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十不全菩萨

修整了一段时间后，众人再次踏上行程。 这一次，他们顺利地进入了佛塔内部，路上再也没有遇到任何阻碍。 佛塔内部阴暗潮湿，处处铺满了厚重的灰尘，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不适的腐臭味。 其正中矗立着一块白玉雕成的石碑，上面歪歪斜斜地雕刻着一行文字。 修远凑到近前，仔细辨认着石碑上面的内容。 隔了好一会，他挠了挠头，有些尴尬地说道：“奇怪，之前师兄也教我识过一些字，可…可这碑上的字，我怎么一个也不认识。” 姜栀悦在姜粟粟地搀扶下走了上来，脸色依旧很差。 她虚弱地说道：“这不是寻常使用的文字，应该是上古圣人所遗留的天道文。” “天道文？” 姜栀悦轻轻点头，解释道：“相传上古圣人当年教化万民、著书撰文，使用的就是这种文字。只是由于年代久远早已失传，我也是在古籍中见过几次，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 李自然有些好奇地走到近前，可当他看到碑文上面的内容时，瞳孔猛地收缩，心跳骤然加快。 这些文字，不正是他曾在梦中世界见到过的那种吗？ 李自然的目光在石碑上游移，由于碑文年代过于久远，大部分字迹已经模糊不清。 他的视线落在仅存的几个可以辨识的文字上，几乎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佛…仙…长生…骗局？” 众人纷纷望向李自然，眼中满是诧异和困惑。 姜粟粟睁大了眼睛，好奇地盯着他：“小道士，你刚才…在说什么？” 李自然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言，连忙解释道：“我在山中与师父修行时…呃，曾学习过这种文字，我上述所说的，就是碑文上我能认出的几个字。” 姜粟粟撇了撇嘴：“连天道文都会，你果然不简单啊，小道士。” 姜栀悦并未表现得十分惊讶，她微微低头，眉头轻蹙，似乎在思考什么。 “如果这里真的如我们先前推断的那样，这里是十不全菩萨的陵墓。那这碑文上的内容，是不是指成佛成仙以及长生，其实是一场骗局？” 众人听罢，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虽然对碑文内容感到震惊，但众人并未在此处多作停留。 毕竟成佛、成仙、寻得长生这些虚无缥缈的事情，对于此刻的他们而言实在太过遥远。 眼下最紧要的，是尽快找到赤丹神珠，然后立即离开这个诡异的地方。 众人借着火折子散发出的微弱光亮，小心翼翼地踏上了通往佛塔顶层的木阶。 佛塔很高，足足有九层，众人爬了好一会儿，终于抵达塔顶。 一尊身体有着残疾的菩萨金身矗立在佛塔的最上层，与先前他们在庙里见到过的泥塑，别无二致。 唯一不同的是，这尊十不全菩萨金身顶上，戴着一顶毗卢冠，上面赫然镶嵌着一枚暗红色的圆石。 “这就是赤丹？”姜粟粟喃喃道。 众人的目光都被这颗圆石所吸引，为了得到它，已经付出太多了。 姜栀悦深吸一口气，缓缓走到近前，伸出微微颤抖的手，将圆石取了下来。 这枚暗红色的圆石，即使在黑暗中也散发着诡异的光芒，仿佛有无数血丝在其中流淌。 就在姜栀悦将圆石取下的瞬间，整座佛塔突然剧烈地摇晃起来。 “糟了！”姜獒惊呼一声，“这佛塔要塌了，快撤！” 众人在慌乱中冲向塔门，就在他们刚刚冲出的一刻，身后传来佛塔倒塌的巨响。 尘土飞扬中，众人喘着粗气，庆幸自己躲过了一劫。 忽然，修远僧人颤抖着指向众人身后，他的脸色变得煞白，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菩…菩萨活了！” 只见废墟的中央，十不全菩萨的金身正在缓缓升起。 表面的金箔如树皮般簌簌剥落，露出里层惨白的皮肤，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一只硕大的长生妖邪缓缓显现，趴伏在地上，露出尖细的獠牙，不断舔着舌头。 它那双猩红的眼睛扫视过四周，狰狞的面孔上，露出了令人心惊胆战的戏谑笑容。 突然，它动了！ 它四肢并用，以令人难以置信的速度朝众人冲来。 姜獒反应迅速，连忙从腰间抽出短棍，不断敲打着地面。 几块巨石拔地而起，牢牢地将长生妖邪困在中间，形成一道临时的屏障。 然而，这道屏障只坚持了一会儿。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巨石瞬间被长生妖邪撞得粉碎。 碎石四溅，激起一片尘土。 “阴阳立天，刚柔立地，仁义立人，兵字决，三才箓，启。” 李自然手持桃木剑，毅然挡在众人面前。 姜栀悦也毫不犹豫地站在李自然身侧，尽管身体虚弱，但眼中依然闪烁着坚定。 她轻声吟诵：“千古局，忘忧清乐，长！” 姜栀悦身上泛起一道白光，如涓涓细流般不断涌向李自然。 李自然再次高喝：“九天玄刹，电母雷公，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斗字决，雷法，启。” 刹那间，五道金光闪烁的符箓向长生妖邪飞去。 当符箓与妖邪相触的瞬间，突然迸发出数道狂暴的雷霆，在长生妖邪的各处炸开，留下一道道恐怖的伤口。 长生妖邪闷哼了一声，随即像是被激怒的野兽，朝众人大声咆哮了起来。 它全身上下的所有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姜栀悦蹙着秀眉，毫无犹豫地凌空点指：“千古局，当湖十局，杀。” 只见，长生妖邪的头顶突然凝聚出黑色的炁团，并逐渐化成了一枚硕大的棋子。 棋子猛然落下，重重地砸在妖邪身上。 “嗷～” 妖邪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在棋子下挣扎嘶吼，声音痛苦不堪。 姜栀悦的七窍开始渗出鲜血，身上逐渐长出白色的鳞片。 片刻后，她再也支撑不住，重重摔倒在地。 姜粟粟快步冲到姐姐身边，只见她将双手摆在胸前，结成了一个复杂的手印。 就在她将要施术的时候，姜栀悦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抓住了妹妹的手。 “不可，这招太过于凶险，不能用。而且你也知道，你的术法无法消除千古局的代价。” 姜粟粟眼中泛起泪光，手足无措地看着姐姐。 突然，姜栀悦手中的赤丹突然迸发出一道刺眼的红光。 其内如同血丝般流转的炁，源源不断地涌入姜栀悦身体。 紧接着，她身上的鳞片渐渐褪去，苍白如纸的脸上也浮现出了血色。 两姐妹惊讶地对视一眼，赤丹神珠果然奇妙。 然而，她们的喜悦还未持续多久。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压在长生妖邪身上的黑色棋子陡然裂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