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3章 陈阳,就是它!

推荐阅读: 光阴之外 山村多娇 九阳医神 末世基建:开局自带一座城 新战国七雄 短视频剧透历史:开局现代战争 离婚坠崖,沈总拿着孕检单哭疯了 我的微笑你看不见 叶尘池瑶小说全文免费阅读 科技:打造巅峰华夏,从横推鹰酱开始 快穿攻略之男神别跑

三人沉默了一会儿,冯源靠着门框,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目光落在地面上那些被斜阳拉长的影子上面。 他看起来不像一开始那么急切了,但那急切的下面有一种更深的东西,那是一种,找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有了线索,现在线索却像风里的灰一样正在一点一点散掉的无力感。那种无力感压在他的肩膀上,让他站姿里透出一种罕见的疲惫。 最后冯源抬起头,看了看陈阳,又看了看钱副馆长,然后开口,声音带着一种试探:“天色已经不早了,今天咱们在荷里活道上转了大半天,该问的铺子也都问过了。” “如果实在没有线索,不如先回去,明天咱们换个思路,在重新走一遍,反正今天来过一次了,明天再来一次,更有说服力。” “没准真能找呢!” 他说完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平静。陈阳听出了他话里的那种不甘心。他知道冯源不是一个容易放弃的人,但他也知道每个人在耗尽了一整天的精力和耐心之后,都会有那么一个不想再坚持的瞬间。 于是陈阳想了想,看着冯源那张在夕阳中轮廓被照得分明的脸,然后说了一句:“再找一家。” 冯源抬起头看着他,陈阳继续说道:“再往前走一段,就到街尾了。街尾最后一家铺子,如果还没有,咱们今天就收手。” “明天再从头开始!” 说着,陈阳的目光落在街道尽头那个方向,最后一缕阳光正在从楼群的缝隙里沉下去,把整条街的尽头染成一种浓稠的琥珀色,像是有人在远处的天际线上打翻了一瓶调制好的颜料。 那家铺子的轮廓在那种光线中显得很安静,门不大,门边亮着一盏昏黄的灯泡,像一个在暮色中等着什么人经过的小站。 冯源顺着他的目光也朝那个方向看了一会儿,沉默了片刻,然后站直了身体,把靠着门框的肩膀收了回来。 他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迈开了步子,朝着那个方向走了过去。钱副馆长也从栏杆旁边直起身来,跟上了他的脚步。 陈阳走在最后面,看着暮色中那家亮着昏黄灯光的铺子越来越近,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预感——他觉得自己今天在这条街上走了这么久,从正午的烈日走到了傍晚的斜阳,也许就是为了最后这间还没有推开门的铺子。 那种预感不强烈,也不模糊,像是有人在什么地方轻轻告诉他——你剩下的力气,就用来推开最后一扇门。 陈阳在一家铺子门口停了下来。这家铺子的门面不大,门框上方的招牌是块老旧的木板,上面的字迹已经脱落了大半,只能勉强辨认出一个“古”字的轮廓。 门是半掩着的,门缝里透出暖黄色的灯光,像是有一个人在里面的某个角落里安静地坐着,不急不忙地等着客人上门。 陈阳推开门,侧身走了进去,冯源和钱副馆长也跟着他鱼贯而入。 铺子里面比外面看起来要宽敞一些,大约有二十来平方米,墙壁上钉着几排老旧的木架,架上堆满了各种铜器和铁器——有锈迹斑斑的铜镜,有缺了口的铜壶,有带着绿色铜锈的铜炉,还有一些已经看不出本来用途的铜碎片和铁件,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深浅不一的青绿色和铁锈色。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金属的锈味和陈年灰尘的气息,像是一个被时光遗忘的仓库。 一个穿着深灰色短袖衫的男人正坐在靠里的柜台后面,低着头,手里拿着一块砂纸,正在打磨一只铜炉的表面,动作不紧不慢的。听到有人进来的声音,他抬起头,扫了三人一眼,然后继续低头打磨那只铜炉,声音带着一种随意:“你们得快点,我这要打烊了!” “随便看,东西都在架子上,有喜欢的喊我就行。” 陈阳的目光在铺子里快速扫了一圈,那些木架上摆着的器物虽然不少,但大多数都不大——铜镜、铜炉、铜壶、铜铃,还有一些看不出用途的铜构件。 他的目光从左手边开始,一排一排地扫过去,扫到最里面那面墙的木架最下层的时候,他的目光停了。 那里放着一件青铜器。它被放在一个角落的位置,被旁边几只铜壶和铜炉半遮半掩地挡着,只露出一小截弧形的器身。 如果不仔细看,很容易被当成另一件普通的铜壶而忽略过去。但陈阳看到那一小截露出来的弧线时,脚步不由自主地顿了一下。 那弧线的弧度跟普通铜壶不一样——更圆润,更饱满,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一种年代久远的器物特有的青绿色光泽,像是一片被溪水冲刷过很多年的石头露在水面上的那一小部分。 他走过去,弯下腰,伸手把那件东西从几件铜器的遮挡中小心地取了出来。东西入手的时候,他感觉到了一种沉甸甸的分量。 陈阳把那件器物放在旁边的木架上,掸掉了上面一层薄薄的灰尘,它的全貌在灯光下逐渐显露出来。 那还真是一件青铜盉,器身大约有二十多厘米高,扁圆形的腹部,鼓鼓的,像是被吹了一口气撑起来的一样。 器身的一侧有一个兽首形状的流口,那只兽的造型古拙而生动,耳朵和鼻子的轮廓虽然被铜锈覆盖了一些,但依然能看出那种远古工匠特有的简洁而有力的线条。 器身的三只足是矮胖的锥形足,稳稳地托着整个器身,像是扎根在地面上的树根。 器身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铜锈,那种绿色不是均匀的,而是一层一层堆积起来的深浅不一的铜绿——有的地方是深沉的墨绿色,像是被水泡过的树叶。 有的地方泛着暗红色,像是铁锈渗入了青铜的纹理里;有的地方带着土黄色的斑块,像是曾经被泥土覆盖了很久很久。 器身的颈部靠近肩部的位置,有几行模糊不清的刻痕,那些刻痕被厚厚的铜锈覆盖了大半,笔画之间的凹陷被绿色的锈迹填满了,只能勉强辨认出一些零碎的笔画轮廓,像是被掩埋在沙土里的古碑,只露出一些断断续续的笔画。 陈阳的目光落在那几行刻痕上,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他虽然看不清那些字的具体内容,但他能看到那些笔画的结构——那种古朴的、带着西周晚期到春秋早期特有风格的线条,每一笔都像是用刀刻入金属深处的,从容有力,没有任何犹豫。 他没有说话,只是侧身让开一步,把手里的青铜盉转向了冯源的方向。 “冯老师,你喜欢的物件!”说着,陈阳冲着冯源微微一笑,晃晃手里的青铜盉。 冯源在看到那件青铜盉的一瞬间,整个人像是被什么力量定住了。 他的脚步停在了原地,目光直直地锁在那件器物上,瞳孔缓缓地放大了一点点,像是看到了一件他找了很久很久终于出现在面前的东西。 冯源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变轻了,变得极浅极慢,像是怕自己吐出的气太重会把眼前的东西吹散似的。 他快速走到陈阳身边地走过去,走了一天的冯源,此时脚步却如此之轻松。 冯源拿起那件青铜盉,先是用目光看——从头到尾、从上到下、从前到后,那种目光不像是在看一件东西,更像是在用视线抚摸着它的每一处轮廓、每一道线条、每一条铜锈的纹理。 越仔细看,冯源的身体微微前倾,像一只正在靠近猎物的猫科动物,全身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件器物上。 过了好一会儿,冯源缓缓伸出手,把那件青铜盉托了起来。他的动作很轻很稳,像一个外科医生拿起手术刀一样精准,手指托着器底,拇指轻轻搭在器身侧面,不压在任何一处可能有铭文的地方。 他把器物举到眼前,让头顶的灯光更好地照亮那些模糊的刻痕。他把器身微微倾斜了一个角度,让光线从侧上方掠过那些文字的笔画,利用光线的斜射来凸显笔画凹陷处的轮廓。 冯源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地看了很长时间,像是在跟那些锈迹下的笔画进行一场无声的对话。他的嘴唇微微翕动着,像是在无声地拼读每一个字的轮廓,那是一个做了一辈子青铜器研究的人在面对铭文时才会有的本能动作。 钱副馆长站在冯源身后半步的位置,一直没有说话。他也没有伸手去碰那件器物,但他的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同样紧紧地锁在那几行刻痕上。 手指在身侧轻轻蜷了一下又松开,那是一个想伸手又怕打扰别人的克制动作。他时不时地偏一下头,让光线从不同的角度照到那些笔画上,像是在用自己的眼睛来辅助冯源的判断。 铺子里安静极了,陈阳站在几步之外,双手插在口袋里,安静地看着冯源和钱副馆长围在那件青铜盉旁边。 那个柜台后面的店主打磨铜炉的动作也慢了下来,像是被这种专业而专注的气氛吸引住了,他放下了砂纸,安静地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 过了大约有两三分钟的时间,冯源直起身来。他的目光从器物上移开的时候,眼眶微微有些发红,但他的声音却显得过于兴奋了,兴奋的说话时候语气都微微的颤抖,“没错就是它!” “真是不白咱们跑了一天的时间!”冯源兴奋的说着,“吴王夫差盉,错不了!” “陈阳,就是它!”

本文网址:https://www.xxxs1.com/2989/39080918.html,手机用户请浏览:https://m.xxxs1.com/2989/39080918.html享受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温馨提示:按 回车[Enter]键 返回书目,按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键 进入下一页,加入书签方便您下次继续阅读。章节错误?点此报错!