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铜钱黑斑

“又是他们！可恶！”黑雾绕着柱子盘绕，不断地咆哮着。 隐约间，已经可以看出那是女子的身形。 “他们？他们是谁？”男子动了动胳膊，随口问道。.Ь. 大老远扛着人回来，他有些吃不消。 “哼”黑雾并不回答，反而看向地上不断挪动挣扎的人，绕了一圈，语气调侃。 “倒是你，竟然会用这种人？！” 男人叹了口气，皱着眉头，“如今满大街的告示，那些女子怕的要死，压根就不敢出来。” “之前的法子，已经行不通了。” “当务之急，也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怎么，你觉得不妥？” “不妥？在我看来，就没有不妥之事。” “只是要提醒你一点......” “什么？” “动作的时候，要小心些！要不然多了个尾巴都不知道！” “不过这次你放心就是，我已经帮你处理好了，那人什么都不会记得。”黑雾身形舞动，语气中都是漫不经心。 男人眼神复杂，“你为什么要这么帮我？！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得到什么？”黑烟似乎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瞬间发出震耳的笑。 “哈哈哈哈，我要的，自然已经从你身上得到了。” “而且，我就喜欢看着那些人痛苦挣扎，喜欢他们心底流露出的那种黑暗，恐惧，……” “就像这个人一样！”黑雾猛地缠住地上那人。 在她惊恐的眼神中，发出震天的笑声。 “有人喜欢天下太平，我就非要弄得这里乌烟瘴气，想想都觉得高兴，哈哈哈哈哈哈” 男子眼神朦胧，压根就听不明白。 黑雾也不在意，仿佛舒展了下身形，语气重新变得慵懒，“行了，你自己在这里弄吧，我得走了！” ...... 素日小而平静的溪城，因着莫名出现的两桩命案而陷入恐慌之中。 就在官府的人一筹莫展，只能警示百姓加强戒心，小心外出之际，又有乞儿匆匆来报。 “大人，胡姐姐她，她昨日被人掳走了！”小乞儿抹着眼睛，哭得喘不过气。 她所说的胡姐姐，乃是一个与她一样的行乞女子，从外地逃荒而来，一直与这小乞儿结伴一起在城东活动。 “昨日晚间，我们一起讨了些食物，吃完后就回破庙过夜。” “我睡到半夜起来，迷迷糊糊发现，胡姐姐正晕在外头，一个戴面具的男人要带走她！” “我想上前拦着，可惜不知怎么的，就是动不了.....” “各位大人，求求你们，救救胡姐姐吧！”两人相依为命多年，感情深厚，当下急得不行。 扑通一声就跪在地上，抓着李立成的官服下摆不松手。 “别急，先起来。”徐佑安问道，“你可还记得那男人的样貌？” “样貌？我记得，记得......”小乞儿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刚想开口，又顿住了，“我记得.....”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她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苦恼又惊恐，“我，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我记不清了！” 她抱着头蹲下，声音带着哭腔，“我怎么什么都记不住了！” 自己怎么这般没用！ 奚庭筠他们面面相觑。 “看来，这个凶手不简单啊！”陈新元感叹了一句。 “不过，为何又要抓一个乞儿？”李立成迷惑了，“他的目标不是那些青楼女子吗？” 这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到底是要做什么？！ 行凶的手法又是如此恶毒，压根没有一丝的痕迹留下。 要不是墨尹，或许连第一具尸体是青红都不能确认。 “唉......” “看来我们，现如今也只有被动防守了。” 斗转星移，日升日落间，好几日时间慢悠悠过去。 这一日，太阳照样升起。 七月中旬的溪城已经有些热了。 县衙东跨院正房，李夫人掀开蚕丝撒花青帐，坐了起来。 她摸起放在床凳上的团扇，对着脸上便猛扇了几下。 “这鬼天气，怎么就这般热了？！” 热得她出个汗都觉得浑身有股淡淡的臭味。 李大人翻了个身，模糊应道，“热？热吗？墙角不是放了些冰？” 李夫人没回头，扇子扇得更快，将散落在两边得青丝吹起又落下。 她声音有些焦躁，“那点子冰抵什么用，许是早就化了吧！” 这回李大人没回答她，早就又沉沉睡着了。 留下李夫人还在不停得扇扇子。 可惜毫不济事。 “不行，这热的我脸上又痒又黏的。” 许是又热起疹子了。 真烦！ 她放下扇子，对着门口轻唤，“柳儿，柳儿！” 门口轻快的脚步声响起，一个娇俏丫鬟撩开珠帘，端着盆清水进来。 “夫人，奴婢就估摸着您要醒来了，特意已经备好清水了！” 柳儿小心将水盆放在架子上，又投好帕子，转身递给李夫人。 “夫人，你快洗......啊！” 她抬眼瞬间，立时被吓得连连后退！ 手中帕子掉在地上，沾满了灰尘。 李夫人眉心蹙起，眼睛闪过不快，“你这丫头，一惊一乍作甚！没看见老爷还在睡着吗？！” “再说了，脸上有疹子没见过？！这副表情，是想吃板子吗！” 但柳儿脸色煞白，好似压根没听进去主子说些什么。i.c 只靠着架子，身子抖个不停，睁大的眼睛里满是惊恐，定定得盯着李夫人脸，像是在看什么怪物。 “不是，脸.....脸，夫人.....” 李夫人这下终于感觉不对劲，脸色也有些变了。 她急急起身，三步并两步奔到黄花梨木梳妆台前。 抓起铜镜，就往脸上怼。 铜镜光滑昏黄，虽有些变形，但在那一瞬间，阳光从窗外射进来，李夫人仍然清晰得瞧见了。 自己的脸！ 那是怎样一张脸啊。 往日里白皙细腻的肌肤上如今已经出现了好几块铜钱大小的黑斑。 细细看去，还能瞧见旁边散着的一些青紫色细纹，向着脖颈处延伸。 “啊！！！”李夫人手中的铜镜落在地上，瞬间碎成无数半。 她捂着脸，不住地哀嚎，泪如雨下，“这不是我，这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