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件十：最终舞台·宿命对决

第一章：舞台上的祭品 深冬的夜晚，寒风凛冽。位于市中心的“星光大剧院”却灯火通明，人头攒动。今晚是著名旅欧钢琴家苏念归国后的首场独奏音乐会，一票难求。能容纳近两千人的剧院座无虚席，空气中弥漫着期待与高雅艺术的气息。 秦放和秦晓晓坐在二楼的包厢里，这并非他们的休闲娱乐。近期警方接到一些针对苏念的、内容模糊的匿名威胁信，虽然信的内容更像是狂热乐迷的呓语，但鉴于苏念的国际声誉和影响力，警方还是安排了便衣在场内以防万一。秦放和秦晓晓作为负责人，在场内坐镇。 晚上七点半，音乐会准时开始。舞台灯光聚焦，一袭黑色长裙的苏念缓步走上舞台，她气质清冷，面容姣好，向观众微微鞠躬后，坐在了那架昂贵的斯坦威三角钢琴前。 剧场内鸦雀无声。苏念修长的手指落在琴键上，第一个音符流淌而出，是肖邦的《夜曲》。她的演奏技巧精湛，情感饱满，很快将观众带入了音乐的世界。 秦放的目光警惕地扫过观众席和舞台四周，一切正常。秦晓晓则微微闭着眼，她并非在欣赏音乐，而是在感知整个剧场范围内的能量流动。除了观众们沉浸于音乐的和谐共鸣外，她暂时没有察觉到任何恶意或异常的情绪波动。 音乐会进行到中场，苏念演奏完一首高难度的李斯特练习曲，在如潮的掌声中短暂退场休息。 下半场开始，苏念换了一身红色的礼服，更加明艳动人。她演奏的曲目是她自己改编的《荒山之夜》，音乐诡谲、激烈，充满了戏剧张力。舞台灯光也配合着音乐，变得忽明忽暗，营造出阴森的氛围。 当乐曲进行到最激烈、最混乱的段落时，舞台顶部的聚光灯猛地闪烁了几下，然后骤然熄灭了数秒！整个舞台陷入了一片黑暗，只有乐池微弱的灯光勾勒出模糊的轮廓。 观众席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 秦放瞬间绷紧了神经，身体前倾，目光死死盯住黑暗的舞台。 几秒钟后，灯光重新亮起。 然而，舞台上的景象，让所有看清的人，都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钢琴前，苏念依旧坐在那里，保持着演奏的姿势。 但她的头，却以一种极不自然的角度，耷拉在了一旁！她的眼睛圆睁，瞳孔涣散，脸上凝固着演奏到高潮时的投入表情，与那扭曲的脖颈形成了骇人的对比！ 一根纤细、闪着寒光的金属琴弦，如同最恶毒的项链，紧紧地勒在她白皙的脖颈上，深深地嵌入了皮肉！ 她死了。就在刚才那短暂的黑暗之中，在近两千名观众的面前，在音乐的最高潮时刻，被残忍地杀害在了舞台之上！ “封锁剧场！所有人不许离开！”秦放对着对讲机厉声吼道，同时如同猎豹般冲出包厢，冲向舞台！秦晓晓紧随其后，脸色凝重。 剧场内瞬间乱作一团，惊恐的尖叫、哭喊、桌椅碰撞声此起彼伏。守在各个出口的便衣警察立刻行动，阻止任何人离开。 秦放和秦晓晓穿过混乱的人群，冲上舞台。靠近了，更能感受到现场的诡异和恐怖。苏念的身体还带着演奏时的余温，但生命已然消逝。那根作为凶器的琴弦，是从旁边一架备用钢琴上拆卸下来的，两端被暴力扯断，勒毙的力量极大，几乎切断了她的气管和颈动脉。 舞台地板光洁，除了苏念和钢琴，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脚印或物品。灯光控制室的人员声称刚才的熄灭是电路跳闸，他们立刻进行了复位。 在众目睽睽之下，在短暂的黑暗瞬间，完成如此精准、迅速的谋杀，然后消失在黑暗中？这怎么可能？！ 秦晓晓强忍着不适，戴上手套，轻轻触碰了一下苏念尚且温热的手腕，闭上眼睛。 瞬间，破碎的感知碎片涌入脑海——音乐达到巅峰时的激昂与投入……灯光熄灭瞬间的短暂错愕……脖颈骤然被冰冷异物缠绕的剧痛和窒息感……以及，一股极其短暂、却冰冷刺骨的恶意，如同毒蛇般从侧后方袭来……然后，便是无边的黑暗…… “凶手是从她侧后方靠近，在灯光熄灭的瞬间动的手。”秦晓晓快速说道，“动作非常快，极其熟练。那种恶意……很冷，很专注，带着一种……仪式感？” 仪式感？秦放立刻联想到那些匿名威胁信。难道不是狂热乐迷，而是有预谋的、将谋杀视为某种“表演”的变态杀手？ 技术队和法医很快赶到现场。对舞台进行了地毯式搜查，对现场所有工作人员、乐团成员以及后台可能接触到舞台的人员进行隔离询问。 初步询问结果令人沮丧。灯光熄灭时，台上只有苏念一人，乐池里的乐团成员都在专注演奏，没人注意到异常。后台人员也都相互证明当时不在舞台附近。监控探头在灯光熄灭时也失去了作用，没有拍到任何有价值的画面。 凶手仿佛一个真正的幽灵，在黑暗中完成了杀戮，然后蒸发。 “查！所有工作人员的背景、与苏念的关系、近期行踪！调查那些威胁信的来源！核对所有观众的票务信息和身份！”秦放下达了一系列命令，脸色铁青。这起发生在公开场合、影响极其恶劣的谋杀案，无疑是对警方公然的挑衅！ 在检查苏念随身物品时，秦晓晓在她的化妆间里，发现了一样东西——一张被折叠起来、塞在化妆品盒子底部的泛黄的旧照片。 照片上是四个年轻人的合影，背景似乎是一个学校的琴房。两男两女，都穿着带有校徽的制服，脸上洋溢着青春的笑容。其中那个扎着马尾、笑容灿烂的女孩，眉眼间能看出正是少女时期的苏念。她亲昵地挽着一个清秀男生的手臂，旁边站着另一个笑容温和的男生和一个气质文静、戴着眼镜的女生。 照片背面，用娟秀的字体写着一行字：“致我们永不散场的青春——念、风、岩、雪。” 念，自然是苏念。风、岩、雪，是另外三人的名字或昵称。 这张照片，以及照片上的题字，出现在刚刚被谋杀的苏念的化妆间里，显得格外突兀和意味深长。 “永不散场的青春……”秦晓晓喃喃念道，指尖拂过照片上那些年轻而鲜活的面孔。 一场发生在当下舞台的血案，一张来自过去青春的照片。 这两者之间，会有什么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