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5章 余少，别走啊，让我们在笑会！

陈阳这一声，虽然抱着胳膊靠在椅背上，声音不大，但场子里这会儿安静，他这一嗓子全场都听见了。 “居然是件赝品。真是没想到。”陈阳摇着头，一脸感慨的样子，跟旁边参加拍卖的人说，“港城的余少，怎么会打眼呢？” “怎么能拿着一件赝品来参加拍卖呢？真是让人想不到。” 旁边的人也不接话，只是嘿嘿笑着，前排的人听到陈阳这么说，不由也是纷纷咧嘴一笑，刘三儿在旁边憋笑憋得脸通红，拿手捂着嘴，肩膀一抖一抖的。 余少脚步顿住了，回过头来，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向陈阳。 陈阳不看他，继续跟老戴念叨：“你说余少在港城那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家里做古董生意做了两三代了吧？” “居然让景德镇给蒙了，拿件高仿当元青花往拍卖行送。这要是传回港城，脸上挂得住吗？” 这次旁边的人这次没憋住，噗嗤一声笑出来，又赶紧拿手捂住，假装咳嗽了两声。 刘三儿在旁边接话：“陈老板，您这话说的——余少家在港城做古董做了几十年，儿子让景德镇一个做高仿的给蒙了，这事儿搁谁家老爷子身上不得气得掀桌子？” 陈阳叹了口气，语气里全是恨铁不成钢的意思：“你说这景德镇也是，做高仿你就好好做高仿，卖给那些不懂行的也就算了。你卖给余少，余少什么人？” 说着，陈阳提高了音量，“御铭堂的少东家，港城古董圈的后起之秀，眼力界那能跟你闹着玩？你这不是害人吗？” “余少拿着你景德镇的东西当元青花往加德送，传出去人家不说景德镇缺德，人家说余少眼瞎。” “这买卖做的，坑人不浅。” 这话说得跟绕口令似的，明着骂景德镇，暗着把余少从头到脚损了个遍。老戴笑得直拍椅子扶手，刘三儿槟榔都嚼不下去了，嘴咧得快到耳朵根。 余少站在过道里，手里攥着那只瓶子，胸口起伏得厉害。小丁在旁边拽他袖子：“余少，走吧，别跟他一般见识。” 陈阳这才好像刚看见余少似的，抬起头来，一脸“哎呀不好意思”的表情：“哎呦余少，还没走呢？” 陈阳笑呵呵冲着余少一抱拳，“余少，您放心，我没说你啊，你别多心。我就是觉得吧，这打眼的事儿谁都有，但打眼了还往拍卖行送，这就不太应该了。” “你说是不是？” 余少咬着牙回了一句：“陈阳，你不用在这看我笑话，以后咱们走着瞧。”说完转身就要走。 陈阳站起来，声音提了两度：“余少这是打算带着赝品走呀？” 余少又停住了，回头看向陈阳。 陈阳啧啧摇头，跟周围人念叨：“我跟你们大家说啊，这也就是拍卖圈。要是放到我们古董圈，在这么多人面前打眼了，手里的赝品直接就摔喽！” “大家想想，赝品呀，那拿出去就是坑人的东西。古董圈讲究的就是去伪存真，谁会有脸在众目睽睽之下带着赝品离开呀？” “以后怎么在圈里混？” 台下有人笑出了声，先是后排那个拎包的新人没憋住，“噗”地一声笑出来，赶紧拿手捂住嘴。接着老戴也绷不住了，嘿嘿嘿地笑出了声。 刘三儿本来还憋着，这会儿也不憋了，拍着椅子扶手笑得前仰后合。 陈阳越说越来劲，拍着椅背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冲四周拱了拱手：“真的，我跟你们说，这要是我陈阳在众目睽睽下打眼了，别说摔瓶子，我明天就离开京城！” “不——以后都不混古董圈喽！” 这话一出来，全场哄笑，周教授把脸埋在笔记本后面，肩膀一抖一抖的。赵经理在台，抬头看了一眼陈阳，又赶紧转回去，拿手挡着脸，耳朵根都红了。 秦公也笑了，笑得挺含蓄，嘴角往上翘了翘，拿手指头点了点陈阳的方向。 刘三儿在旁边接了一嗓子：“陈老板，您这话我信！您要是在台上打眼了，不用您自己走，我拿大扫帚把您轰出去！” 老戴跟着起哄：“那不能！陈老板要是打眼了，我出钱给他买站票，送他回江城！” 陈阳冲他们拱手：“承情承情，还是京城老哥们儿够意思，还能让我回江城，这要是在港城，我都不好意思回去！” 余少站在过道里，脸色从猪肝色变成铁青色，又从铁青色变成白纸色。小丁又拽他：“余少，走吧，这么多人看着呢……” 余少没理他，他抬起头来，盯着陈阳看了好几秒，然后环顾了一圈四周——刘三儿在笑，老戴在笑，周教授在笑，后排那些他不认识的人也在笑。 满场的笑脸对着他，像三百面镜子，照得他无地自容。 陈阳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拍了拍巴掌，提高嗓门：“对喽对喽，你们出去可别乱说啊——说什么咱们御铭堂的余少打眼了，什么御铭堂拿着一件赝品来加德参加拍卖被加德识破了，什么御铭堂恶意竞争耍坏心眼啥的，人传人，话传话，最可怕了！” “人家余少在港城是大家族，要是传到港城去，家里长辈不得被气死呀！” 老戴接话：“陈老板您放心，我嘴最严了，出了这个门，我一个字都不往外说——余少打眼的事儿，我连我老婆都不告诉！” 刘三儿拍着大腿：“我也嘴严！余少让景德镇蒙了的事儿，我最多跟我那帮朋友说一嘴，让他们以后买瓷器留点神。” “我保证不说余少眼瞎，我就说余少心善，让景德镇那帮人给坑了。” 周教授憋着笑，一本正经地接了一句：“我回去写篇学术文章，标题就叫《论元青花仿品鉴别中的松针画法与铁锈斑特征——兼谈某港城藏家打眼案例》。文中涉及的人名我一律用“某余姓藏家”代替，保证不点名。”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