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4章 吃了

“怎么用？” “吃了。” 赵铁柱看了看那颗比黄豆还小的透明结晶。 他想了一秒。 然后拿起来塞进嘴里，仰头吞了下去。 “什么感觉？” 赵铁柱闭上眼睛，感受了好一会儿。 “一股热流……从胃里往四肢扩散。 有点烫，但能忍。” “好的迹象。” 江林观察着他的面色。 赵铁柱的脸上泛起了一层红。 额头上渗出汗珠。 但没有发黑，没有失控的痕迹。 晶核的能量在被他的身体吸收，但是能不能觉醒，取决于他自身的条件和运气。 “进去躺着，今晚不许乱动。 明天早上我来看你。” “好。” 赵铁柱转身回了房间，带上门。 江林在门口站了几秒，转身回卧室。 汤圆醒了。 小家伙扶着床头柜站起来，正在伸手够上面放着的一支圆珠笔。 她的手指比昨天灵活多了。 拇指和食指捏住了笔帽，一拽，没拽动。 换了个姿势，两只手一起拽。 啪。 笔帽弹飞了。 汤圆歪头看着手里没有帽的圆珠笔，又看看弹到地上的笔帽。 然后走过去捡。 走了三步，弯腰，捡起来了。 全程没有扶任何东西。 比昨天稳多了。 她现在的身体协调性已经接近一岁半的孩子了。 出生到现在也就不到一周。 江林摸了摸她的脑袋。 “汤圆，该睡觉了。” “不。” 汤圆摇头。 她指着桌上那个碗。 是秦远做的蛋羹。 吃了一半，还剩一半在碗里。 蛋羹嫩滑金黄，表面滴了两滴香油，闻起来香得很。 “还要吃？” 汤圆使劲点头。 “吃吃。” 江林把碗端过来，用勺子挖了一小块送到她嘴边。 汤圆张嘴，一口吞了。 嚼了两下，眼睛亮了。 “好赤！” 这勺子一喂就又吃了半碗。 直到汤圆拍了拍自己鼓起来的小肚子，摆了摆手。 “饱。” 一个字，简洁有力。 江林把碗放下，拿毛巾给她擦嘴。 毛巾上全是蛋羹的残渣。 他把闺女放到床上，塞好被子。 汤圆翻了个身，抱着那只鸭子闭上了眼睛。 呼吸很快就均匀了。 江林关了灯，走到落地窗前。 月亮在云层后面时隐时现，把街道照得忽明忽暗。 酒店正前方的马路上，几只丧尸在漫无目的地游荡。 这几天一直是这样，三三两两的，没什么规律。 但今天不一样。 江林的目光停在了远处。 街道尽头的方向。 丧尸在移动。 不是无目的的游荡，而是朝着同一个方向走。 十几只。 二十几只。 更多的从小巷和建筑物的阴影里走出来，汇入那条移动的队伍。 它们没有发出声音。 没有互相撕咬。 只是走。 像迁徙一样。 江林看了整整三分钟。 那股丧尸的队伍从街道东头一直蔓延到视线尽头，密密麻麻地朝西边涌去。 方向很统一。 都朝着那座购物中心方向。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在了窗玻璃上。 李浩淼之前提过的那句话浮上脑海。 前面那家大型购物中心，有母婴店。 有汤圆需要的东西。 但现在看来，那个方向有问题。 大批丧尸在集中。 这不正常。 丧尸是没有社会性的，不会主动聚集，除非有什么东西在吸引它们。 一阶丧尸靠本能行动，没有目的地。 二阶丧尸会圈地盘、储存猎物。 那如果有大量丧尸被某种信号吸引着往同一个方向移动，那发出这个信号的东西是什么？ 三阶？ 出现了吗？ 江林后背的汗毛竖了起来。 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是马春明。 “江林，你看到外面的情况了吗？” “看到了。” “那些丧尸在朝一个方向走，全部都是。 我数了一下，光是能看见的就不下两百只。” 江林拉开门看了她一眼。 马春明脸上的表情很严肃，但没有慌。 “你觉得是什么原因？” “我不知道，但这种集体行为让我想到了一个词。” 她顿了一下。 “趋化性。” “什么？” “微生物和免疫细胞在感知到化学信号之后，会朝着信号源方向集体移动，这叫趋化性。 如果丧尸也有类似的机制，那说明某个地方在释放某种信号，把它们全都引过去了。” 江林沉默了几秒。 “你是护士长，懂这些？” “急诊科待了十八年，微生物学和病理学多少看过一点。” 马春明靠在门框上，往窗户的方向看了一眼。 “不管是什么在引它们，至少说明一件事。” “什么？” “酒店附近的丧尸密度会暂时降低。” 她看向江林。 “如果你想出去找物资，短期内可能是个窗口。” 江林没有接话。 他站在窗前，看着远处那条缓缓移动的丧尸洪流，脑子里在飞速权衡。 窗口期。 购物中心的方向是危险的。 但其他方向呢？ 汤圆需要衣服，需要奶粉，需要合适的日用品。 这些东西酒店里没有。 他必须出去。 早出去，晚出去，都得出去。 那就趁它们还在移动的时候走另一条路。 他转头看了一眼卧室里熟睡的汤圆。 小家伙抱着鸭子，嘴巴还在轻轻地做吸吮的动作。 安静而温暖。 江林拉好窗帘，挡住了外面那片灰暗的月色。 明天，先看赵铁柱的结果。 如果他能觉醒，队伍的战斗力会再上一个台阶。 到时候出去的底气也多几分。 走廊那头传来李浩淼的鼾声。 这人倒是睡得踏实。 江林把门带上，在黑暗中闭上了眼睛。 每天要做的事情还很多。 陈建国把六楼以上所有多余的消防门全部焊死，每层只留一扇可通行的门，加装了从里面锁死的门闩。 二十三楼的安全通道里面，王经理之前搬上来的水泥已经砌成了一道一米高的防护墙。 不算美观，但结实。 不光是安全通道这里加装了防护墙。 二十二楼也装了。 墙不高，但是胜在有半米厚。 真遇到丧尸这就是个天然的屏障，方便击杀丧尸。 二十二和二十三楼的楼道里也加装了这种类似的墙体。 不过没有一米高，只有半米。 对付丧尸应该够了。 马春明接手了后勤管理。 这女人做事利索得让江林有些意外。 两天时间，她把二十二楼和二十三楼的生活区重新规划了一遍。 水资源按人头定量分配，每人每天两升饮用水，洗漱用水另算。 值班表贴在走廊墙上，二十四小时轮班，每班两人。 安全通道对面的房间被腾出来做了值班室。 老宋在二十二楼的一间客房里设了一个简易的医疗室。 缝纫包、酒精、碘伏、绷带，东西不多但够用。 秦远的伤腿恢复得不错。 他拒绝了老宋让他继续休息的建议，每天准时出现在厨房里。 “躺着不动比站着做饭更难受。” 这是他的原话。 赵铁柱千万要觉醒一个有用的异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