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雪夜

说是爱好，她更觉得像天赋。 从小她就对珠宝特别敏感，有时候拿笔画画心里想的图案，不知不觉，也存好几个笔记本了。 只是…… 母亲不爱看她画珠宝，每次她都小心翼翼地躲着画，生怕被说“不干正事”。 “一千二百万，这个价格怎么样？”越柠问。 温瑜回神，点头：“本来也不是什么顶级宝石，卖个工艺，还是仿的，差不多了。” “接下来，是一件很特别的拍品。”主持人走上台，“柳榛小姐刚刚完成的画作，名字叫《雪夜》。” 柳榛在画界有一定影响力，加上又是主办方柳家的女儿，所以听到“柳榛小姐”四个字时，台下的人都不约而同朝那幅画看去。 只是主持人手里的，竟然是一张—— “……白纸？”好几个人都在嘀咕。 “柳榛小姐说，"有缘人十块，无缘人十亿"，大家如果有兴趣，就可以直接竞拍了。”主持人将画展示在画架上。 “不好意思，”前排一个女人举手，“什么叫"有缘人"，什么叫"无缘人"？” 主持人笑容可掬：“无缘人看它是一张白纸，有缘人看它是……这我就不揭秘了。” 大家都一头雾水，窃窃私语。 “皇帝的新衣？”越柠皱着眉头，“那不是白纸还能是什么？雪？雪不也是白的？” 温瑜盯着那幅画，若有所思。 刚才她被柳榛画画的背影吸引出去时，柳榛的确一直拿着画笔在纸上涂抹。不过没用颜料，好像有些什么细碎的，在画笔上纷纷往下掉…… “宝，你怎么看？” 温瑜朝越柠的方向偏坐看了看，又往另一边。 的确有反光痕迹。 “我明白了。”温瑜浅浅一笑，“是这样的……” 刚开口半句，越柠忽然高高举起了手：“她！她有话想说！” 温瑜：“……” 笑意戛然而止，涨红了脸去拉越柠的衣服：“柠柠，别。” “信我，”越柠低下头，“今天这种场合，你赶紧露脸混出个名声来，对你以后有好处。” 温瑜抿抿唇。 她并不想出名，她只想借“开开眼界”的幌子，坐在角落，好好看看柳家人—— ——看看这些，害她家破人亡的凶手。 “这位小姐想说什么？”主持人走下来，把话筒递到她面前。 事已至此，温瑜只能深深吸了口气，站起来。 神色坦然地开口：“这不是白纸，的确是柳榛小姐构思巧妙的《雪夜》。” 立刻有人叫：“这不是废话么？你倒是说说看你看到什么了？” 主持人噙笑望着她。 她微微颔首：“可否借用一些深蓝色颜料？” “这……” “可以。”二楼传来一道上了年纪的女声。 顺着声音看去，一个穿着干练的老嬷带了颜料下来。 明显有备而来。 温瑜更加确定心中猜想。 在众人疑惑、好奇、期待交错的目光里，她款款向台上走去。 手拿过画笔，蘸了深蓝颜料，径直朝白纸涂抹。 大家倒抽一口冷气。 “她疯了吗！毁了柳榛小姐的画，赔十个亿啊！” “她谁啊，柳家还不赶紧给她丢出去！” “别急，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