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势如破竹

话已至此，房间内除了经验尚浅的杰奎琳之外，其他人都明白了伊恩的意思。 “我去申请对罗斯福·布兰登遗物的搜查令！”艾琳立即说道。 “我去调伊凡·布兰德特的案件资料！”贝兹紧随其后。 “我去——” 丹尼话说一半，被伊恩打断。 “丹尼，你去把重启伊凡案的消息散播出去。” 丹尼看了伊恩一眼，点头应下。 众人的行动力是毋庸置疑的，很快审讯室里的人就走了个干净，只剩下杰奎琳跟伊恩慢慢收拾着桌上的文件。 期间，杰奎琳数次欲言又止，都被伊恩无视了。 直到两人离开警局，伊恩这才开口“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伊恩断定杰奎琳会询问审讯室里，众人到底在打什么哑谜。然而，杰奎琳的问题去出乎他的意料—— “我们去做什么？” “啊？” 伊恩一愣。 “他们都有任务，我们呢？我们做什么？”杰奎琳问道。 “额——” 见伊恩一脸呆滞，杰奎琳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我知道你想让我问什么。” “我想让你问什么？”伊恩没好气地问道。 “你们在打什么哑谜？”杰奎琳假装单纯的样子，忽闪着眼睛问道。 “现在的局势很微妙。”伊恩顺心地讲起早就打好的腹稿。 “NYPD的调查组这边拿不到实际证据，工作开展不下去。蓝色骑士团感受到危险，不敢轻举妄动。” “这就像是猎人在打猎。猎人把猎物堵在了一片森林里，可猎人不知道猎物的具体位置，冒然展开搜寻，很可能会让猎物趁机溜走。猎物则害怕暴露位置，不敢轻举妄动。双方僵在这儿了。” “可这种僵持对猎物是有利的，猎人不可能一辈子等在这儿。再过一阵子找不到猎物，猎人就得更换目标，去打其他的猎物。” “这时候假如猎人拿起一块石子，朝自己怀疑的方向丢过去，嗖——” 伊恩模仿着丢石子的动作，嘴里还自动配着音。 “猎物就会受惊。” “受惊的猎物就会跑起来。” “猎人就知道猎物在哪儿了。然后，猎人只需要举起猎枪，砰——” 伊恩模仿着开枪的姿势，手指对准隔壁车上的杰奎琳。 杰奎琳眼前一亮，用自己的语言总结道“你是想另辟蹊径，让他们以为被抓住了把柄。” “没错。”伊恩点点头“事实上我也不知道罗斯福·布兰登到底有没有证据。更不确定这招管不管用。” 他还有另一个隐忧。 逮捕大巴勃罗那天，他看见有人去办事处找皮尔森了。 杰奎琳告诉他，那个人叫华莱士·莫雷，是一名市议员。 打草惊蛇是个好方法，可如果惊出来的不是蛇，是条巨蟒呢？ ------------------------------------- 事情进展的很顺利，蓝色骑士团在遭遇此次危机之前，远比伊恩想象的要更嚣张。 当天下午，晚些时候，艾琳就拿到了对罗斯福·布兰登的搜查令。 第二天，有关重启伊凡·布兰德特案件的消息还没来得及怎么传播，罗斯福·布兰登那里就发现了一大堆的新鲜证物。 罗斯福·布兰登将杂物间的地板挖空，里面存放了三十多万美金的现金。 连同现金一起被发现的，还有一把手枪。 在标记后，手枪立即被送去痕迹检验科记录弹道。 上午十分，丹尼跟贝兹还在拿着伊凡·布兰德特的案件资料在警局走来走去，以便让更多人知道他们正在重启对伊凡·布兰德特案的调查，痕检科就送来了报告。 在将弹道往数据库内输入，对比后，打印机很快吐出十几个吻合案件。 排在最上面的，是一张熟悉的面孔。 约瑟夫·雷根。 丹尼抓着弟弟的报告，怔怔地看着，那上面的照片慢慢与记忆重叠。 “Sonofabitch。” 丹尼轻声嘀咕一句，抓起资料就冲出了警局。 四十分钟后。NYPD总部。 弗兰克正跟自己的新闻发言官讨论发言稿，纽约市警察学院即将开学，学校邀请他去做开学典礼的演讲。 助理突然闯了进来。 “Sir……” 她才刚开个头，丹尼就冲了进来。 加勒特跟弗兰克齐齐停止交谈，看向丹尼。 “好了，你先出去吧。” 弗兰克道。 助理退出，关上了房门。 丹尼没有给弗兰克再开口的机会，直接将弹道比对结果拍在了弗兰克的桌上。 “看看这是什么！” 弗兰克拿起结果扫了一眼，道“弹道比对结果。” “哈！”丹尼发出一声无意义的嘲讽，一手叉腰一手摸着嘴巴在原地转圈。 他感觉自己要被气爆炸了。 在看到比对成功的弹道结果第一张就是乔后，丹尼只感觉脑子里轰的一声，全身的血液都在往上涌。 他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他只知道自己必须做点儿什么，否则自己会立刻被憋死。 他怒气冲冲地来找父亲，父亲却给了他意料之外的反应，这让他感觉更加憋闷。 在丹尼转圈圈的时候，弗兰克已经详细阅读完丹尼带来的资料，包括证物照片，以及上面的标识卡。明晃晃的"罗斯福·布兰登"大名就印在上面。 弗兰克放下文件，摘掉眼镜，揩了揩眼睛，他没有去向丹尼提问，而是接通了希德的电话。 几分钟后，希德进门。 弗兰克将报告递给了希德。 等报告在屋内三人手中都传阅一遍后，丹尼仿佛才从盛怒之中稍稍找回理智。 在弗兰克的提问下，丹尼将伊恩的计划说了出来。 ------------------------------------- NYPD，内务部。 副主管加德罗刚刚挂掉电话，他在办公室里安静地呆了一会儿，抓起外套跟钥匙出了门。 纽约市政厅。 “先生，你不能闯进来，莫雷议员在会见客人。” “先生，请你等一等。” “先生……” 华莱士·莫雷议员的助理拦着加德罗，不断劝说着，加德罗却不管不顾，一直往前走。 很快，两人就来到了办公室门口，门外争吵的声音传入屋内。 “让开。” 加德罗推开助理，拧开门。 “莫雷……” 加德罗的话戛然而止。他的目光落在了办公室内的零一人身上。 “加德罗警监，你好。” 伊恩就从客座沙发上站起来，面带笑容地来到门口加德罗面前，伸出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