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入门

赵子儒御剑缓缓落于殿前广场之上，待姑娘踏上白玉地砖之后，一个剑指，本命宝剑化为正常大小，自主寻鞘而入。 “师妹，随我去拜见师尊吧。”虽然还未正式拜师，不过姑娘已经得到了云晖的认可，赵子儒也就提前改了称呼。 对于称呼，姑娘倒是不在意，她在意另外的事。 师尊吗？ 姑娘轻轻点头，心中知晓这也是世间的规矩，并未抗拒。 师父、老师、先生。 传道、授业、解惑。 回到云晖殿后，可以看见赵子儒紧绷的神情放松不少，整个人身上多了一股慵懒的气息。 那是只有回到心安处才有的反应。 可想而知，在赵子儒心中，云晖殿即便不是家，也差不了多少。 云晖殿很大，加上云晖也不过才师徒六人，显得空旷却并不阴森。 果然与赵子儒想的一样，进入主殿，师尊盘坐在主位之上，其余师兄妹四人，也规规矩矩的盘坐在大殿两侧的蒲团上。 平日里只知晓闭关的大师兄也难得出现，应该是云晖特地通知的。 在赵子儒踏入殿内的一刻，所有人都望向他。 云晖的脸上充满欣慰，其余几人的开心也写在面上，特别是方萱儿，除了开心之外，她的目光中还带着希冀。 可在下一瞬，一抹天青色吸引了殿内所有人的目光。 姑娘跟在赵子儒身后踏入殿内，坦然面对所有人的目光，毫不扭捏。 苏棠见到姑娘，更是两眼一亮，若不是师尊再场，她怕是要扑向姑娘了。 这就是新师妹吗？ 果真无双！ 赵子儒首先上前，对云晖行了个弟子礼“师尊，弟子归来了。” 云晖收回审视目光，她的这个新弟子，并非她怀疑的有问题，的的确确是个凡民。 只是也着实受上天钟爱了一些，一个凡民能有这等气质与容貌，不见得是好事。 以云晖的能力，自然可以轻易无视姑娘脸上带着禁制的面纱。 原本她还以为，二弟子的这段奇遇，多少与这个姑娘有关，现在看来，她的猜测可能并不准确。 云晖看向赵子儒，她的态度还是一如既往。 这几个弟子，都是她看着长大的，自然希望他们都平平安安。 “无事便好，也怪为师让你去这一趟，也不知这一趟际遇对你而言，是好是坏。” 稍顿了一下云晖继续说到“稍后将破碎的魂命令牌拿去执事殿更换，剩余的事，为师自会向宗里禀告。” “弟子谢过师尊，劳烦师尊费心。”赵子儒说的是诚心诚意，云晖对他来说，是半个慈母般的存在。 说完之后，赵子儒转身给了姑娘一个示意，缓缓后退，将空间让出来。 姑娘向前迈步，她内心在纠结一个事，她应该怎么称呼云晖？ 叫师尊？ 按照规矩，还未正式拜师，不太合适。 叫仙师？ 又显得特别疏远。 好在云晖也看出姑娘的疑惑，直接出言“叫师尊吧，收徒不过是个仪式性的东西，不用过于看中。入我门下，当守本心，滥杀无辜、恃强凌弱、师门相残皆不可取！” 姑娘听完后，施了个弟子礼“弟子，拜见师尊。” 世间规矩如此，姑娘并无抗拒。 可姑娘施礼的一瞬间，云晖觉得浑身发寒，周身气息都流转不顺，好似坠入无底之渊，就要从世间消失！ 不过这感觉仅仅只是一闪而过，短暂到云晖以为只是错觉。 好在云晖并不看重礼仪，她更在乎弟子的品性。 按照真正的规矩，收徒可是要三拜九叩的。 让姑娘下跪？ 那画面太美！ 云晖本想过几日收徒，可莫名的，就已经将徒弟收下，短暂到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不过既然已经收下，那便不存在反悔的可能。 弹指间，一道流光击中姑娘腰间的命牌。 命牌开始发生变化，表面浮现出字符，缥缈仙宗—剑峰—云晖殿—真传，玉牌的反面，浮现出一个雨字。 “雨儿，这便是你的魂命令牌，也是宗内行走的依仗，需妥善保管。虽然其上有禁制不会丢失，但也不能大意。” “弟子知晓，劳烦师尊。”姑娘还是非常知礼的，至少到目前为止，都是按照规矩行事。 云晖扫视了一眼大殿内的师兄妹六人“棠儿、萱儿，雨儿的住处，入宗之后的一些物品，由你们负责，雨儿刚刚入门，不许欺负人家！” 说完，特别扫视了一眼苏棠，目光带有警告意味。 收到云晖的警告，苏棠眼里的亮光有所收敛，对着云晖甜甜一笑，至于内心怎么想的，谁知道呢。 云晖有些无奈，这个三弟子，着实有些活泼。 不过，这样也好。 总比往昔那样好。 云晖看了一眼殿中众人，目光在方萱儿身上顿了一会，感受到她的急切，在心中微微叹气“萱儿，明日峰内比试照例进行，切莫有太大负担。” “弟子知晓。” “好了，既然子儒平安无事，那你们都退下吧，如无变故，三日后的晨课，照例进行。” 听见云晖这么说，众弟子起身齐呼“遵命。”而后按照顺序，退出大殿。 大殿外，林岩拍了拍赵子儒的肩头“归来便好。”而后转身走到姑娘面前，取出一块玉牌“这是师兄关于修炼与剑道上的一些经验与感悟，师妹天资过人，可先行查看一二，这样待师父授课时，不至茫然。” 姑娘的美目中闪过惊讶，却并未客气，伸手接过“如此，便谢过师兄了。” 林岩最后来到方萱儿面前“师妹内心莫要急躁，若是心中不安，念头不通达，明天比试放弃便是，并无大碍。” 林岩送出见面礼，又对方萱儿叮嘱了几句，转身离开。 之前说过，大师兄是个剑痴，他总是抓住时间，一分一秒也不愿浪费，特别是已经摸到归元壁垒的情况下。 萧墨见大师兄离开，抬手递给姑娘一瓶丹药“师妹别见怪，大师兄就是这样。我入门时间也不长，手上没什么好东西，这瓶凝识丸你先拿着。” 姑娘虽然不知这丹药是什么功效，却也伸手接过，同样道了声谢。 萧墨看姑娘接过，转身对方萱儿说到“明日比试并无重要之处，若是师妹心中烦闷，不去参加便是。” 最后对赵子儒行了个礼“二师兄，师弟手中还有事务未处理，先行告退，晚些时候，再来登门请教。” 看着萧墨有些逃跑意味的背影，赵子儒嘴角微弯，四师弟应付不了三师妹，他是知道的。 赵子儒转身对着苏棠说到“师妹又欺负老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