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说服

“退路？”公孙兰失笑“难道在陆大侠看来，我们居然快要穷途末路了吗？” “那我能问一下你们赚来的钱都用到哪里去了吗？”陆小凤直接抓住关键点发难“每年几百万两银子的花销，白莲教也没有这么夸张吧？” “你难道不知道大户人家存钱的办法吗？”公孙兰故作惊讶地道“这些银子当然是重铸成一个大球藏到地下去了。” 你搁这说书呢？陆小凤无奈道“我真的很有诚意，你哪怕不相信我会帮助你们，至少也该明白我是不会害薛冰的。” “难说，”薛冰这时却出来拆台了“你和朱尧媖合谋把我关在公主府难道还是为了我好？” 那当然了，只可惜关不了一辈子，陆小凤心中暗叹。 “所以你说的退路就是一位公主？”公孙兰立马反应过来。 “是的。”陆小凤点头承认。 “唉，你果然是个笨蛋。”欧阳情满脸失望“这大明的宗室怎么靠得住呢？他们个个皆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没错，”江轻霞接话道“靖难以后，各地对宗室子弟都是严防死守，藩王都只能窝里横，公主更是无权无势，我看你这是饿得久了，脑子都不清醒了。” “但我说的这位永宁公主却是不同的，”陆小凤道“她有个外号叫锦衣修罗，目前兼职大明北镇抚司锦衣卫指挥俭事，薛冰可以作证，我说的都是真话。” 再一次被围观的薛冰只能给陆小凤作证，毕竟他说的的确是真的。 有了薛冰的助攻，陆小凤趁热打铁，他着重介绍了朱尧媖的权势和万历小胖对她的信任，希望以此打动眼前这些人。 但，很显然，至少公孙兰是没有什么触动的。 “听上去好像不错的样子，”公孙兰漫不经心地道“可被人管着哪有自由自在的日子舒坦呢？” “自由？哈！这天下真的有自由的人吗？” 又一个不速之客从窗户飞了进来。 听到熟悉的声音，欧阳情怔怔地看向窗口，孙秀？！ “今天是什么情况？”老七这下笑不出来了“外面到底还有多少人要进来？这小楼坐得下吗？” “当然坐不下，”孙秀道“有没有听过，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 “口气这么大，不知道你是姓刘、姓马还是姓戚啊？”三娘出言嘲讽道“总不会姓朱吧？” “倒也没有那么夸张，”孙秀道“我只是一个路过的卡面莱……咳，路过的正义伙伴，就陆小凤刚刚的发言，我再补充几点。” 孙秀明白，最可靠的人际关系是相互需求的利益共同体，所以他开始分析红鞋子和朱尧媖各自的优势劣势。 首先，朱尧媖作为一个公主，照常理来说，她是不可能长久地维系现有的权势的。任何来自皇帝和太后的恩宠、愧疚都会随着时间一起流逝，那么，怎样用利益去维系权势呢？ 答案是用钱！红鞋子每年都能获得巨额的收益，这笔钱已经大到足以打动年轻的万历皇帝。 所以，与其说是投靠公主，不如说是通过公主投靠皇帝。 在这个过程中，公主和红鞋子是一个相互需求的关系，公主有渠道，红鞋子有资金，两边合伙就能攥取权势。 其次，朱尧媖这个人具有两面性，指挥俭事朱尧媖和永宁公主朱尧媖完全可以视作两个不同的人。 指挥俭事朱尧媖精明强干、冷酷无情，背靠锦衣卫的大树兴风作浪、无所不用其极。 而永宁公主朱尧媖却是个有底线、有良知、讲情分、大大咧咧的假小子，她是不会过河拆桥的。 投靠永宁公主的话，你们不用担心她会是猪队友，也不用担心狡兔死走狗烹。 最后，红鞋子反正都要有一个后台，那为什么不投靠权势最大的那个？ 眼下这大明朝经过张江陵的抢救，国力已经有了很大程度的恢复，而以万历皇帝的健康程度，他再活三十年应该没什么问题。 这可是三十年啊，人生能有几个三十年？ “你这些话说得，我都有点心动了。”公孙兰语气平和，完全看不出有动摇的意思“可是，为什么我们非得投靠谁？难道我们不能靠自己？” 这话一说，顿时所有红鞋子的成员都梗着脖子看向孙秀，颇有些同仇敌忾的意思。 “不知道公孙大娘是否还记得大明湖畔的霍休？”孙秀完全不在意她们的目光“金鹏王朝的财宝最后到了哪里，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我为什么要认得霍休？”公孙兰目光中带着荒缪。 “因为他是青衣楼的主人，”孙秀道“青衣、红鞋，你看，这名字多般配，完全就是一伙的啊。”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公孙兰轻蔑道“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呢，原来就是这些毫无根据的诬陷，啧啧啧。” “头冠、衣服、腰带、裤子、袜子、鞋子，这些服饰真的能自己动起来吗？”孙秀自问自答“当然不能，除非，穿衣服的是一个隐形的人。” 隐形的人？陆小凤的脑海里忽然勾勒出一副惊悚的画作，一套服饰像鬼上身一样大摇大摆地走在大街上，路人却不以为意，他们毫不关注谁穿着衣服，反倒对服饰的颜色评头论足起来。 而当孙秀说到“隐形的人”这几个字的时候，公孙兰的眼中突然浮现出一种说不出的恐惧之色，她霎时间闭上双眼以免其他人看出些什么。 “你这人说些什么疯话？”老七实在忍不住了，她站起身捏着拳头“我看你是皮痒了，欠揍！” “可我却觉得这番疯话一说，公孙大娘就该心动了。”孙秀说着走到欧阳情的旁边端起她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哈？”老七差点以为自己耳鸣了，这人难道真的是个疯子？ “你说的没错，我有点心动了。”公孙兰压下情绪重新睁开了眼睛。 嗯？垂死病中惊坐起，小丑竟是我自己？老七转头看了眼公孙兰，然后有些茫然地坐了回去。 “不过我得先看看你们的本事才行。”公孙兰道。 这就有戏了？陆小凤惊喜道“不知是怎么个看法？” “很简单，我们比试一下，三局两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