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领导的女儿

闭上眼，孟凡仔细回忆昨天的经过。 没错，孟凡之所以被连夜审讯，因为他也是程红霞受贿一事全程涉案的嫌疑人之一，只不过嫌疑很小罢了。 而整件案情的经过，按照章楠给他的文件记载，全部发生在昨天。 孟凡记得，昨天上午，是程红霞一个在县里开建材厂的同学，给她带了一麻袋老家的长山药。 当时，是孟凡帮着放在车的后备箱。 等晚上下了班，孟凡开车把程红霞开车送到了家，也是他帮着把麻袋放到了地下室。 结果就在昨晚，程红霞被人实名举报。 纪委立即出动，现场从麻袋中搜出十万块钱。 实名举报人，是那家建材厂的副总。 至于程红霞的那名当老总的同学，却因为东窗事发，到现在还没找到…… 只是有一点，孟凡想不通。 那袋长山药，他放在车上的时候，是检查过的。 就是一个普通的蛇皮袋，里面有十几根长山药，如果真有十万，他没道理发现不了…… 等等！ 孟凡突然想起来，送长山药的时间，是上午。 而下午领导开会的时候，他去洗了一次车！ 其实孟凡没打算去的，毕竟一天前才洗过，但当时，是王强找他去的。 王强，是县委秘书的专职司机。 大家伙在办公司呆得无聊，趁着开会的时候结伴去洗车，是常有的事。 如果，是在洗车的时候动的手脚…… 要知道，县委书记，一直支持骆东明。 而王强，又是县委书记的人。 “真是该死！” 孟凡知道自己大意了。 很可能，就是因为他的这个疏忽，才导致程红霞被栽。 “洗车店有监控！” “不对，监控肯定被销毁了……只能找人证！” 就在孟凡苦思冥想突破口的时候，电话突然响了。 “小孟哥哥，我，我……你帮帮我妈好不好？” 电话里，一道饱含哭腔的清脆声音响起。 孟凡脑海，瞬间浮现出了一道靓丽的人影。 程红霞的女儿，程佳馨！ 入夜，灯火辉煌。 程佳馨约孟凡见面的地方，是一家在县里刚开业不久的咖啡馆。 孟凡很清楚，他的身份，接触程佳馨，其实很不合适。 如果被有心人得知，说不定纪委那边会把他再拎回去审查一番。 但孟凡却有不得不见的理由。 光靠他一个人，想替程红霞翻案太难。 孟凡虽然在外朋友不少，可程红霞的事牵扯太大，不论谁卷进来都没办法保证全身而退。 但程佳馨不同。 不论程佳馨愿不愿意，她都已经被卷了进来。 而且最关键的，对程佳馨，至少在救程红霞这件事上，孟凡可以给予足够的信任。 一进门，孟凡就在咖啡店的角落里，找到了蜷缩着身子的程佳馨。 程佳馨可以说完美地继承了程红霞的美貌，五官清秀脱俗，皮肤白皙透红，身上更洋溢着一股子青春气息。 上一次孟凡见程红霞的时候，还是一个月前，程红霞毕业时，他去火车站接送。 但很显然，此刻的程红霞，与初见时，情绪上的低落显而易见。 眼眶四周更是红扑扑的，像是才哭过不久。 “小孟哥哥！” 看到孟凡朝她走来，程佳馨连忙起身，挤出一抹笑。 但等一坐下开口，程佳馨的眼泪便止不住地往外涌：“我实在是没办法了，以前的那些叔叔伯伯一听我妈出事，全都联系不上，小孟哥哥，我不知道还有谁肯帮我，我只能找你了！” “你想办法救救我妈妈好不好？我，我……我可以给你钱，我把我自己存的钱都给你！” 程佳馨说着，便掏出口袋里的银行卡往孟凡身上塞。 孟凡哭笑不得，连忙伸手推拒。 却在这时，孟凡突然看到咖啡店的窗口外，一前一后，走过去两个人影…… “想救你妈，就跟我走！” 孟凡目光一凝，也顾不得许多，拉住程佳馨的手，迅速朝咖啡店外奔去。 程佳馨措不及防，突然被孟凡这么生拉硬拽出了咖啡馆，整个人都是懵的。 但还没等她开口问什么，孟凡已是一个转身，大手直接盖住了她泪花尚余的鼻唇。 程佳馨眼眸瞪大。 但下一瞬，孟凡已经凑到她的耳畔轻语：“前面那个戴墨镜的，是县委书记的司机，不要出声，配合掩护我！” 程佳馨闻言，愣了愣后，赶紧偏头朝前面看去，果然就见到一个戴墨镜的西装男人，正在不远处的小商超前买东西。 所以，孟凡刚才是怕被发现？才……程佳馨突然明白过来。 但就这么被一个男人这么捂着嘴，她的心还是跳得很快。 不过，程佳馨的接受能力显然不错，她不断眨巴眼睛，向孟凡表示自己听懂了。 孟凡见状，还算满意地点点头，这才松开了捂着程佳馨的手。 此刻，两人就仿佛是一对情侣似的，站在咖啡馆门口依偎着。 直到足足半分钟后，程佳馨才红着脸小声说道：“他走了……” 唰！ 孟凡当即转身，拉着程佳馨追了上去。 不过这一次，程佳馨显然做好了准备，迈步迅速跟上。 虽然她不知道孟凡要做什么，但事到如今，只要还有一个人愿意帮她，程佳馨都不会放过任何一丝能救妈妈的希望。 尤其是，看着眼前与她印象中总是在妈妈面前唯唯诺诺，突然间变得判若两人的孟凡，也不知是怎的，程佳馨一直紧绷的心绪突然间就放松了下来。 她莫名有种感觉，只要跟着孟凡，或许真的有办法将妈妈救出来！ 渐渐穿过了喧闹的街区，孟凡和程佳馨一路尾随着王强，来到一处略显老旧的小区。 而这个时候，就连程佳馨，也渐渐发现了端倪。 王强似乎一直在跟着前面的一个漂亮女人。 那女人显然也注意到了王强，不过，她竟似乎有意无意地，在等着王强靠近。 没多久后，王强就和那女人，一前一后，进入同一栋楼内。 面对程佳馨狐疑的目光，孟凡并没有解释。 他其实在看到的那女人的第一眼，就认出了这就是昨天下午那家洗车店的女老板。 但，在猜测没有得到验证之前，孟凡没打算说出来。 足足等了几个呼吸后，孟凡带着程佳馨，蹑手蹑脚的跟进了楼层。 很快，就听到3楼左侧的房门打开，王强和洗车店的老板，一前一后的走了进去。 随着房门缓缓关上，孟凡终于小声开口：“待会儿，不论听到什么，都不许出声，如果有人进来，就和我假装情侣，随机应变，明白吗？” 看着孟凡凝重的目光，程佳馨重重点头。 孟凡也没耽搁，迅速靠近了房门，侧着耳朵聆听里面的动静。 结果并没有让孟凡失望。 没多久后，里面便隐约传来一阵男女间特有的交流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