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独自调查

乱刺应该比乌鸦早来鹿城。 这不是问题，问题是，他有着乌鸦完全不知情的背景。 信息不对称，让人非常难受。 乌鸦再次有一种被拿捏的痛苦，如果刚才在天台，乱刺因为韭菜的死，直接掏出枪来的话，乌鸦也只能唯命。 可不能这样。 太被动了。 必须变被动为主动。 乱刺正好陷入了情感的漩涡，乌鸦打算利用这个空当，独自去调查。 把信息不对称的劣势，挽回来一些。 大傻在艾宾医生那里熟睡，等于他不在家。 他不在家，等于乌鸦可以前去打打前照灯。 结果发现，大傻可能并没有家，他的独立屋，是一座废弃的房屋，连门锁都早已坏掉。 首先确定，没有其他人。 其次确定，没有机关。 再次确定，没有危险品。 大傻确实住在这里，一个人。 厨房已经废弃许久，从角落里面纸箱上的信息可以发现，他基本上靠卑微的施舍，才能生存下去。 半年时间，可以让他变成一个傻子。 半年时间，也可以让他失去掉生活。 乌鸦上下楼巡视了一遍，没有收获。 不甘心。 大傻曾经对医生说，他舅舅带他去见过陌生人，他变傻的过程，并不是立即完成，而是逐渐转变。 这里虽然破旧，但是却非常整齐。 以五岁的智商，不太会有打扫屋子的能力。 乌鸦再次来到二楼，停在卧室，衣柜的位置。 里面挂满了衣服。 艾宾医生的话突然闪回：半年前，大傻的身体，和现在半斤八两。 但是衣柜的衣服，大小不太对。 乌鸦随便取出一件衬衣，是标准身材的尺码，大傻根本穿不进去。 而且不止一件，整个一排都是。 乌鸦把手往床上一摸，全是灰。 这不是大傻的房间，但是这里有人。 乌鸦随手把衣架取下，往衣柜里面一扔。 砰！ 衣架撞到了柜子内壁，那声音，不是闷响，反而相当清脆。 把衣服全部拿下来，用手敲了敲那块木板。 果不其然，那不是普通的木板，是可以撬开的地方。 乌鸦找到一个锤子，直接抡开了它。 一个保险箱出现了面前。 便利店收银员曾说：2400，是大傻的美食密码。 2400…… 乌鸦直接输入进去。 “嘀，密码错误，你还有两次机会。”保险箱报音，“请输入八位密码。” 切。 不早说。 24002400。 乌鸦重复了一遍。 “嘀，密码正确，请打开。”保险箱报音。 哼。 一点难度都没有。 乌鸦已经准备好，连同整个保险箱，或暴力打开，或找人整个搬走。 动作慢一点。 要充分享受给人惊喜的过程。 如果是黄金的话，肯定无聊。 倘若什么都没有…… 当！ 一个东西从箱子里面掉落出来。 弹珠。 乌鸦的猜测尚未尽兴，手已经打开了箱门。 更多弹珠从里面滑落。 然后是一个卡片，正面是一个圆环，背面写着： 大傻，舅舅对不起你； 造成如今后果的主要责任，在我； 已经回不去了； 天，我到底做了怎样一件罪大恶极的事情； 你是秘密本身； 我拷贝了一份在败叶村； 如果有朝一日你能恢复，也别去寻找； 永远别去。 大傻，你听得见舅舅的呼唤吗？ 以上是全部内容。 前言不搭后语，大傻估计永远不得而知，乌鸦倒是燃起了兴趣。 保险箱里面还有两包烟。 连同弹珠，一起带了走。 败叶村，鹿城东北方向三十公里，已经荒废的村庄。 正要离开独立屋的时候，乌鸦的手机在震动。 不是来电，而是那个隐藏文件突然跳了出来。 屏幕显示： 删除？ 继续保留？ 隐藏文件给出提示。 乌鸦只是那么随意地抬头，就发现了对面的公寓，名字叫做：晴天公寓。 得来全不费工夫。 可能是距离太近触发了文件。 公寓底楼角落端房间有灯，透过窗户，能看到墙壁上画了一个双马尾的小人。 灯熄灭。 屏幕显示： 隐藏文件已经自动保留，二十四小时后会自动提示。 乌鸦长舒了一口气，不过现在有其他事情，先把隐藏文件的事情放一放。 公寓七层楼，并不高。 但是因为窗帘的轻微摆动，乌鸦发现似乎有人在看着她。 管不了这么多了，先去败叶村。 摩托比汽车要快一些，特别是村里的小路。 大概十分钟左右，乌鸦已经来到了岔路，进去后，地图已经不再显示，完全凭借已经杂草丛生的路，慢慢前行。 就这样又骑行了大概十多分钟。 然后步行，五分钟。 绕了一个九十度遮挡的小山，拨开早已枝繁叶茂的大树，终于发现了建筑的身影。 一片废墟。 继续往前走，爬上一个高地，前面的荒村就安静地出现在眼前。 大部分房屋都已经被破坏，倒塌的倒塌，冲毁的冲毁，以前这里应该还漫过洪水。 唯独有一座看上去外貌不错的木建，立于废墟之中。 独留这个合院。 在废墟上徒劳地绕了一圈后，前往查看。 非常奇怪，第一印象并不是用来居住的房屋，因为四周围合的梯子造型像是波浪状，让人看不懂。 中央有一口古井，乌鸦靠近过去，枯井。 她坐下来休息，用那张保险箱里面的卡片扇风。 手在空中停下。 卡片的封面是一个圆环。 乌鸦环视一周，查看任何跟圆环有关的东西。 好像没有。 捡起脚边的一个小石子，这跟圆环更是八杆子打不到。 乌鸦往空中一抛。 小石子往后，落入枯井之中。 咦…… 乌鸦站起来，回过身，望向了井。 那，不就是一个圆环？ 乌鸦举起卡片，看了又看。 两个圆环上面都有箭头一样的东西，环环相扣，如出一辙。 那箭头，逆时针。 乌鸦抱着一点点好奇的心思，试图转动起来。 必须半蹲，弯下腰，把手臂打开。 抱紧它。 用力。 再用力。 乌鸦停了下来，发现了眼前柱子上的弹孔。 这里曾发生过枪战。 不见的村民，破败的建筑，不是大自然的灾害，而是人为造成。 所有痕迹不过是想作出如此说明。 加大力！ 乌鸦感受到了井口的滑动。 它动了。 和拧开瓶盖一样，困难在于第一下。 剩下的事情，仿佛它自己可以依靠惯性完成。 乌鸦瘫坐下来。 此时发现，古井外壁的图案，和周围连成一圈的梯子，有个对应。 蓦地，四周的梯子依靠不同的支点，开始像跷跷板一样，直上直下，十几秒后，停了下来。 再次确认，它们已经变得和古井外壁的图案，完全对应。 乌鸦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注意力非常集中，不断在东西南北的方向切换，生怕自己错过什么。 几秒钟的安静。 乌鸦去捡起刚才掉落在地的弹珠。 这时候，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不是脚步，也不是鸟鸣。 沉闷而有节奏。 乌鸦不用回头，也能猜到，那个声音来自于古井。 有什么东西，正在升腾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