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古栈道遗迹

我们依次抓着藤蔓，滑入洞中。 洞壁冰冷湿滑，垂直下落了大约七八米，脚下一空，“噗通”一声，刺骨的冰水瞬间淹没了全身。 水流比想象中湍急得多，冰冷刺骨，力量巨大，一下子就把我们冲得东倒西歪。 幸好水深只到胸口，脚下是滑溜溜的卵石。我们互相拉扯着，才勉强在激流中站稳。 毛令用手电照亮四周。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头顶是高不可见的穹顶，前方是一条汹涌的地下暗河，河水漆黑如墨，在手电光下泛着诡异的油光，正是“黑水潭”得名原因。 暗河两侧是狭窄的、布满乱石的河滩。而我们落下的洞口，是穹顶一侧的一个小缺口，水流正从那里汇入暗河。 河水的腥味在这里变得浓烈起来，混合着水汽和一种难以言喻的陈旧气息。 手电光扫过河面，偶尔能看到一些惨白色的、像是动物骨骸的东西被水流冲得翻滚。 “顺着河走，还是逆流？”露露抹去脸上的水，声音在巨大的水声中几乎听不清。 毛令用手电照向上下游。上游黑洞洞的，水声更加轰鸣，似乎有瀑布。 下游则相对平缓，但河道蜿蜒，不知通向何处。 “马道长说“过黑水潭”，沿栈道向东南。暗河走向是西南-东北。我们下来的方向是西边。 要往东南，可能需要横渡暗河，或者找到支流岔口。” 毛令分析着，但在这完全陌生的地下环境中，他的判断也充满了不确定性。 我再次集中精神，试图感应玉佩。这一次，玉佩的回应很微弱，只是隐隐指向下游方向，但很不明确，似乎被这汹涌的暗河和浓重的水汽干扰严重。 “往下游走走看。”我建议道，“上游水声太大，可能没路。” 我们互相搀扶着，在冰冷的黑水中，沿着狭窄湿滑的河滩，艰难地向下游挪动。 水流声震耳欲聋，手电光只能照亮前方一小片区域。黑暗如同实质，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 走了大约一里地，河道突然变得开阔，水势也稍微平缓了一些。 在手电光的边缘，对岸的岩壁上，似乎出现了人工开凿的痕迹！ “看那边！”毛令将光柱聚焦过去。 只见对岸离水面约两三米高的岩壁上，有一段残破不堪的、木板早已腐朽脱落的栈道遗迹！ 几根嵌入岩壁的石桩和少量锈蚀的铁链还残存着，沿着河道，向下游延伸！ 找到了！古栈道遗迹！ 但问题来了——暗河在这里宽度超过十米，水流依旧湍急，我们如何过去？ “游过去？”杨平看着漆黑如墨、深不见底的河水，声音发颤。那水里漂浮的惨白骨骸，让人不寒而栗。 “水太急，太冷，体力撑不住，而且水里可能有东西。” 露露否定了这个想法。她用手电仔细照射水面和对岸栈道下方。 忽然，她指向我们这边河滩的前方不远处，“那里，水底下，是不是有石头？” 光柱照去，只见靠近我们这边的河床较浅处，隐约可以看到一些巨大的、黑色的石头，半露出水面，像是天然的垫脚石，断断续续地指向对岸。 但大部分石头都被湍急的水流淹没，水面之下情况不明。 “踩着石头过去？太冒险了，水流一冲就站不稳。”毛令摇头。 就在这时，我注意到对岸栈道遗迹起始处的正下方，紧贴着水面的岩壁上，似乎有一个半圆形的凹陷，像是人工开凿的神龛或者放置东西的壁洞。 壁洞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反射手电光。 “对岸岩壁下面，有东西！”我指着那个方向。 毛令将手电光移过去。果然，壁洞里似乎放着一个扁平的、金属质感的物体。 “会不会是……过去的方法？比如绳子或者工具？”我猜测。 但怎么拿到？除非游过去。 就在我们绞尽脑汁时，我怀里的玉佩，又一次传来轻微的脉动。这一次，脉动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在……共鸣？ 我下意识地看向那壁洞。玉佩的脉动，似乎与那壁洞中的金属物体，产生了某种极其微弱的感应？ “我试试。”我深吸一口气，将玉佩从怀里掏出。入手冰凉。我朝着对岸壁洞的方向，将玉佩平托在掌心，集中精神。 什么都没有发生。 我又尝试着，像之前穿越猿愁崖时那样，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玉佩上，试图“激活”它那种对空间和特殊路径的感知能力。 突然，玉佩表面那古朴的纹路，似乎极其微弱地亮了一下，快得像是错觉。紧接着，一股比之前清晰许多的“信息流”涌入我的感知——并非视觉，而是一种“知道”。 我知道了对岸壁洞里是什么——那是一卷缠绕在金属轴上的、特殊材料制成的“缆绳”，一端固定在壁洞深处，另一端……连接着我们脚下河滩某处一个隐藏的、被碎石掩盖的机关！ 同时，我也“知道”了水下那些黑色巨石的分布和稳固程度，一条相对安全、可以踩踏通过的“水下石桥”路径，清晰地呈现在脑海中！ 这玉佩……在主动“揭示”生路！ “跟我来！”我低喝一声，不再犹豫，率先朝着河滩某个不起眼的角落走去。 用脚拨开覆盖的碎石，果然露出一个锈蚀的金属圆环。 我用力拉起圆环，脚下传来“咔哒”一声机括响动，并不沉重。 对岸壁洞里，传来“唰啦”一声轻响，一道黑影破水而出，“啪”地一声轻响，一个前端带着金属钩爪的黑色缆绳，稳稳地钩在了我们这边河滩一块突出的岩石上！ 缆绳绷直，离水面约半米高，虽然随着水流微微晃动，但看起来相当结实。 与此同时，我脑海中那条“水下石桥”的路径也清晰无比。 我指着水面：“踩着那些黑色的石头过去，按照我说的顺序和位置落脚，水流冲不垮！” 露露和毛令对视一眼，没有丝毫怀疑。露露第一个踏上缆绳，她身形轻盈，如同灵猫，几步就窜到了对岸，迅速检查了壁洞和缆绳固定处，确认安全。 接着是毛令，他小心地攀着缆绳过去。 轮到杨平和我。杨平吓得面无人色，但在毛令的鼓励和催促下，还是闭着眼，哆哆嗦嗦地爬上了缆绳。我紧跟在他后面保护。 就在杨平爬到中途，我刚刚踏上缆绳时—— “哗啦！” 下游方向的漆黑水面上，突然毫无征兆地炸开一团巨大的水花！ 一个长长的、布满暗绿色鳞片的、粗如大腿的阴影，猛地从水下窜出，带起腥臭的水浪，张开布满细密獠牙的巨口，朝着悬在缆绳上的杨平拦腰咬去！ “杨平！小心！”对岸的毛令和露露失声惊呼！ 杨平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松手，整个人朝着下方湍急的黑水坠去！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我的口袋里手机铃声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