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观照山

两个时辰后，一座雄伟的山峦矗立在李自然和姜粟粟眼前。 眼前的观照山，曾经的三清山，依旧巍峨雄壮，山高岭峻。 上山的香客络绎不绝，其中不乏一些特别虔诚的居士，三步一跪、九步一叩，即使额头上被磕出了一个黑印子，却依然重复着先前的动作。 在这样的人群中，身穿道袍的李自然有些显得格格不入。 跟随着人群向山上走去，不过片刻，一座宏伟壮丽的寺庙出现在二人眼前。 姜粟粟惊讶地张大了嘴巴，轻声感叹道：“天哪，这也太壮观了吧！” 李自然也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他从未见过如此庞大的佛寺。 佛殿庙宇一座接一座，一眼望不到尽头，仿佛要将整座山峰铺满。 光是山门就足足有三丈高，写着“大迦寺”的牌匾似乎掺了金粉，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刚踏入寺门，一位身着灰色僧袍的知客僧便迎了上来，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 他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小僧法号玄悔，不知这位道长前来有何贵干?” 知客僧有意加重了“道长”两个字，李自然心中知道，是自己身着的道袍引起了他的注意。 李自然连忙还了个道礼，直接开门见山道：“我叫李自然，这位是姜粟粟。我们是来拜访贵寺方丈的。” 玄悔笑了笑，委婉的说道：“李道长，你也看到了，这个季节是寺里香火最鼎盛的时期，方丈每天都有诸多事务需要处理，实在分身乏术，恐怕难以接见外人，道长还是请回吧。” 李自然眉头微皱，稍作思索后，说出了一句关键的话。 “我们知道三清山真一道门的一些消息。” 既然大迦寺的新址建在三清山之上，李自然不相信这些大迦寺的和尚，会对真一道门毫不知情。 果然，玄悔的表情一变，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此事涉及重大，道长请稍候，我先去请示寺中长老。” 说完，玄悔立即转身，脚步匆匆地向着大迦寺深处走去。 李自然暗中思索，从玄悔的反应来看，大迦寺的和尚与真一道门有着很深的瓜葛。 不出片刻，玄悔回来了，脸上的表情更加严肃。 他低声说道：“两位，我们长老有请。” 李自然和姜粟粟跟随着玄悔，穿过一座座庙宇，来到不对外开放的内院。 佛堂内，三面妙法菩萨佛像前，跪坐着一名满脸褶皱的老僧。 他双目微闭，似乎正在冥想。 玄悔轻声打断道；“慧聪师伯，两位施主来了。” 慧聪老僧缓缓睁开眼睛，浑浊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沧桑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若有所思的表情。 “两位施主，你们当真知道真一道门的消息？” 李自然点了点头，谨慎地开口解释道:“我的师门与真一道门其实有些渊源，我们这次前来，正是为了寻找真一道门的下落，却不曾想这里竟变成了大迦寺。” 慧聪老僧点了点头，似是在等待李自然继续说下去。 “真一道门在五十八年前，发生了一些事情，死了很多人。”李自然继续说着，目光紧紧地观察着慧聪老僧的表情变化。 慧聪老僧的脸上浮现过一些异常，稍纵即逝。 李自然见状，知道不说出一些重要的信息，老僧是不会开口的。 他略作沉思，依照自己的猜测说道：“我还知道，真一道门中有一名弟子在五十八年前的那场劫难中，活了下来。” 慧聪老僧再也坐不住了，紧紧地攥着手中的念珠。 他强压下心头的情绪说道：“此事涉及到了一些我佛门的隐秘，老衲所知道的并不详尽。既然两位施主是为寻找真一道门而来，或许方丈会知晓一二。” “长老可否帮忙引荐？” “这自然可以，只是方丈正在闭关。不如二位先在寺中暂住，待方丈出关，老衲再为二位引见，如何？” 慧聪老僧这个提议合情合理，李自然没有理由拒绝。 他点头应允：“那就多谢长老了。” 在慧聪老僧的安排下，两间干净的客房很快被收拾了出来，李自然与姜粟粟分别住了进去。 深夜，木门突然发出一声轻微的“嘎吱“声，姜粟粟的脑袋从门缝中探了进来。 李自然正靠在床头沉思，看着门前的姜粟粟感到有些疑惑。 姜粟粟压低了声音，紧张地说：“小道士，你快来，这个寺有问题。” 李自然闻言立刻警觉起来，连忙起身，快步走到门口。 “怎么回事？” “我刚刚睡不着，就在寺里闲逛，无意间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事情。”姜粟粟一脸严肃地说道。 “什么事情？” “你跟我来就知道了。” 两人蹑手蹑脚地向大迦寺深处潜行，夜晚的寺院笼罩在一片昏暗之中，只有零星的灯火在远处闪烁。 他们小心翼翼地避开巡逻的僧人，来到一处偏僻的院落前。 李自然和姜粟粟轻声跃上佛堂的屋顶，趴在瓦片上，悄悄观察着院中的情况。 院落中临时搭建了几个简陋的灶台，每个灶台上都架着一口大铁锅，滚烫的热水在锅中翻腾，冒出阵阵水汽。 慧聪老僧站在中央，指挥着几位和尚在灶台两侧忙碌，看起来像是在准备熬煮什么。 “嘿咻…嘿咻……”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几名体格健壮的僧人肩扛木桶，缓步走来。 他们将木桶提到灶台旁，一齐用力，将木桶中的东西倒了进去。 “哗……” 灰白色的肉泥倾泻而出，落入滚烫的热水中，顿时冒出一股浓郁的白烟。 奇异的香味随风飘来，李自然觉得有些熟悉，却一时想不起在哪里闻过。 “你有没有觉得…这些味道就是像是……”姜粟粟突然说道。 “什么？” “就像是那时在陈各庄……” 两人面面相觑，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后，僧人们纷纷排队走到灶台前面。 在慧聪的指挥下，他们脱去身上的僧袍，赤裸着上身。 从锅中舀出一勺勺煮得发白的肉泥，仔细地涂抹在自己的身上。 不一会儿，众僧人的身体上都覆盖了一层泛着热气的肉泥，他们强忍着灼热的痛楚，表情痛苦却又带着虔诚。 “坐。”慧聪的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 僧人们闻言立即盘膝而坐，摆出冥想的姿势。 “诵经。” “又是一声简短的命令，僧人们的诵经声响彻天际。 “嗡牟尼，牟尼，嘛哈牟尼，耶梭哈。” 随着诵经声越来越响亮，涂在僧人们身上的肉泥竟然开始缓缓渗入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