌门,殷梨亭失敬了。”
顿了顿,他终究忍不住好奇,试探问道:“不知李掌门...今年贵庚?”他问得委婉,但意思明显。
李重阳微微一笑,坦然道:“不敢,李某虚度十九春秋。”
“十九岁?!”
这下,不仅是殷梨亭,连华山派自家弟子中,也有不少人低呼出声。
虽然早知道掌门年轻,但确切听到这个年龄,还是令人震撼。
十九岁的掌门,力诛鲜于通,剑败何太冲夫妇,逼退青翼蝠王...这已不是天才可以形容!
殷梨亭更是连连感叹,由衷赞道:“十九岁便已执掌华山门户,李掌门真乃天纵奇才!华山派有此俊杰,实乃门派之幸,武林之福!”
他这话倒是由衷而发,武当派与华山派素无仇怨,见到别派出了如此出色的年轻人物,惊叹之余,也有一丝欣慰。
感慨过后,殷梨亭又想起一事,问道:“不知贵派前掌门鲜于通鲜于前辈,如今...”他本想问鲜于通何在,是否同来,却见华山派高矮二老脸色微显尴尬,李重阳神色平静,心中不由一动。
李重阳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直言道:“鲜于通残害同门,嫁祸明教,窃据掌门之位,其罪当诛。已于旬日之前,在华山伏法。”
“什么?!”殷梨亭与不少还不了解此事的峨眉派弟子,俱是大吃一惊,面面相觑。
掌门更替在江湖中不算稀奇,但“伏法”二字,含义可就严重了。
看李重阳年纪,显然是以下克上...其中必有重大隐情。
殷梨亭等人虽是正道中人,讲究尊卑,但也不好深问别派内务,只得含糊道:“原来如此...鲜于前掌门竟...唉。”
一时不知如何接话,场面略显尴尬。
李重阳也不在意,话锋一转,脸上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沉痛与肃然,对殷梨亭道:“殷六侠,李某另有一事,需得告知武当派,还望六侠...节哀。”
殷梨亭见他神色郑重,心中一紧,忙问:“李掌门请讲,何事?”
李重阳叹了口气,缓缓道:“此事关乎贵派张翠山张五侠的遗孤,张无忌张少侠。”
听到“张无忌”三字,殷梨亭浑身剧震,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急道:“无忌孩儿?他...他怎么了?!李掌门快请说!”
张无忌在一旁,听得李重阳忽然提起自己,又见六师叔如此反应,心中顿时涌起不祥的预感,瞪大了眼睛看向李重阳。
只听李重阳用沉痛的语气道:“我等前些时日在昆仑山朱武连环庄停留,无意中查知一桩骇人旧闻。
原来那连环庄庄主朱长龄、武烈二人,数年前因觊觎屠龙宝刀,竟设下毒计,害死了时张无忌少侠!”
“什么?!”殷梨亭如遭五雷轰顶,踉跄后退一步,声音都变了调,“无忌...无忌他...”
“张少侠被他们逼得跌落万丈悬崖...”李重阳摇了摇头,语气沉重,“那悬崖深不见底,云雾封锁,据庄中老人所言,绝无生还可能。可怜张少侠,只怕已是...尸骨无存了。”
“不!!!”
殷梨亭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悲吼。
这个刚才还剑斩强敌、沉稳有礼的武当六侠,此刻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泪水瞬间夺眶而出。
他猛地跪倒在黄沙之中,以手捶地,嚎啕大哭起来,“无忌!我的无忌孩儿啊!是六师叔没用!是六师叔没保护好你啊!五哥!五嫂!我对不起你们啊!!”
他哭得情真意切,悲痛欲绝,闻者无不心酸。
张无忌站在一旁,看着六师叔为自己“身死”而如此痛苦,心中又是酸楚难当,又是焦急万分,还有一丝被李重阳“陷害”的郁闷。
他想大喊“六师叔我没死!我就在这儿!”,可话到嘴边,却像被什么堵住,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只能死死咬着嘴唇,眼圈通红,看向李重阳的眼神充满了埋怨与无奈。
而站在张无忌身边的殷离,在听到“张无忌”这个名字,又听到“跌落悬崖、尸骨无存”的噩耗时,先是愣了一下,仿佛没听清,旋即,一股难以形容的剧痛猛然攫住了她的心脏!
那个她恨了多年、怨了多年、却又在心底某个角落念念不忘的“狠心小鬼”...就这么死了?
“呃...”她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抽气声,眼前骤然一黑,娇躯晃了晃,便软软地向后倒去!
“蛛儿!”张无忌大惊,连忙伸手扶住她。
“殷姑娘!”周芷若反应也快,立刻抢上前,与张无忌一同扶住晕厥的殷离,将她平放在沙地上,伸手在她胸口推拿穴位,连声呼唤。
好一会儿,殷离才悠悠醒转,眼神空洞地望着天空,两行清泪无声滑落,浸入黄沙。
张无忌看着怀中失魂落魄的表妹,又看看不远处捶地痛哭的六师叔,心中如被油煎火燎。
至亲之人因自己“身死”而悲痛欲绝,自己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无法相认,这种滋味,实在难以言表。
他再次狠狠瞪了李重阳一眼,却见对方正一脸沉痛地看着殷梨亭。
李重阳当然注意到了张无忌的眼神,回了他一个极其无辜的表情,差点把张无忌气个倒仰。
这时,殷梨亭在众人劝慰下,稍稍止住悲声,哽咽着向李重阳躬身致谢:“多...多谢李掌门查明真相,更替我那苦命的无忌侄儿...报了这血海深仇!武当派上下,感激不尽!”
他指的,自然是李重阳诛杀朱长龄和武烈之事。
殷离也挣扎着起身,走到李重阳面前,深深一礼,声音沙哑:“多谢...李掌门,为张无忌报仇。”
她虽“恨”张无忌,但听闻其死讯,方知那份执念早已深入骨髓,此刻竟是真心感激李重阳。
张无忌在一旁看得差点吐血,心中呐喊:报什么仇啊!我活得好好的!
朱武两家是咎由自取,可这“报仇”的名头...唉!
他郁闷得几乎要内伤,却还得强装出一副与己无关,只是同情的样子。
李重阳坦然受了殷梨亭和殷离的礼,温言道:“殷六侠,蛛儿姑娘,节哀顺变。张少侠泉下有知,也必不愿见你们如此伤怀。恶徒已然伏诛,也算是告慰他在天之灵了。”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听得张无忌直翻白眼。
就在这时——
“嗤——!”
东北方的天空,陡然升起一道笔直的蓝色焰火,冲上数十丈高空,方才力尽散开,在蔚蓝天幕上留下一道醒目的痕迹!
殷梨亭一见这蓝色焰火,脸色骤变,失声道:“啊哟!是我武当派的求救信号!定是青书侄儿他们遇险了!”
他方才的悲痛瞬间被焦急取代,转身对灭绝师太匆匆一礼:“师太,敝派弟子遇袭,晚辈需立刻前往救援!”
接着,他又对李重阳等人抱拳:“李掌门,诸位,暂且别过!”
话音未落,他已施展轻功,身形如箭,朝着蓝焰升起的方向疾掠而去,那两名武当弟子也连忙跟上。
李重阳与灭绝师太对视一眼,均知不能坐视。
“华山派弟子听令!”李重阳声音清朗,“随我前去,支援武当派同道!”
“峨眉派弟子,随我行动!”灭绝师太也立刻下令。
当下,三方人马合流一处,在李重阳和灭绝师太的率领下,紧随着殷梨亭的身影,朝着东北方那道尚未完全消散的蓝色烟迹,疾驰而去!
所过之处,黄沙滚滚,在这片沉寂的大漠上,拉出一道浩荡的烟尘。
张无忌也连忙搀扶着依旧精神恍惚的殷离,随大队前行。
他心中同样焦急,青书师兄遇险,武当同门有难,他岂能不急?
只是这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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